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尽头，三个人影蹲在一起，他们全都低着头，还从口中发出啃食声。


    听到脚步声靠近，那三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张亦鸣跟小弈。


    两人又走近了些，才看到这三个皮肤灰白、瞳孔浑浊的男人长相，他们披着一张普通人的模样，嘴角挂着的血迹，而地上躺着一只被撕碎的流浪狗。


    “应该是改造人，就算不是也是别的什么小妖怪。”小弈压低声音，缓缓从后背抽出大扳手。


    “动手吧！”


    三个改造人同时发出低沉的叫声，争先恐后地朝两人扑过去。


    他们的身体显然被改造过，动作比普通人更快，动作也很敏捷，若是寻常市民遇到他们，一定插翅难逃，但他们今天不走运，偏偏撞上张亦鸣和小弈了。


    张亦鸣一步切进三人扑来的间隙，恰到好处地闪身，避开手爪攻击，随后一掌拍在第一个改造人胸口，他喷射出去的灵炁在掌心爆发，那改造人遭受重击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便再无声息。


    第二个改造人跟张亦鸣擦肩而过，本来要扑向后面的小弈，但张亦鸣一记手刀劈在他后脑勺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改造人身体一软，也很快没了气息。


    第三个改造人同样被张亦鸣一拳打歪脑袋。


    小弈本来还想热热身，可手中的扳手还没挥动一下，就见三个改造人到底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情圣，你这也太狠了吧？多少要给我分口汤喝嘛。”


    张亦鸣拍了拍手：“找他们的老巢要紧，可别在这些垃圾身上浪费时间。”小弈“嗯”了一声，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也默默收好了扳手。


    接下来的一个晚上，他都跟着张亦鸣在老城区里游荡，他的仪器一共响了八次，张亦鸣凭借自己的感知又捕捉到了四次异常灵炁波动。被他们撞见的改造人全都被张亦鸣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小弈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凌晨三点，两人耳机里响起潘风通报的声音：“小弈，你们那边怎么样？我们这边清理了九个改造人，陈媛媛的人在郊区截获了三个。”


    “我们这边也除掉了十五个，现在天快亮了，得抓紧时间了。”小弈捏着麦克风回答，心想一天过去了，才处理三十个不到，这样下去真的花三天时间才能完成任务。


    他其他选手都在休息，唯独张亦鸣还在执行任务，也为张亦鸣感到着急，便提议两人分头行动。


    张亦鸣自然答应，以他们目前的修为对付低级改造人简直是大炮轰蚊子，所以也不担心小弈的安全情况。


    他独自穿过一条箱子，走到一栋废弃楼顶，双手扶着栏杆，俯瞰脚下沉睡的城市。


    张亦鸣扩大感知区域，很快察觉到对面业园区有不少改造人的气息。


    这片工业园区比老城区更荒凉，四处杂草丛生，几乎没有人气。


    张亦鸣大步穿过几座厂房，感受到前方灵炁浓度越来越高，便停在一座仓库门前。


    仓库铁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他猜测这就是改造人的窝点了，便直接推开铁门。


    这仓库占地超一千平，左边放着十几张手术床，床上躺着各种形态的改造人，对面笼子里还关着七八虚弱的普通人。


    中间则有二十几个改造人，他们围成一个圈，似乎在谈论什么。一听到铁门转动的响声，二十几个改造人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张亦鸣。


    “呵，又打算祸害人呢？你们这里谁是头？”


    改造人们面面相觑，很快意识到这个入侵者不怀好意，全都操起家伙冲过去。


    “看来你们的头儿不在这里。”张亦鸣懒得废话，右手虚握，握住灵炁长剑迎面而上。


    剑光一闪，剑气直接划过当先一人，将之切成两半，长剑再动，又杀一人。


    改造人们不断地扑上去，又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不过三分钟，张亦鸣斩瓜切菜般杀掉三十多个改造人，仓库里再难找到张牙舞爪的敌手。


    他站在血泊之中，收起灵炁长剑四处观察，望见手术床上的一张脸跟自己极为相似，一下子又想起了在莫斯科的经历。


    莫不是这里也在进行以我为模板的改造实验？


    他楞了一下，发现手术长上的男人还活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他，干裂的嘴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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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似乎想说什么。


    张亦鸣定了定神，赶忙走过去：“你是谁？”


    男人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向张亦鸣。


    他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响，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终于挤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你......是......张博士？”


    “张博士？张博士是谁？”


    “不是......你要把我们变成......你的模样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是我？等等......”张亦鸣意识到了什么，一把将男人从手术床上拎了起来，“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男人被勒得喘不过气，咳嗽着说：“不是你......要用自己的......基因......制造......改造人......”


    “不是这句，张博士是谁？他叫什么？快告诉我”


    “张博士......张尘瑜......”男人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你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张尘瑜就是张亦鸣的父亲。


    “不，不可能！”张亦鸣脑袋里一片空白，抓着男人的衣领不断嘶吼，摇得男人脑袋直晃动。


    “张博士，你......”男人本就虚弱，经他这么一折腾，彻底断气了。


    张亦鸣花了半天时间才恢复甚至，却发现他已经死掉了，而手术床上其他改造人也都在男人断气那一刻死去。


    即便张亦鸣想从他们口中得知自己父母的去向，也无从下手。


    关于父母的线索，似乎又断了。


    不，至少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他们还活着，不然这里不会出现人体改造实验。


    张亦鸣放下男人，呆呆地站在仓库门口。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基本做实了父母帮业明做人体改造实验的事实，但他更想找到父母当面对质问个清楚。


    可问清楚了之后呢？


    难道要大义灭亲？


    张亦鸣不知道，他脑袋里思绪繁杂，早在从男人口中听到父亲名字那一刻就乱成一团麻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