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秘密会谈
作品:《大明帝国一六一六》 代善不是一个人去见的田十一郎,他和大金国的座上宾同坐一辆带棚的马车里晃晃悠悠出的城。所谓的带棚马车就是用芦草席搭了个卷棚,前后挂个棉帘子而已,后金在车马出行方面即便到了最顶格的贵族层面也是相当简陋。
坐在代善身边的梳明人发髻的中年人面部细嫩光洁,不带半点皴和糙,能吹干万物的西北风似乎唯独对他避而远之。他身披貂皮大氅,脖子上围了个一根杂毛都没有的纯白色狐毛围脖,乃是个极富贵之人。伸出白白胖胖的左手,把中指上的祖母绿戒指费老劲摘下来,换了个小巧的当中镶嵌有小粒无色透明亮晶晶石头的白金戒指戴上,左看右看一番,自言自语道:“流行时尚不需要理由。好么,家里头一天一个幺蛾子,变着法的往你口袋里掏钱。”
“向忠啊,哎,这个,你刚才说你真名是叫向忠吧?”代善岁数大了,以前的事情记得一丝不苟,刚发生的事情转眼就忘。
“正是,不才梁山向忠,徒堂师师长向发的亲哥哥。”
“向忠啊,原先祖母绿带着显富贵,也比这个白石头耐看。你意思说你们施州如今流行戴这不起眼的白石子?”
“哎呦,你是不知道啊,去年开始流行在成亲婚宴之上夫给妻戴,妻给夫戴。这些时日便把老夫老妻都不肯放过,管你新婚旧婚,夫妇须互赠这铂金钻石戒指。你是知道的,怎会有互赠,都是咱老爷们出钱买。就说这小石头叫做钻石,原本不值钱,曹主席当年才花几个铜子便弄来一麻袋用在工厂机器上当钻头当刃具。但这东西不好找,有司的工厂越来越多需求越来越大,收购价一天一个价往上涨。咱项一多项部长你知道吧?”
代善点点头,心说你梁山司那几个活着的死了的,天下几人不知。
“咱穆慧芸穆部长和项部长是夫妻,你是知道的。项部长仙逝之后,穆部长打了一对铂金钻戒,一个埋进了项部长坟里头,一个戴自己手上悼念亡夫纪念夫妻之情。至此之后这钻戒便流行开来,姑娘家收不到钻戒便不肯嫁,夫妇没有铂金钻戒的便似不能相濡以沫了。你看看这家里头,真是,真是---”
“真是荒唐!”代善替向忠找到了这个贴切的评语。
这位奔波于内地与后金之间的最大走私犯和最大的卧底这些年从没回过施州,工作性质不允许他回家,否则以向忠的职位地位肯定会知道就他手指上的戒指,这些年被炒起来的不仅是钻石,还有这铂金。和钻石一样,铂金价格原先比银子要低太多,一部分来源于产自南美洲的西班牙假银币,所谓的假银币实质是白金,如此被梁山低价大肆收购,并且要求西班牙支付的马尼拉战争赔款分期付款的利息部分以此种假银币支付。且,梁山纸币币与西班牙银币的汇率持续走高中。据西班牙菲力国王酒后吐槽,该汇率走势与两货币的需求完全不搭界,纯粹是人为操纵。至于是谁在人为操纵,菲力还不曾完全迷糊,打死都不敢说出其名字来。
代善轻蔑地看了眼,说道:“行了,你就别夸你梁山了。梁山是你家,有梁山的好。辽东是我家,也有辽东的好。你叫我今日不辞而别,跟着你去往施州则万万不能!”
“昨天,就在昨天。我的大主顾黄台吉先生问我要粮要铁,还跟我讲,他内施新政对外休兵,韬光养晦两年半就能把梁山军赶下海赶到关内。啧啧--我是很久没听到有人能把牛皮吹得如此清新脱俗!”
代善摆摆手,制止住向忠嘲讽自己的弟弟,“他是汗,汗王有汗王的抱负和难处。”
“你是将相,将相应当有谋国谋身的远见。”
代善沉思不语,忽然问了个与话题无关的问题:“我们认识多久了?”
向忠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道:“算起来足有4年了吧。好啊,总算熬出头了,今天终于可以回家啦!”
