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鸣越想越觉得可怕，觉得自己受到了陌生人的监视，浑身都不舒服。他连忙去找范一凡帮忙，希望范一凡能帮自己查出诺兰的**，可范一凡把刚入职的初级干事、集团高层，甚至退休的都查了一遍，依然找不到符合张亦鸣描述的目标。


    范一凡还通过集团网络查了所有员工的账号记录，里面没有诺兰，用张亦鸣的游戏账号挖掘对方的网络IP，才发现对方IP更换过十几个IP地址，根本查不到。


    范一凡调出一份后台日志，发给张亦鸣：“有件事很奇怪，有人调阅了你的档案。按规定，外勤干事的档案只有人事部和直属上级有权查看，但这几次调阅的IP……貌似不在备案记录里。”


    “不在备案记录里是什么意思？黑客吗？”


    “不一定，有人用更高权限覆盖了日志，能做到这一步的，权限在集团董事之上。”


    张亦鸣想起了那几位集团董事，觉得每一个都不符合诺兰的作风，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既然找不到诺兰，那就只好等她主动露面了。


    第三天清晨，张亦鸣已久一身休闲装走进会武堂。


    他踏进场馆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敌意。


    会武堂数千个座位几乎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人头连成一片。


    当他走出入场通道时，原本嘈杂的场馆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比先前更汹涌的声浪。


    “渣男！滚出去！”


    “让女人挡刀的无耻之徒！”


    “今天一定要狠狠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实力！”


    现场不止有辱骂声，还有人举着“渣男滚出天星”的标牌，有人投掷杂物。


    张亦鸣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他扫过观众席，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从左区到右区，仔细打量一张张面孔。


    二十多岁的女生，会玩游戏，能在人群里一眼认出自己……


    几百张连在他眼前闪过，却没有一张符合他心中的画像。


    “情圣！这边！”张亦鸣循着小弈的喊声看过去，发现第三小队四人挤在观赛区脚落里，正拼命向他挥手。


    张亦鸣一走过去，小弈便压低声音道：“情圣，知道吗，你第一轮的对手是周芸！”


    “我知道。”


    “一会儿多留个心眼，可别被她暗算了，当然也别暗算别人。”


    张亦鸣笑了笑，转身走向擂台方向。


    会武堂里，二十四座擂台呈环形排布，每座直径十米，高三米，边缘预设灵炁屏障，防止战斗余波伤及观众。


    二十四座擂台，对应二十四组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规则简单，却也残酷。


    张亦鸣看到头顶光幕，发现自己在第二十三号擂台。顺着号码牌走到二十三号擂台边时，他注意到旁边人群里，有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一直盯着自己。


    那人约莫五十岁，身高不过一米五六，面色阴沉，他身边的几个人也以同样愤恨的眼神望向张亦鸣。


    张亦鸣认得他，他是周芸的队长黄云华，不过比赛有规则，他也干涉不了比赛，便直接踏上擂台。


    周芸也很快从选手通道里上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短发利落地绑在脑后，一看见张亦鸣，表情瞬间扭曲。


    “张——亦——鸣——”


    周芸抬手指向张亦鸣，当着所有人的面破口大骂：“你个无耻小人！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


    观众席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说得好！”


    “周芸姐骂死他！”


    “让他知道什么叫丢人！”


    张亦鸣面无表情，继续在人群中搜寻诺兰的身影。


    周芸见他无动于衷，一步跨前大声骂道，“你这渣男看哪儿呢！你让我们姐妹挡刀，自己却偷偷拿了奖牌跑掉，还是不是男人？”


    张亦鸣的目光终于落回她脸上：“笑话，当时可是你们自己答应的，我有逼过你们吗？”


    周芸一怔，随即怒火更盛：“你……”


    “行了。”张亦鸣打断她，“要骂街出去骂，我快尽快结束战斗的。”


    场馆中央的计时器亮起红光，跳出四个大字：【对战开始！】


    “好啊！”周芸直接催动全身灵炁，拿出了首战即决战的气势。


    她作为水系控制选手，擅长操作液体，恰好场馆里空气湿润，她直接将空气里的水分结成数十把水刀，朝着张亦鸣狂射而去。


    周芸早就想过在所有人面前一雪前耻，所以一出手便用上全部力量。她结出的每一把水刀都长达一米，锋利得足以切金断玉，如此阵仗一开始就吸引了全场目光。


    观众席上一片欢腾，众人期待已久的“渣男被教训”的场，终于要来了。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失望的哀叹一声。


    只见七十七把水刀飞到张亦鸣身前，离他还有三十厘米的时候，突然炸裂成漫天水珠。


    “这……这不可能！”周芸瞳孔猛缩，惊得楞了一秒，但观众席上的喊声让她很快振作起来，她双手飞速结印，催动灵炁飞速运转。


    这一次，她不再动用空气里稀薄的水分，而是直接引动擂台下方专为水系灵力者准备的储水槽。


    “起！”随着周芸一声大喊，十几道水柱冲天而起，在她头顶化作一条十米长的水龙！这条水龙是她精心为张亦鸣准备的，巨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甲都由高速旋转的水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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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构成，任何人触之即伤，若是正面应对，更是会被水龙撞飞出去。而只要离开了擂台，那就算是落败了。


    “张亦鸣，欠我的账该还了！”


    周芸双手一挥，水龙咆哮着扑出去，一时间竟遮蔽了其他擂台的灵光。


    张亦鸣看着周芸那张愤恨扭曲的脸，淡然一笑，他抬起右手，向前一按。


    就这么一按，十米长的水龙，像是被无形的神灵扼住了咽喉，竟在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停滞不懂。


    周芸瞪大双眼，呆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条水龙凝聚了她全部炁力，却依然无法靠近张亦鸣。


    难道这张亦鸣真如传闻？


    不，不会的，他在秘境里都不敢动手，一定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碰巧挡住了。


    观众席上更是一片死寂。


    “我不动手，是给你们脸面，别给脸不要脸。”张亦鸣抬手一挥，那条水龙从龙尾开始，一寸寸化作最原始的水珠散落，但数以万计的水珠并没有落地，全都悬浮在半空，挡住了张亦鸣的脸。


    周芸疯狂催动灵炁，想要重新夺回水龙控制权，可水珠彻底背叛了她，她用尽全力也无法控制水珠。


    “你……你做了什么？”


    张亦鸣抬起右脚，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他踏在虚空之中。


    他就在全场观众惊诧的目光注视下，稳稳走到离地三米的高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芸。


    “其实，我也会一点水系操作。”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周芸忽然感到一股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住。她本想挣扎，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似乎张亦鸣操作了自己身体里的水分，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


    “你……”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缓缓升空离开擂台。


    所有人看到周芸悬在五米高空，四肢无力垂落，如同一只任人摆布的木偶。


    张亦鸣指尖微动，周芸便在空中转了一圈。


    观众席上，无数人张大嘴，惊讶于张亦鸣不止能控制水分，还能控制他人身体。方才还疯狂辱骂张亦鸣的人，此刻也全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全场鸦雀无声。


    “张亦鸣！”忽然间，一声暴喝从观众席上炸开。


    张亦鸣循声望去，只见黄明华站起身，带着其他几个队员大喊：


    “你想干什么？住手啊！”


    全场高阶干事都看出来了，张亦鸣拥有比周芸更强的水系操作能力，不止能控制外部水分，还能控制人体里的血水。


    只要他心念一动，周芸身体里的血液便会逆流、从七窍里迸射出来，留给她的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