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大壮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因为是吴勇的远房外甥,成为马庄村农会会长,也是仙人洞镇最年轻的农会会长。


    “舅舅,你也知道我们村的情况,那些佃户们胆子小的很,私下里咋呼咋呼还行,真让他们去胡家大院闹,我怕他们不敢。”


    “一群废物!这有什么不敢的。你回去告诉他们,如果有不去的,就把他们踢出农会,以后别想让我们农会替他们做主!”


    “好的,舅舅,我现在就回去发动!”


    吴勇把庄大壮拉到一旁,悄声嘱咐道:“去了胡家大院,使劲给我闹,但是一定要把握好度,如果你们闹得不可收拾,我就不好说话了,明白吗?”


    庄大壮心领神会,说道:“舅舅放心,我心里有数。”


    “吴会长,那我们村怎么办?”其中一个农会会长问道。


    “你们其他村先回去,我们派两个村的代表是去讲道理,又不是去打架,人多容易闹出乱子,警察局那边也不好交待。”


    庄大壮回到村里,把佃户召集起来,告诉他们要去胡家大院抗议。


    “庄会长,我们家三辈给胡家大院当佃户,全都指望着种他们家的地养家糊口,如果这一闹,胡老爷一气之下把地收回,我们全家以后靠什么为生?”


    “是啊,我们可得罪不起胡老爷啊。”


    “我看呐,还是由农会的领导去和胡老爷交涉。”


    庄大壮指着几个佃户的鼻子骂道:“你们呐,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我们只是一起去找胡士高讲道理,你们怕什么?再说了,法不责众!我们去的人越多,胡士高才更容易退让,你们想想,加两成租子,来年你们吃什么?等着饿死吗?”


    佃户们还在犹豫,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


    “如果今天有不去的,视为主动退出农会,以后不再享受农会争取来的利益。”


    佃户们窃窃私语了一会,才下定决心跟着去看看。


    庄大壮带领十几个佃户,来到胡家大院门口。


    王二牛也带领着他们村的十几个佃户赶到。


    李二狗接待了他们。


    “我们要见胡士高。”


    “坚决反对加租!”


    庄大壮和王二牛带头高呼口号,除了几个低声附和的佃户之外,其他人都站在原地不出声。


    有位哲人曾经说过,这个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暂时做稳了奴隶的人,另一种是求做奴隶而不得的人。


    只要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对于暂时做稳了奴隶的人来说,就可以无限度地忍下去。


    李二狗也痛恨这些人,痛恨他们不起来反抗,争取自己的利益。


    “大家静一静,我是胡家大院的管家李二狗,大家先听我说几句。”


    李二狗站在高处,大声喊话,让大家安静下来。


    庄大壮上前问道:“你就是李二狗?”


    “这位兄弟认识我?敢问怎么称呼?”


    “不认识!我叫庄大壮,是马庄村农会会长,我们要见胡士高,你去把他叫出来。”


    李二狗说道:“庄会长,我们老爷今天身体不舒服,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和你说?你能做主吗?”


    “只要你们说的是合理的,我可以做主!”


    “听说胡士高要加租是不是?”


    李二狗不愿隐瞒,说道:“胡老爷确有此意。”


    “加多少?”


    “原有基础上加两成!”李二狗故意把两成说的很重。


    听到加两成地租,佃户们顿时炸了锅。


    “加两成?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是啊,胡士高忒黑了。”


    “胡士高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过安生日子。”


    “让胡士高出来!”


    “让胡士高出来!”


    大家开始高呼口号,但也只是高呼口号。


    李二狗故意不说话,只是想让他们喊的再大声一点,最好可以冲进胡家大院。


    佃户们的表现让李二狗失望了,他们喊了一会口号,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觉得空喊口号没用,竟渐渐偃旗息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