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拉住严婆惜的手,说道:“嫂嫂,千万不要客气,这些已经足够了。”


    严婆惜被李二狗呼出的酒气喷到眼睛里、鼻尖上、嘴唇内,继而满脸都是他的气息。


    “兄弟……你喝多了……”


    李二狗急忙松开手,说道:“打扰嫂嫂了,嫂嫂快去休息吧。”


    孙竹刚此时已经坐到沙发上,眼神迷瞪。


    “你给咱兄弟收拾一下铺盖,兄弟今晚就在这住下……”


    孙竹刚说完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严婆惜听说李二狗要住下,看到孙竹刚已昏睡过去,高兴地眼神荡漾。


    “你看看这个人,说睡就睡着了,兄弟可别见笑啊。”


    “怎么会呢?只是太麻烦嫂嫂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去给兄弟收拾铺盖,你好早点歇息。”


    “谢谢嫂嫂。”


    严婆惜很快就收拾好了一间屋子,招手让李二狗进去。


    她坐在床沿上,手不停地抚摸着绿色绸缎棉被。


    “夜里冷,我特意给兄弟加了一床被子,兄弟试试,要是不够我再给加一床。”


    “够了,够了,谢谢嫂嫂了。”


    屋子里只剩下李二狗和严婆惜,静得两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李二狗心想,她怎么还不走。


    严婆惜心想,他怎么还不说。


    两人沉默了片刻,外边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严婆惜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兄弟你先歇息,我待会再来。”


    走之前竟给李二狗抛了一个媚眼。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李二狗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第二天,李二狗神色疲惫地和孙竹刚一起从家中走了出来。


    “兄弟,下次再来啊。”


    严婆惜满面红光,和李二狗挥手作别。


    “好久没见你嫂子这么高兴了,兄弟,以后没事经常来家里坐坐,让你嫂子包饺子给你吃,你嫂子那饺子包的,肉鲜汁多,一口下去,贼拉馋。”


    李二狗尴尬一笑,恭维道:“嫂子真贤惠,大哥有福啊。”


    孙竹刚笑得很开心,他确实是个有福之人。


    “兄弟,你回去只管安心做你的管家和寨主,县里这边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大哥,那兄弟就先行谢过了,我回去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兄弟慢走!”


    看着李二狗骑马消失在街道尽头,孙竹刚轻声呢喃道:“二狗这个兄弟,可交!”


    潘小莲自从到县警察局揭发李二狗之后,天天盼望着三十号的到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山寨突然不允许任何人出山寨,就连陈老三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难道自己去警察局揭发李二狗的事被他们发现了?


    不可能啊!如果真发现了,为何不把自己抓起来,只是不让下山?


    如果自己没被发现,为何山寨又不允许大家下山呢?


    潘小莲越想越心乱如麻,晚上和陈老三行床帏之事都无精打采,惹得陈老三好一阵埋怨。


    不过,好在第二天就解除了禁令。


    潘小莲长舒一口气,静待李二狗被擒获的那一天。


    盼望着,盼望着,三十号终于如期而至。


    雨停了,天晴了,喜鹊在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连空气都变得新鲜起来。


    潘小莲一大早就起床开始梳妆打扮,穿上自己最中意的那套墨绿色印着大朵粉色牡丹花的棉袄,甚是妖艳。


    “小莲,你今天可真漂亮,大哥见了肯定喜欢。”陈老三由衷地赞道。


    “是吗?嘻嘻,待会见了大哥,希望他不会讨厌我就好。”


    潘小莲嘴上这样说,内心却咒骂道:李二狗啊李二狗,等你到了阴曹地府,可千万别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