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会长,上次咱们商量的事,我们老爷已经答应了,因为我有事耽搁了一些时间,这是一千块大洋,请您笑纳。”


    李二狗把一千块大洋的银票郑重地放在桌子上。


    吴勇瞥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拿。


    “李管家,孩子饿死了知道喂奶了,大鼻涕到嘴你知道甩了,现在再把银票送来,是不是晚了点?”


    “吴会长,您千万别误会,我们老爷可绝没有这个意思。”


    吴勇冷哼一声,质问道:“那他是什么意思?佃户都去胡家大院闹了,才想起找我,是不是太晚了?”


    李二狗急忙解释道:“吴会长,您听我解释,您真是误会了。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把要加租的消息传出去的,佃户们来闹,我们老爷一头雾水,还以为是您走漏了风声。”


    “岂有此理!他胡士高这是倒打一耙!”


    “吴会长,您别生气,我已经向我们老爷解释过了,您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哼,我看你们老爷这两年越来越糊涂,你跟着他,白瞎你这个人了。”


    李二狗赔着笑脸道:“多谢吴会长谬赞,您先别生气,您和我们老爷是老相识了,他一向特别敬重您。这一千块大洋您还是先收下,这件事还得靠您不是。”


    吴勇把桌上的银票推到李二狗面前,嘴里哼哼两声,幽幽说道:“这时候,恐怕一千块大洋已经不合时宜了吧?”


    李二狗故意清清嗓子,提高声音说道:“吴会长,只要您能压住那些佃户们闹事,让他们接受加租,您说个数。”


    吴勇伸出两个手指头。


    “至少得这个数!”


    “好,两千就两千,另外一千块大洋的银票我回头派人送您府上。”


    “李管家,你办事比你们老爷地道,你这个人可交,来,我们喝一杯。”


    “多谢吴会长夸奖,只是我还是有点担心,今天那些佃户们说,明天要带更多的人到胡家大院抗议,可千万别出了乱子。”


    吴勇对此显得十分自信。


    “放心吧,那些个佃户,就像磨道里的驴,只听吆喝,不会有事的!”


    “哐”的一声,包厢的门被踢开了!


    十几个佃户怒气冲冲地站在包厢门口,怒目而视。


    “吴勇,你这个卑鄙小人,没想到你竟然和胡士高勾结在一起。”


    人群后面有一个高声喊道:“和这种人还讲什么道理?他不顾咱们佃户的死活,吃里扒外,勾结地主,打死他!”


    李二狗听出是宋孬蛋的声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吴勇话音未落,后面不知道谁推了大家一把,大家齐刷刷涌到吴勇面前。


    李二狗故意说道:“大家一定要冷静啊,吴会长也是为了大家好。”


    “他收了你们的黑心钱,还说为了我们好,打死他!”宋孬蛋在后面喊道。


    人群汹涌,对着吴勇就是拳打脚踢。


    李二狗一把抓起桌上的银票,在宋孬蛋的掩护下,趁机逃走。


    大家只顾着踢打吴勇出气,根本没人关心李二狗。


    “把他从楼上扔出去。”


    大家一起抬起吴勇,从窗户扔了出去。


    “扑通”一声,吴勇掉进东泇河,冰冷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的身体,他根本不会游泳。


    “大家快撤,一定不要承认今晚来过这里。”


    佃户们纷纷奔出聚丰德,消失在夜色中。


    李二狗从聚丰德旁边的一个胡同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孬蛋,干得不错!”


    “哈哈,主要是狗哥指挥的好。”


    “兄弟们都散出去了吗?”


    “放心吧,狗哥,我让他们都回了自己村子,这样人头熟,办起事来也方便。有几个村子没有咱们山寨的兄弟,不过我也安排好了,让周边村子的人去通知他们,反正十里八乡的大家彼此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