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咬紧牙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就不信，这个姓宋的真敢把她怎么样。


    可下一秒，当宋令仪手中的**猛的切下，当她一根小指被切断的时候，高月撕心裂肺惨叫着，眼泪鼻涕齐出：“不，你不能这样，我说，我说……”


    布庄的门已经关上了，高月把自己知道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宋令仪笑了笑，脸上那道狠劲退了下去，把伤口给她包上，在高月凶狠又胆怯的目光中，抬手把人打晕，先扔一边不管了。


    秦承允一脸无奈，拿了块白帕过去，给宋令仪擦着手上沾染的血：“小师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来就行。”


    宋令仪神色冷然：“二师兄，我不是那些困于后宅的妇人，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与她周旋，能快刀斩乱麻的事，我不会多费口舌！”


    还就是这么一个性子。


    “但是现在要怎么办？你切了她一根小指，就不能再把人放走了。”


    秦承允说，宋令仪面色冷静，“二师兄，她罪不致死，我也没想杀她，但有关今日之事，她永远都不会记起来，毕竟，我擅毒。”


    这点，秦承允是知道的。


    孙喜凤端了甜汤，递给小徒弟：“阿令说得对，有时候，该狠就得狠。你不狠，如何立足？”


    宋令仪谢过师娘，接过甜汤喝了，跟师娘商量：“谢景川不是一般人，我的身份怕是瞒不住的。师娘，我要跟他摊开了说。如果他能接受最好，如果不能接受，我们一拍两散。”


    和离，势在必行。


    安顿好高月的后续事情，宋令仪返回相府。


    老夫人叫她去翠微院说说话，宋令仪换了衣服过去，脸上都是乖巧的笑意：“祖母，这几日身子不适，就没有叨扰祖母，祖母可还好？”


    “好好好，我也听阿宝说了，那些该死的贼人，真是可恶，还好阿令没事。”


    老夫人拉过她，一脸心疼的说，“我的阿令受苦了。”


    “祖母，我身子壮，没事的。”


    宋令仪喜欢老夫人，自然是竭尽全力的哄着，“祖母，有件事，我没跟你说过，其实我略通岐黄之术，我看祖母面色不济，我帮祖母把脉试试？


    老夫人惊喜：“哎呀，这敢情好，那就阿令帮祖母看看。”


    “其实老夫人这些天，一直都睡不安稳的。”嬷嬷轻声说着。


    宋令仪点点头，手指把脉，目光极是平和，老夫人笑呵呵看她，真是越看越开心，吩咐嬷嬷，“老身手边还有几个宝贝，你去拿来，让阿令挑两个。”


    嬷嬷一惊：“老夫人，那些都是您的念想……”


    都是老太爷在世时，送给老夫人的礼物。


    老太爷不在了，这些年，老夫人总会不时拿出来摩挲，缅怀。


    “无防，去拿吧！”


    嬷嬷这才去了。


    宋令仪罢了手：“祖母，您忧思过度，需要静养才行。我帮您调个方子，您先试试。”


    嬷嬷拿了几个盒子，宋令仪推辞：她都已经存了去父去子的心，怎么还敢要老夫人的心头之物？


    “阿令，你已经是阿宝的妻，也是我谢家的当家主母。祖母手中也没什么好的，就给你几个小玩意玩吧！”


    老夫人拿了一块玉佩给她，嬷嬷脸色微变，但终归没有吭声。


    还拿了一支玉镯给她，并亲自给她戴上：“传媳不传女，这就是你的。”


    宋令仪：……


    这个份量，也着实太重了，她急忙要摘下，但老夫人根本不允许：“阿令啊，祖母这身子骨，也活不了多久了，这个给你，祖母极是放心。”


    “祖母，你会长命百岁的。”


    既是无法推脱，宋令仪也只能收下。


    她又想到，师娘这次来京，竟是随身带了活太岁，目前就养在布庄后院的水缸里。


    等她再去，就跟师娘讨一片来。


    祖母纵然不能真的长命百岁，也要健健康康的活着。


    晚上，依然不见谢景川归来，相府门前却是围了大批的百姓。


    “不好了夫人，外面出事了。好多百姓围了门口，说相爷是什么**凶手。”


    鹦哥急匆匆跑进来说，脸上急得不行。


    “相爷呢？”


    宋令仪“蓦”的起身，往外而去，又停下脚步，冷静吩咐，“相府门口的事，都给我闭紧了嘴巴！要是胆敢有人传到老夫人耳中，本夫人必不轻饶！轻则发卖，重则……打杀！”


    谢景川不在，她得要顶起相府的这份天。


    不为别的，仅是老夫人待她如亲生的孙女，她就绝不能让相府这片天给塌了。


    “是，夫人！小的们尊令！”


