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从兜里掏出十块大洋,放在桌上,“这些大洋你先拿着用,事情办好了我还有重赏。”


    宋孬蛋瞅都没瞅一眼桌上的大洋,他正色道:“队长,我宋孬蛋为您办事不是为了钱,我是欣赏您敬重您崇拜您,我是真心实意想跟您做兄弟。”


    李二狗微微一笑,对宋孬蛋的这番表现非常满意。


    “孬蛋兄弟,你误会了,民团现在已经解散,你也得吃饭不是?我不能让自己的兄弟跟着我饿肚子。”


    宋孬蛋欣喜地问道:“队长,您真把我当兄弟?”


    “我把你当和老三一样的好兄弟。”


    宋孬蛋立即单膝抱拳跪地,郑重地说道:“狗哥,以后我宋孬蛋一定惟您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兄弟,快起来,狗哥不会亏待你。”


    宋孬蛋刚离开不久,一个家丁急匆匆跑了过来。


    “李管家,老爷让您现在马上过去一趟。”


    “老爷找我什么事?”


    “老爷没说,只说让您现在马上过去。”


    李二狗赶到大厅的时候,胡士高正躺在烟榻上抽大烟,旁边一个陌生的小丫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这挨千刀的胡士高,又换了一个小丫头。


    在李二狗的印象中,除了吃饭之外,胡士高永远躺在烟榻上抽大烟,他的身体早已被掏空。


    于金彪双手垂立,站在烟榻旁,见李二狗进来,并没有打招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完全没把李二狗这个管家放在眼里。


    “李管家。”胡士高的声音闷在鼻子里,听着特别懒散。


    自从上次朱老大到胡家大院砸窑之后,胡士高对李二狗的称呼又从二狗变回了李管家。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年关将近,你也知道今年咱们大院的情况,今时不同往日,我想把明年的租子往上涨一涨。”


    李二狗没想到胡士高竟然要涨租,佃户们从年头忙到年尾,省吃俭用根本解决不了温饱,现在又要面临涨租,这是要逼死人的节奏。


    可这地你要是不租,还有很多人等着租,农民虽然没有自己的土地,却无论如何也离不开土地。


    “老爷……”


    未等李二狗说完,胡士高立即打断了他。


    “李管家,你不要说了,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李二狗只能识趣地闭上嘴。


    “李管家,你事情比较多,我想把这件事交给金彪去办,你觉得怎么样?”


    于金彪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胡士高有几千亩土地,这么个肥差全交给于金彪,难怪他如此嚣张。


    “一切都听从老爷安排。”


    “金彪很能干,也很上进,你有空的时候多带带他,让他多给你分担分担。”


    没想到胡士高这么快就想卸磨杀驴,这是要把李二狗做成驴肉火烧的节奏。


    胡家大院是胡士高的,他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李二狗即使再能干,也根本没有话语权。


    信任你的时候,你万般好,不信任你的时候,你就是一坨狗屎。


    “一切都听从老爷安排。”


    胡士高闭着眼,开始“吧嗒吧嗒”抽起了大烟。


    李二狗和于金彪一起退了出来。


    “李管家,以后还请不吝赐教。”


    “金彪兄弟,好说,好说,咱们是兄弟。”


    两张笑脸在转身后同时消失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孬蛋急匆匆来找李二狗。


    “你确定二奶奶上了清风寨?”


    “昨天下午,二奶奶从胡家大院出来之后,我一直悄悄跟着她,亲眼看见她进了清风寨,直到今天天快亮了还没出来,我这才赶来向您报告。”


    李二狗意识到张玲玉肯定出事了,那些土匪怎么可能和她分钱,这个傻婆娘,被人卖了还再帮人数钱。


    “狗哥,二奶奶和清风寨的土匪难道是一伙的?”


    李二狗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宋孬蛋解释,干脆选择不解释。


    “孬蛋,你现在赶紧回去,如果二奶奶回来,马上来告诉我。”


    宋孬蛋领命而去,李二狗此时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