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殷没死，他仍站在原地，从头到脚一片焦黑。


    那头标志性的红发被烧得一根不剩，棱角分明的脸黑如焦炭，只剩下一双眼睛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瞪得滚圆。身上红衣红裤也化为灰烬，只剩下一条内裤勉强遮体，保留了这个“名人”最后一丝体面。


    他浑身冒着青烟，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双唇一开，就喷出一口黑血。


    全场骇然，但大家也知道张亦鸣手下留情了，不然那火龙不止是烧掉他的衣服，还能将他烧成一堆白骨。


    数秒之后，赵武殷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用双手撑地，大口呕着黑血，沙哑地喊着：


    主持人也被眼前一幕吓呆了，等赵武殷又喊一边，她才抓起麦克风喊道：


    “第十二号擂台，胜者——张亦鸣！”


    会武堂再次沸腾。


    人们喊着张亦鸣的名字，为他欢呼呐喊，把他当成英雄一般对待。连质疑他的集团高管也起身鼓掌，而那些揣测他实力的人，此刻望向他的目光也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张亦鸣甚至都没向人群招手致意，只冲自己的队友点点头，就走回选手通道。


    众人再无心观看其他比赛，全都议论纷纷，回顾方才张亦鸣的每一个动作。


    “他不是水系，应该是火系天赋者！”


    “不对！他之前用水系打败周芸，现在又用火系碾压赵武殷，是双系天赋者！”


    “双系？怎么可能？双系天赋者百年难遇，怎会轻易出现？”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复制，一定是复制天赋！”


    有人一语惊醒梦中人。


    复制天赋是传说中的顶级天赋之一，拥有者可在战斗中复制对手的天赋属性，再以更强姿态反击。这样的天赋稀有到极致，整个天星集团历史上，出现过的复制天赋者也不足十人。


    “天啊！居然是复制天赋！”


    “难怪能用水系胜周芸，用火系败赵武殷，这是直接把对手的天赋复制过来用了！”


    “太强了！简直是无解！”


    张亦鸣充耳不闻他穿过拥挤的人群，依旧在观众席上反复搜寻那个可能出现的身影。


    可惜现实世界里他没见过诺兰，便是诺兰站到他跟前，他也认不出对方。


    他回到宿舍又等了诺兰一夜，迟迟不见那个头像亮起来。


    次日早上，张亦鸣洗了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下楼吃饭，一路上所过之处，皆是注目礼。


    “张专员早！”


    “张专员今天气色真好！”


    “……”


    所有人都见到他，都毕恭毕敬地打招呼。一路上，每个路口都有人主动让路，有人殷勤帮按电梯，这种待遇直接让小弈羡慕得牙痒痒。


    张亦鸣一律礼貌点头，吃了饭就赶紧回宿舍，只有关上房门，世界才归于安静。


    他坐在电脑前，熟练的登录游戏。


    好友列表里，“诺兰”的头像没有任何变化。


    张亦鸣盯着那灰色头像看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


    小弈打过电话，说外面已经炸开锅，所有人都在讨论他的“复制天赋”，讨论他夺冠的概率。甚至有人开出盘口，赌他能不能杀进决赛。


    小弈在电话里嚷嚷：“情圣，你现在可是大红人啊！多少人挤破头想见你一面，要不你出来转一圈，给咱第三小队长长脸！”


    “十二进六的比赛还有三天，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我呢，我还是藏起来较好。”


    “行吧，那我们也不打扰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吱一声。”


    张亦鸣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旁，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他就那样静静望着，从天黑到天亮，从天亮到天黑，一天又一天。


    直到十二进六比赛前夜，好友列表里那沉寂数日的头像忽然亮了。


    张亦鸣猛地坐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诺兰？”


    对方秒回：“在呢。”


    “你终于上线了！这几天去哪儿了？”


    诺兰发来一个笑脸：“这几天过得不是很好，下了趟地狱。”


    下了趟地狱？


    这是什么意思？


    “你……没事吧？”


    “没事，其实就是去处理点私事，耽搁了几天而已，听说你这几天出尽风头啊，不会在暗中摸查我吧？”


    张亦鸣没有否认。


    “说吧，找我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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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问你一些事，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诺兰安静了几秒，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


    现在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但我可以保证，我不是什么坏人。


    张亦鸣盯着屏幕，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按照常理，通常说自己不是坏人的人，一定有点坏，反而说自己是坏人的，暗地里还做了不少好事。


    难道是董事会的人？不，董事会不大可能用这种方式接近自己。


    业明的人？那更不可能，业明不会帮自己。


    “猜不到？”诺兰又发来一个笑脸，“那就继续猜，等你见到我的那一天，自然就明白了。”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快了，等你突破九阶的那一天，我自然会来找你。”


    张亦鸣盯着那行字，心跳骤然加快几分。


    九阶！那可是堪比神一般的存在啊，据说历史上从来没有灵力者修到九阶地步，诺兰这么说，不等于告诉自己永远无法跟她见面吗？


    他转念一想，也许对方还有别的用意，果断敲击键盘问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诺兰的头像，再次归于灰暗。


    张亦鸣靠回椅背，望着天花板笑了笑。


    如果要修到九阶，就得征服几乎所有灵力者，而那个时候自己自然会发现诺兰的踪迹。


    现在最要紧的是比赛，是拿到遣将令。


    选拔赛最后一轮的名单还没有公布，张亦鸣猜测，按照比赛委员会的尿性，估计会给自己安排一个足以避免“复制”天赋复制能力的对手。


    果然不出他所料，最后一轮比赛当天揭晓选手名单，张亦鸣的对手居然是个只有灵炁、没有天赋的**高手。


    这人叫李袍，身形清瘦，瞧着有几分弱不禁风，但那一对眼珠子亮如寒星，藏着慑人的锐气。他的兵器是一杆两米长的银枪，枪身素净无华，不见半分灵炁流转，看似寻常，实则坚韧至极。


    委员会真是厉害啊，专挑我的“缺点”下手，不就是想要把我扫出去吗？


    张亦鸣冷笑一下，右手虚空一握，凭空抽出一把西式长剑，跟李袍相对鞠躬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