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大意害死了樊冰冰。


    李二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好了,现在跟我走,我家里有药,我给你处理伤口,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的行踪。”


    李二狗还想坚持,静雯突然发起了火。


    “李二狗,你还在坚持什么?天马上就要亮了,你要是被运河帮的人发现,凭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还能报仇吗?你死了还怎么给她报仇?!”


    是啊,自己不能死,必须活着才能为樊冰冰报仇。


    李二狗不再坚持,在静雯的搀扶下,两人回到静雯家中,此时,第一抹朝阳已经出现在东方的地平线上。


    静雯为李二狗脱掉衣服,被他身上一道道深深的伤口和斑斑血迹所震惊,她真的难以想象这一晚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抹药,包扎,李二狗哼都没哼一声,原来他早已睡着。


    静雯处理好伤口后,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李二狗,他真是一个令人倾心的男人。


    她忍不住俯身亲吻了他的额头、鼻翼、嘴巴……


    这一夜,她也累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床边也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正午。


    李二狗还在昏睡之中,她摸了摸他的额头,额头滚烫,他发烧了。


    她慌乱的在药箱中找出退烧药,可李二狗陷入深度昏迷之中,根本无法下咽。


    情急之中,静雯把退烧药在碗中融化,然后含在自己口中,一口一口喂进李二狗的嘴里。


    百乐门大舞厅每天下午二点开始营业,静雯必须去上班了,如果不去上班,更容易暴露。


    她给李二狗留下一张字条和一些吃食放在床前,锁门离开了家。


    “听说了吗?运河帮七爷昨晚被人杀了,脑袋都被人砸烂了,哎吆,实在是太惨了……”


    “可不是吗?听说运河帮还死了好多人。”


    “马五爷已经下达江湖追杀令,悬赏一千块大洋要凶手的人头。”


    “听说是西装店的一个寡妇……”


    静雯刚到舞厅,听到的全是昨晚发生的事。


    “静雯,静雯……”李师师连喊几声,静雯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经理?”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李师师指了指她的脸,“你看看你的那张脸,憔悴的吆,黑眼圈还那么明显,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昨晚有些失眠,”静雯这才想起刚刚出门竟忘了化妆,“我去补补妆。”


    静雯在百乐门大舞厅属于一个特殊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运河帮马五爷看上的女人,运河帮的人没有一个敢对她有非分之想。


    可马五爷虽然喜欢她,却并不干涉她的工作,只要他不在舞厅,静雯就是百乐门大舞厅一个普通的舞女。


    静雯知道,马五爷只是把她当作自己的一个玩物罢了,招之即来,挥之则去。


    “你身体要是不舒服,今天就请个假,好好休息休息,我想今天马五爷应该不会来了。”作为李师师的头牌舞女,她对静雯的身体状况还是十分关心。


    静雯想多打听一点运河帮的事,便假装疑惑地问道:“马五爷怎么了?姐妹们都在谈论运河帮的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师师说道:“你没听说吗?运河帮出大事了,昨晚死了十几号人,包括二当家七爷。”


    “死了这么多人?”静雯昨晚出现的晚,并不知道李二狗究竟杀了多少运河帮的人,如果真是他一个人杀了十几个人,那这个男人简直不是人,他是神!


    “谁这么大胆子敢杀运河帮的人?不会是帮会之间的火拼吧?”静雯故意问道。


    “谁知道?不过对方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而且我听说是运河帮的人偷袭了一个西装店,西装店老板还是一个寡妇,人长得非常漂亮。”


    “怎么还是一个寡妇?难道是一个寡妇杀了这些人不成?”


    “那谁知道?不过和咱们没有关系,那是他们运河帮的事,马五爷已经发出江湖追杀令,肯定是面子上挂不住,得挽回点颜面不是?”


    静雯没有说话,李二狗发誓要马五爷的项上人头,马五爷又对李二狗发出了江湖追杀令,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必有一人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经理,我头疼的厉害,那我就请假回家休息了。”静雯抚摸着额头,一副痛苦的表情。


    “那好,你快回家好好休息吧,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大夫?”


    “不用了,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好好,快回家吧,好好休息。”


    静雯离开百乐门大舞厅后,便匆匆赶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李二狗仍在昏睡中。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比先前更烧了。


    静雯根本不懂,受伤之后发高烧是因为伤口发炎所致,普通的退烧药根本没有效果。


    静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来回踱步。


    她赶紧去找了一条毛巾,浸湿后盖在李二狗额头上。


    “好冷,好冷,”李二狗烧的说起了胡话,“冰冰,你……你不要死……我不让你死……冰冰……”


    李二狗在昏迷中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