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守夜人札记

作品:《入职捉妖办,疑似全员在逃邪神

    深夜跟一个陌生女人去她家?


    这听起来像是社会新闻版块的素材,也像是老套艳遇故事的开头。


    但张亦鸣看想苏锦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邪念,只有发出邀请的坦然。


    他放缓了车速,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龙族编年史,守夜人札记,这些名字本身就对他构成强烈的诱惑。


    若是以此写出一部惊世骇俗的,那么下一次站在白雪身旁就不会自惭形秽了,该死的赵坤就得把头埋进矿里,叶飞羽也得给我提鞋。


    “好啊。”


    风声呼啸,张亦鸣听到自己清晰而坚定的回答。


    “行,前面左拐,停车,我带你去。”


    Carrera GT停在市中心一条巷子里,苏锦带他步行十几米,拐进一条林荫道。


    这条路很幽静,两边种满法国梧桐,路灯透过浓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两人越走越近,肩膀时而靠在一起,时而分开。


    约莫六分钟后,苏锦在一扇黑色铁艺门前停下脚步。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金属卡片,在门禁处轻轻一刷。


    “嘀”的一声轻响,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尽头是一部私人电梯。


    苏锦熟练地将拇指按上去,绿灯亮起,电梯门无声滑开。


    “未来的大作家,请进。”苏锦侧身,示意他先进。


    电梯内部空间不大,但质感极佳,运行起来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晃动和噪音。


    再次打开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张亦鸣理解了什么叫做“贫穷限制想象力”。


    这根本不是一个常规意义上的“家”,而是一套打通了至少三层挑高的豪华LOFT,极致宽敞,光是一楼就比酒店大厅还宽敞。


    公寓整体是冷色调的现代工业风,头顶是经过艺术处理的混凝土天花板,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占据整面墙壁。


    隔着一段距离,能看到窗外车流如同红色血管,在高楼大厦间蜿蜒流淌。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琥珀的香气,和他在苏锦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样。


    “这是你……家?”张亦鸣搜肠刮肚,也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难以想象,这居然是你家。”


    他感觉自己像极了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相比之下,白雪生日宴的那个五星级酒店,似乎平常了许多。


    苏锦将手包随意扔到沙发上,笑了一下,“随便坐,要喝点什么吗?水,果汁,或者……酒?”


    她走到堪比专业酒吧的酒柜前,精心挑选起来。


    酒柜里陈列了各式各样的酒瓶,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不,不用了,谢谢。”张亦鸣连忙摆手,他怕自己待会儿一激动把名酒当水给喝了,那可赔不起。


    苏锦也不勉强,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加了几块冰。


    “看大作家这么迫切,直接去书房看看吧。”她晃着酒杯看向张亦鸣,眼神在客厅柔和的光线下,比刚才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好,好呀!”张亦鸣立刻点头,这才是他来的主要目的。


    苏锦端着酒杯,引领他走向一侧的旋转楼梯。


    楼梯是悬浮式设计,金属结构与玻璃踏板,走在上面需要一点勇气。


    张亦鸣小心翼翼地跟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苏锦优雅摇曳的身姿上,他察觉这样很不礼貌,移下目光,看到苏锦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脚踝,不由得咽下一口唾沫,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真是怪了,难道是第一次跟女孩子走这么近的原因?


    二楼面积同样广阔,占地一百六十平,被设计成主卧,衣帽间和书房。


    门是实木做成的,推开时带着沉甸甸的质感。


    书房比楼下多了几分古典感,依旧是整面落地窗,靠墙立着顶天立地的桃木书架,塞满了书籍,不少线装古籍,在昏暗光线下难以辨认。


    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木书桌摆在中央,上面摆放黄铜台灯,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散乱的文件。


    “大作家,别这么拘谨嘛,随便坐。”苏锦指了指书桌旁的单人沙发,自己则绕到书桌后,从下方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一只长方形的盒子。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转身将盒子放在书桌上。


    盒子里是一只做工精美的木匣,木质暗沉,表面有着天然形成的纹路,边缘镶嵌有银质卡扣。


    “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守夜人札记》,不过只是一部分残卷。”


    苏锦说话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在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回响。“据说触摸它的人,有时能听到来自历史夹缝中的低语,这应该是大作家最想要的东西了。”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卡扣,打开了木匣。


    里面是几片大小不一,颜色暗沉的皮革,上面用暗红色墨水书写着扭曲而古老的符号。


    墨水在台灯昏黄的光线照耀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光泽,似乎在极其缓慢地流动。


    血腥味道混合着尘埃的气息从匣子里弥漫开来。


    张亦鸣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皮革残片。


    一种强烈的吸引力从他心底升起,催促着他去触摸,去,去倾听那所谓的“历史低语”。


    如此隐秘的东西,一定能从中得到灵感,写出震惊世人的作品……


    到那时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会用怎样的目光重新审视自己?


    遐想在见到残片之时产生。


    “咳咳,大作家要摸摸看吗?”


    苏锦拿起一片较小的残片,递到张亦鸣面前。


    她露出暧昧的笑容,一双眼睛里流转欲望的光点。


    在台灯暖黄的光晕下,那张知性优雅的脸,此时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张亦鸣像是被蛊惑了,下意识地伸出手。


    苏锦一下缩回手,“等等。你知道的,有些东西看了,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代……价?”张亦鸣的声音有些沙哑。


    “比如,你的身体,无比炽热的生命?”苏锦俯身缓缓靠近,真丝衬衫的领口随之垂落,露出一段白皙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的曲线摆在张亦鸣眼前。


    她微微弯曲一条腿,扯下一只过膝袜丢在张亦鸣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