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想到一个办法,但望冬在这里不方便用。


    “望冬,你先出去,别让任何人进来,我有办法。”


    望冬一愣,但不敢违拗李二狗的意思,便把李素文放下,转身走出去并把房门带上。


    李二狗一手把李素文扶起来,另一只手端着药碗,自己喝了一大口药,对着她的嘴一用力,药便喂了进去。


    如此反复几次,一碗药总算喂了下去,这一切都被望冬在门缝里看的一清二楚。


    她既对两人的关系感到惊讶,又被李二狗的真情打动。


    李二狗余光看到门外有个人影在偷看。


    “进来吧,望冬。”


    望冬被吓了一跳,她担心自己的行为已经被李二狗发现。


    她推门而入,看桌上的药碗空了,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我们四奶奶把药喝完了,那很快就能退烧了。”


    李二狗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照顾好你们四奶奶,有事立刻去找我。”


    “李管家放心,我会照顾好四奶奶的。”望冬期盼着李二狗赶紧离开,她内心害怕极了。


    李二狗即将迈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却并没有转身。


    “望冬,有些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如果说出去,不仅没人信,可能还会害了自己。”


    望冬吓得站立不稳,伸手去扶桌子,却把桌上的药碗打翻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就像这个药碗,碎了就会被人无情地扔进垃圾堆,你说呢?”


    “李管家,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望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解让李二狗觉得可笑,自己并没有说你看见什么,她倒不打先招了。


    “没看见自然最好,把地上的碎碗收拾了,小心别扎着手。”


    李二狗说完便离开了李素文的院子。


    这一天,他失去了太多,他太累了,是该好好歇歇了。


    李素文自从小产后,变得愈发沉默寡言,对胡士高更是没有一点笑模样,慢慢地胡士高不再去她院里留宿。


    于兰芝肚子日渐增大,宋小曼又一直不受胡士高待见,张玲玉抓住这个机会,重新获得胡士高的宠幸。


    李二狗没有告诉她于兰芝在栗子糕中故意放夹竹桃花瓣的事,但她大体猜出是于兰芝送的栗子糕出了问题。


    李素文没了孩子,而于兰芝却大着肚子,李二狗害怕极了。


    如果李素文选择报复,李二狗不敢往下想……


    于兰芝预感到李素文带给她的压力,一段时间以来,她变得神经兮兮,总感觉有贱人要害她。


    “李管家,你快去劝劝吧,四奶奶非要去石佛寺上香,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石佛寺位于临县一座深山中,虽然离仙人洞镇并不远,但是要连续翻过两座山岗,山中地势险要、密林丛生。


    去年秋天,山上盘踞了一伙土匪,为首的叫朱重九,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祸害了不少周边县镇的妇女。


    “真是胡闹,我去看看。”


    李二狗赶到时,李素文正在收拾行李。


    “素文,石佛寺都荒废了,你还去那里做什么?听话,别去了。”


    李素文抬头静静地看着李二狗,自从小产后,她就觉得自己对不起李二狗,再也没提过让他带自己私奔的话。


    “二狗,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去过一次石佛寺,当天晚上回到家我就梦到一条白蛇,昨天晚上我做梦又梦见白蛇了,原来这条白蛇已经修炼成精,它一直对着我笑,让我一定再去一次石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