向忠,本姓赵,宋朝宋徽宗赵佶族裔,容美人,于1625年受曹少直接委派,经杨承禄条线以走私商人身份打入后金,执行情报与策反工作。经过近4年艰苦卓绝的敌后工作,完成一项并间接促成一项重大功绩:成功策反努尔哈赤次子代善;并由代善主导并扶持政治水平较高、对汉人相对温和的黄台吉上位。
此处顺便一提:待到他回到施州论功行赏时,以老慕容为首的抠门派有不同意见:向忠4年里完成了一项且只完成了策反代善之一项工作。后金本已被打得千疮百孔大势已去,完全谈不上有重大贡献,他以走私商人身份与代善勾搭成奸,不去审查其滥用资源和事实资敌的行为已经是客气了,故不同意其担任新组建的能源与资源开发署主任职务。能源的开发利用关系股份公司最关键战略,该职位的任命绝对不能草率。
叫开发署,不叫开发部、开发局,这是个全新的机构设置,级别介于部局之间。向忠的行政级别比部长只低半级,这是对他4年来工作成绩的莫大肯定,对他的这个任命是董事会四人一致同意的。向忠领衔的这个新设机构将担负起建设北大仓的重任,意义重大且极其艰苦。潇洒只一句话就把老慕容打发了,他说:“可以。要么你到西比利亚喝二十年白毛风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与代善的和谈乃为密洽,客人来了之后田十一郎随即清空团部。
一见到田十一郎,向忠便一个劲拍他肩膀拍他胸膛摸他头毛,“我弟弟带出来的好兵,兵强马壮的。十一郎小子,你这回给咱徒堂师扬名立万了!”
“向叔您这是夸咱们师长呢还是在夸我啊。”
在田更年时代,贫家子弟田十一郎没少去向家讨剩菜剩饭吃,这二位是老熟人。向忠揪住十一郎耳朵,“你小子翅膀硬了敢造反是吧,回头让你师长收拾你。”
把后金大军打得屁滚尿流的田十一郎被向忠老叔打得屁滚尿流,嗷嗷叫着求饶。而代善看到田十一郎被拧红的耳朵那是相当的解气,感觉非常之舒服。
有向忠帮忙和压阵,代善顺利地抽上了扁壳红中华,也很有底气地提出了两个大金国上下最为关注的问题。
“田团长,归还1400战俘一事,您这回说话可算数?”
“算数。”
“…好好好,不是暂居沈阳。苟延残喘,苟延残喘行了吧。多久为限?”
“一年半。”
代善伸出仨手指头,“三年如何?”--“两年。”--“行行行,一年半就一年半。”心下琢磨着先前从那边传来的情报两年为限之说果然准确。
“多尔衮和皇妃可否不交出来。”
那头不言语,出帐篷下令二十米内实施清场,禁止任何人靠近。这便是要摊牌了。回到帐篷里,默默摸出一整条的扁壳华子塞向代善。
在旁给倒水端茶的田名堂见贿赂出去整整一条的华子,心疼得很,忍不住跳出来,“洪太还不领情噻。知不知道多尔衮和布木布泰有奸情,我军替他摘掉绿帽子他还不领情噻。”
“这,这怎么个说法哦。”代善看着田十一郎只盼他吭上一声,可那死鱼脸波澜不惊且不言不语。
“小田啊,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给传到城里去。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哦。”
代善这么一讲算是相信了这不为人知的奸情不会有假。
趁着田名堂和代善扯皮。田十一郎拉着向忠借一步说话:“老忠叔,我听了你的话,华子也给代善了,你劝劝他别废话了。您不是外人,跟您交个底。这次要谈不好,我119团明天也不会进攻,这就南下归建。辽东的换防部队八成会是赵寿吉湖广军和新编近卫军,您知道那都是鞑子的大仇人,下手绝不会像我这般留手留情。”
“兔崽子,你对鞑子那几招还叫手下留情啊。人家被你快打绝种了!”
田十一郎跳起来了,“老忠叔,你这话立场可有问题!”
向忠自知失言,讪讪道:“这不是,代善小女儿便是你婶娘么。”
田十一郎闻听吓得连退八步:“您,口味未免太重了些吧,大饼脸眯眯眼的鞑子婆娘您都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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