    满院下人，原本还觉得夫人性子软，立不起威，可眼下却突然觉得，夫人就是夫人，这不怒自威的气势，竟得了相爷几分真传。


    尤其是眼神中的锋锐与沉冷，让他们瞬间知道，夫人不是说着玩的。


    夫人说的话，谁敢不听，下场怕是真的要被发卖掉！


    “夫人，外面的事情要怎么做，您只管吩咐。”


    星辰敛起了一惯的笑脸，沉声说道，“相爷不在府中，您受累了。”


    “这是我份内之事，无须客套。星辰，府门外来了多少百姓，你可知道？”


    出内院，转前厅，再到前院，宋令仪步子很快，没有当下那些世家小姐弱不禁风的姿态，反而是走起路来步步生风，星辰要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


    不得不叹：夫人这体力，强过大多数世家宗妇。


    星辰道：“小的刚刚扫了一眼，初步估计有百人之数。”


    宋令仪点头：“派人准备茶水，糕点，我们先礼后兵。如果听不懂人话，我也略懂拳脚。”


    星辰一噎：略，略懂拳脚？


    突然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还不快去？”


    宋令仪一声令下，星辰回神，迅速去办。


    还没开门，就听得门外一片嘈杂之声，几乎要掀了这片天！


    宋令仪沉脸，看向管家：“开门！”


    管家：……


    夫人刚刚掌家，能压得住这场面吗？


    不等他想明白，鹦哥已经冲上前，拉开相府大门，两名小厮上前，也帮着推门。


    轰！


    围观百姓手中的烂菜叶子还在手中攥着没有扔出，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刹那间，漫天的叫骂声停止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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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用一种复杂又愤怒的目光看向门内走出的人。


    只是片刻，又愣住了：怎么，是个女人？


    忍不住了！


    “喂，你是谁？我们要找的是相爷，叫相爷出来回话！他一个**凶手，是不敢见我们吗？他不敢出来，他就是缩头乌龟！”


    人群中，有一名男子跳脚大叫着，可人太多，当宋令仪看过去的时候，那名男子瞬间又换了个地方跳着脚嚷，无法锁定。


    鹦哥气得厉害，忍不住说道：“夫人，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泼脏水！”


    “嗯，我看到了。”


    宋令仪半眯着眼睛，“星辰，你带两个人过去……”


    她指了指人群中那个男人，星辰点点头，转身离去。


    “对啊！谢景川身为当朝相爷，却为一己私欲，不顾百姓死活！竟然一夜之间就杀了丽春院所有人，他不配为相！叫他滚出来！天子犯法，与庶人同罪，他是**凶手，他也要偿命！”


    百姓被男子鼓动而起，群情激愤中，有人失控的扔出手中的臭鸡叶，烂叶子，还有人没得扔了，情绪上头拿出随身带的银子砸向了宋令仪！


    就算砸不到那个该死的谢景川，砸死这个什么夫人也是好的。


    总归，也是替那些枉死的冤魂出了一口气。


    “夫人，这，这还有银子？”


    当的一声，银子落地的时候，鹦哥呆了一呆，又弯腰捡起，有府中侍卫已经眼疾手快，在前面打了伞，那些菜叶子烂鸡蛋，没有一颗砸到宋令仪头上的。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宋令仪笑了，跟鹦哥说，“银子既是你捡的，就归你了。另外，这满地的菜叶子不能浪费，庄子上养了鸡鸭，拿出去喂了。”


    旁边侍卫一言难尽。


    不是，他们家夫人，如此这般精打细算的？


    “你们看着些，等他们扔完了，没得扔了，再跟我说。”


    宋令仪稳坐钓鱼台，细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处理这事。


    按她以往的性子：不服就干，再干不服，那就毒死好了。


    可现在……这是百姓，杀不得，死不得。


    漂亮的眉毛拧成了一团：所以，做当家主母有什么好的？


    还不如快意江湖自在些，拳头才是硬道理。


    “夫人，他们没东西可扔了。”


    鹦哥捡了许多银子，高兴得声音都要喊劈了，宋令仪看过去，她不差这些银两：“都是你的，拿了吧！”


    小丫环高兴得很：“谢夫人。”


    有三十几两呢，好多啊，跟着夫人就是好，上次打赏的都存着，这次又来了。


    能用银子收买人心，宋令仪肯定要用。


    眼看打伞的侍卫也很累，宋令仪开口：“鹦哥捡了多少银子，也给你多少。”


    一碗水要端平，这恩威才能并济。


    刚刚是‘威’，这会是‘恩’，侍卫也很高兴，至于其它人，也得眼巴巴看着，宋令仪索性挥手：“都有！”


    老管家摸着自己老腰，想着上次的银子也有不少呢，这就又来了！


    夫**气！


    “把伞拿开吧！百姓既然有求，那本夫人责无旁贷，来给他们说说，什么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