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兄弟一直在说胡话,我刚才进去一看,他正在发高烧,你得快点想想办法。”


    李二狗翻身下床,忘记自己只穿着一个裤衩。


    “狗崽子,穿上衣服再去,小心着凉。”樊冰冰抿嘴一笑,把床头的裤子扔给他。


    李二狗三两下穿上裤子,来到牛旺财床前,他嘴唇干裂,脸色蜡黄,额头涔涔冒着冷汗。


    “应该是伤口发炎了,我得出去给他买点退烧药和消炎药。”


    “你现在出去行吗?仇家会不会认出你来?还是我去吧。”


    “没事,仇家并不认识我,我快去快回,麻烦你照顾好我兄弟。”


    “那你小心一点,出门右拐,直行三个路口,就有家诊所,我等你回来。”


    李二狗出了门快步向诊所奔去。


    天刚蒙蒙亮,诊所尚未开门,李二狗等了一个时辰,大夫才姗姗来迟。


    李二狗买了药,便急忙往回走。


    “七爷,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昨晚把我们绑起来的那个蒙面人?”瘦高个手指李二狗,兴奋异常。


    运河帮七爷凝视着李二狗的背影,目露凶光。


    昨晚牛旺财被人劫走,马五爷发了大火,责令七爷三天之内必须抓到人,否则帮规从事。


    七爷作为运河帮二当家,在省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被一个无名小卒整的如此狼狈。


    如今又被马五爷呵斥,实在是丢脸,他发誓要抓住李二狗,将他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没想到今天刚出门就瞎眼鸡叼虫子——碰上了!


    “就是他,你看他那身白西装,整个省城也没有这种装逼贩子!”


    “七爷,那我们还等什么?冲上去抓住他。”


    七爷毕竟是七爷,吃一堑长一智。


    他一巴掌拍在瘦高个脑袋上,骂道:“你个傻雏!他有枪你知不知道?”


    瘦高个摸着肿胀的脑袋不敢再说话。


    “你他妈还等什么?快点跟上去,看看他去哪?”瘦高个脑袋上又挨了一巴掌。


    瘦高个悄悄跟了上去,李二狗对此毫无察觉。


    回到西装店,李二狗赶紧把药给牛旺财服下。


    “二狗,我刚做了早点,快坐下吃点。”樊冰冰一边解下围裙一边给李二狗盛了一碗稀饭。


    “冰冰姐,麻烦你了。”


    “和姐还这么客气,姐给你煮了两个鸡蛋,快趁热吃了。”


    樊冰冰伸手拿过一个鸡蛋,在桌角轻轻磕了一下,纤细的手指剥掉蛋壳,一如她昨晚的灵动。


    她把剥好的鸡蛋送到李二狗面前,他刚要伸手去接,樊冰冰却把手缩了回去。


    “张嘴……”


    李二狗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机械般张开的嘴唇竟有些许颤抖。


    “狗崽子,白馍馍都吃了,吃个鸡蛋还发抖?好没出息,嘻嘻。”


    樊冰冰如此豪放,李二狗着实有些吃不消。


    吃过爱意浓浓的早餐之后,西装店已经到了开门时间。


    牛旺财一直在昏睡,李二狗和樊冰冰单独待在一起颇有些不自在,因为樊冰冰总是用充满欲望而又挑逗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冰冰姐,我出去办点事,麻烦你照看一下我兄弟。”


    “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出门当心一点。”


    樊冰冰虽然豪放却并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女人,她昨晚没问李二狗得罪了什么人,今天也不会问他出去要办什么事。


    只要李二狗不主动说,她便不主动问,两人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李二狗整理一下身上洁白的西装,戴上墨镜,阔步出了西装店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