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玲玉略显慌乱,及时停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看来我不该来,打扰了二奶奶的雅兴,那我就告辞了!”


    李二狗转身就走,不信她不叫住自己。


    “李管家,你回来,”张玲玉声音中带着一丝幽怨,“到我屋里说。”


    李二狗跟她进了屋,苦夏颇有眼力劲,并没有跟着进来。


    “二狗,你怎么对人家那么凶?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李二狗不动声色地说道:“老太太刚刚去世,老爷正在气头上,你怎么大白天还咿咿呀呀唱上了?这要是让老爷听见了,你还想不想在胡家大院待了?”


    张玲玉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这个胡家大院我早就不想待了,我还怕他个老乌龟不成?”


    李二狗故意问道:“离开胡家大院你能去哪?你自己能养活胡福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怎么不能?老娘有的是……”张玲玉及时住了嘴,“人活着还能被尿憋死!”


    “你真的不怕?”


    李二狗说完暗中观察着张玲玉的表情。


    “二狗,咱俩带着胡福远走高飞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离开这里?那我们去哪里?”


    “外边的世界大的很!我们可以去省城,去大上海。我们在那里买上一栋小洋楼,每天喝喝酒听听戏打打牌,那才是人该过得生活。”


    张玲玉表情陶醉,仿佛看见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李二狗叹息道:“玲玉,这一切虽好,但都需要钱,需要很多钱,可我们哪有那么钱?”


    “二狗,相信我,我们很快就会有很多钱了。”


    张玲玉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玲玉,你受什么刺激了?大白天竟做起了美梦。”


    “反正我们很快就有钱了,你就等着瞧吧。”


    此时,李二狗心里已经完全确定,和朱老大里应外合的内鬼就是张玲玉。


    李二狗心里暗骂道,张玲玉啊张玲玉,你怎么能轻易相信土匪的话呢,他们利用完你之后,怎么可能还和你分钱!你这是与虎谋皮,真是太幼稚了!


    “玲玉,天上不会掉馅饼!人心叵测,你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面对李二狗的突然发问,张玲玉明显有些慌乱。


    “没……没有啊,我怎么会有事瞒你呢?”


    “真没有?”


    “当然没有!”


    看张玲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怀疑,李二狗故意说道:“老爷这次蒙受巨大损失,你经营的米铺很可能会被收回,以后想赚钱没那么容易了。”


    张玲玉心里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无所谓,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看张玲玉并不打算告诉自己,李二狗心知勉强不得。


    “我还有事,改天再过来看你。”


    张玲玉瞅了瞅门外,做娇羞状。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


    李二狗可不想大白天和她做那事,此刻他心事重重,根本没有任何兴致。


    “老爷刚把民团解散,一大堆事弄得我焦头烂额,下次吧。”


    不等张玲玉说话,李二狗已开门走了出去。


    “李二狗,你真扫兴!哼!”


    李二狗一边走一边心里暗骂张玲玉糊涂,她怎么能相信朱重九这种无恶不作的土匪!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张玲玉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俩虽不是夫妻,毕竟也……


    李二狗一直忙到深夜才回到家,静雯正在等他,明天她就要返回省城。


    “二狗,胡家大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看那个胡士高对你很不满,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回省城吧,省得你在这受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