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星集团的历史上，只有从分区、分公司抽调人员到集团总部，还从来没有把总部的小队带到分区的。


    陈天一眯起眼睛，盯着他静静看了数秒，而后点下了头：“这件事我会尽力向董事会争取，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来，我好向董事会汇报。”


    张亦鸣想了想，索性提出最后一个要求：“我希望任职时间往后延一下，最好等到年会过后。”


    “为什么非要等到年会过后？”


    “我想请董事会稍微变更一下今年年会比武大赛的条件，所有外勤干事都可以参加。”


    一直以来，年会比武大赛只有新人能参加，张亦鸣提出的这一要求让陈天一更犯难了。


    陈天一笑了一下：“说吧，你小子究竟想要什么？”


    张亦鸣心头微跳：“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跟我打马虎眼。”陈天一往后一靠，双手抱胸，“你入职不到一年，去年年会也参加了，那时候你隐藏实力打到十六强便收手。今年突然主动要参赛，还特意要求更改参赛条件，肯定不是为了那点虚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几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说吧，你看上什么了？我尽力去替你争取。”


    张亦鸣知道自己瞒不过陈天一。这个男人能走到天星集团总经理的位置，靠的不只是实力，还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可他也清楚，有些事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张亦鸣低下头，避开那道锐利的目光，“陈总果真是慧眼如炬，我只是听说今年比武大赛的奖品升级了，所以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拿到一件趁手的炁具。”


    “还装呢？行，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他摆了摆手，


    “目前集团所有外勤干事加起来有三千人，其中还有不少业明的手下，真要改规则的话只能在各分区进行初赛，选出各区高手后再进入晋级赛。如此以来，不止比赛时间会拉长，业明也有机会在其中安插自己的人手，或许会刻意针对你，你确定要冒这个险吗？”


    “我没问题的陈总。”


    “现在距离年会还剩一个月的时间，我让内勤部门发出通知，从下周开始选拔赛吧。”


    张亦鸣起身一砸拳头：“多谢陈总。”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等比武一结束你立马动身去西三十二区。”陈天一低头翻看桌上文件，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张亦鸣满心欢喜地出去，握紧口袋里那张高级干事工牌，只觉得今天天气格外的好，心情也格外舒畅。


    他蹦蹦跳跳地走到电梯门口，门一开，便看见里面四个熟悉的身影。


    小弈、潘风、赵天虹、范一凡四人挤在的电梯里，一脸坏笑地望着他。


    张亦鸣一愣：“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小弈嘿嘿一笑，一把搂住他的肩：“等咱们的高级干事啊！”


    “你们都知道了？”


    “这不是废话嘛！”小弈翻了个白眼，“陈总那边一批下来，人事部的邮件就发到所有人的邮箱里了。啧啧，你这一下工资比我们翻了一倍还多！”


    张亦鸣笑了笑：“大家不都涨了？”


    “那能一样吗？”小弈一本正经地站到对面，“你可是高级干事，以后见着你，得叫张专员了了！”


    “别贫了。走，请你们吃饭去。”


    小弈摩拳擦掌：“嘿嘿嘿，必须挑个好地方，高级干事的工资不吃白不吃！”


    电梯一路下行，小弈跟赵天虹叽叽喳喳讨论餐厅，潘风偶尔插两句，范一凡安静站在角落，时不时看一眼张亦鸣。


    张亦鸣听着身边的喧闹，压在心里的郁气终于散去了。


    晚上七点，第三小队五人齐聚东城区一家私房菜馆。


    这是潘风推荐的地方，据说老板是个老饕，手艺比外面大馆子还要地道。


    他们只有五个人，所以定的包厢不大，菜品也不算多。


    小弈饿了很久，菜一上桌就懒得客套，很快吃得满嘴油光，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追问刀：“情圣，快说，你在俄罗斯到底干了什么？是不是特别刺激？”


    潘风三人也放下筷子，齐齐看向张亦鸣。


    张亦鸣夹一筷青菜，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才把加里宁格勒发生的事简要描述一遍。


    小弈听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嚼嘴里的肉都：“我去，这么猛的嘛？居然一个人干翻六阶？”


    “但你与他之间毕竟相差一层修为，想必也是拼尽全力了。”赵天虹放下茶杯，为他鼓了掌，范一凡跟潘风也投来钦佩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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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亦鸣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哈哈哈，都过去了，而且也算很有收获嘛，大家都晋升了，喜事一件，今天就当是庆功宴。”


    小弈回过神，一拍桌子大喊道：“对对对，今天是庆功宴，必须狠狠的庆祝一番！来一个不醉不休！”


    张亦鸣立马反驳：“你可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大哥，你认识我是在两年前，那时候我就十七岁了，现在早就十九岁了，到了该买醉的年纪了！”


    小弈拿定了注意，酒很快端上来。


    五人碰了一杯又一杯。


    小弈酒量差，三杯下肚便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抱着张亦鸣喊“情圣你太牛了”，一会儿拍着胸脯说“以后你当队长，我想跟着你混”。


    潘风跟赵天虹酒量尚可，喝得克制，始终保持清醒。


    范一凡喝了两杯脸颊泛红，便安**在角落，听他们说笑。


    张亦鸣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这老板自己酿的米酒后劲绵长，等察觉自己喝了不少时，脑袋已经微微发晕。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对面四人，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四人让他感到温暖，回到他们身边，会生出一种回家的感觉。


    这些人，是他可以信任的人。


    夜里十点多，五人离开饭馆。


    小弈被潘风半架着走，嘴里还念叨着“再喝一杯”。张亦鸣跟赵天虹、范一凡三人并肩而行，一路有说有笑，心中无限畅快。


    张亦鸣感觉很醉，但很开心，回到宿舍后直接扑到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加里宁格勒经历的一幕幕不断在梦境里重现，直至于最后，他看见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她朝张亦鸣伸出手，轻声唤他的名字。张亦鸣拼命奔跑，却怎么也靠近不了。


    雾越来越浓，一点点吞没了那道身影。


    张亦鸣猛地睁开眼，被天光刺得眼睛涩痛。


    没想到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了。


    小弈的喊声也恰时从门外传来：“情圣，你醒了没？你看到内勤部发的公告了吗？今年比武大赛改变规则了，所有没有获得炁具的外勤干事都可以参加，这不乱套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