陈老三感激地看了一眼秀才,心想这个人挺有脑子,不在李二狗面前邀功,给足了自己面子。


    “那你说说吧,尽量说得详细一些。”


    “转经山上的土匪山寨号称霸虎寨,大当家的叫黄飞虎,以前是东北军的一个连长,此人有勇有谋、武艺高强,但杀戮成性,一言不合就砍人脑袋。东北沦陷后,他带着几个溃兵辗转来到转经山落草为寇。”


    “除了黄飞虎,霸虎寨还有三个当家的,二当家名叫沈公豹,是黄飞虎的结拜兄弟,以前也在东北军,此人不仅狠毒,而且好色成性。”


    “三当家名叫雷震天,是霸虎寨的军师,此人是前朝秀才,足智多谋,但为人阴险狡诈,霸虎寨很多点子都出自他手。”


    “四当家名叫慕容燕,此人深藏不露,很少抛头露面,只知道是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因为赶上灾年,众多盗匪流寇纷纷加入霸虎寨,他们基本上是来者不拒,很快便聚集起了几百人的队伍,虽然对外号称有八百人之众,实际上只有四百人上下。”


    “霸虎寨占据转经山险要的地势和狭窄的一线天入口,确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前段时间他们抢劫过一些地主大院,但由于人员素质参差不齐,再加上武器装备不行,造成不小损失,所以他们就转而抢劫小家小户,现在已成为江东一害。”


    李二狗没想到自己才去了省城几天,江东竟然窜出这么一股庞大的黑恶势力。


    “大家都听见了吧?看看人家秀才做了什么,你们又做了些什么?”


    陈老三还是不服气。


    “他霸虎寨再厉害,敢得罪咱们清风寨吗?老子分分钟灭了他们!”


    李二狗彻底被陈老三激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老三已经变得如此狂妄自大,照此发展下去,终将害人害己。


    李二狗决定要好好敲打敲打他。


    “陈老三,你他娘是谁老子?吃了几天饱饭,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陈老三仗着和李二狗的特殊关系,争辩道:“狗哥,我又不是针对你!”


    李二狗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不是针对我是针对谁?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陈老三依然不服气。


    “我可没有!再说清风寨谁敢对你不服气?!”


    陈老三这话听起来已经有点置气的意思,场面一时变得有些难以收拾。


    坐在陈老三旁边的陈嘎子急忙拉了一把陈老三。


    “三哥,你少说两句吧。”


    陈老三梗着头,质问道:“怎么?话还不让人说了?我又没说错什么!”


    李二狗没想到陈老三这段时间竟然膨胀到如此地步,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长此以往,清风寨得改姓陈了。


    “鉴于陈老三目无组织纪律,狂妄自大,思想认识出现严重偏差,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从即日起,撤销其清风寨经理和寨务会成员职务,以观后效。同意的请举手。”


    李二狗率先举起了手,众人左顾右盼,虽有不同意见,但谁又敢违拗李二狗的意见,于是只能跟随李二狗举起了手。


    陈老三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自己仅仅因为几句话,李二狗就撤销了他的所有职务。


    陈老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梗着头,嚷道:“狗哥,我不服!”


    “此项决定已经在寨务会上举手表决通过,你有意见可以保留,但是必须无条件执行,现在请你出去,不要耽误我们开寨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