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青木道人的师傅!
作品:《财色宏图》 转眼已到了晚上。
灯火阑珊,人声鼎沸。
这俗世的烟火气,冲淡了之前的杀伐与血腥,让陈锋那颗历经沧桑的心,也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陈锋陪着杨慧敏吃了饭,又陪着她到处转了转,直到完全打消了她心中的忧虑。
这才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一起向着陈锋的住所赶去。
同一时间的深夜,
中海第一人民医院的后门。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阴影中。
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将一具担架抬上车。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双眼空洞,如同木偶的韩少宇。
车门关闭,商务车迅速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在商务车离开后不久。
两个医院的保安,架着一个浑身抽搐、口中胡言乱语的道士,从后门里走了出来。
正是青木道人!
“呸!晦气!”
一个保安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青木道人狠狠地扔在了医院后巷的垃圾桶旁。
“刘董刚下的命令,这家医院从现在起姓刘了,所有和韩家有关的人,都给我滚蛋!”
另一个保安也朝地上啐了一口,满脸厌恶。
“一个疯道士,还想赖在特护病房,做什么梦!”
两人骂骂咧咧地回了医院,留下青木道人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鬼……好多鬼……别过来!”
“救我……师父……救我……”
百鬼噬心的诅咒,如同跗骨之蛆,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魂,让他连一个完整的觉都睡不了。
就在这时,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夜空!
雷声炸响,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浇在青木道人的脸上,那刺骨的寒意,竟让他那被无数幻觉折磨得濒临崩溃的神智,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轰!
又是一声炸雷响起。
那一道雷不偏不倚,正好命中青木旁边的垃圾桶。
煌煌天地阳气,至刚至烈!
竟是短时驱散了青木身周的冤魂。
他猛地睁开眼!
眼中的恐惧还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与疯狂!
陈锋!
刘远航!
他不会放过他们!绝对不会!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浑身湿透,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必须自救!
他不能死在这里!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颤抖着手,从湿透的道袍内衬里,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哆嗦着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这是他这些年,积攒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私房钱!
看到这张卡,青木道人的眼中,迸发出绝望中最后的求生之光!
他踉踉跄跄地冲出后巷,在瓢泼大雨中疯狂奔跑。
终于,他在街角找到了一家24小时自助银行。
他冲了进去,用颤抖的手将银行卡插入取款机。
输入密码!
查询余额!
当看到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时,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还有希望!
他取出了五千块现金,这是取款机单次能取出的最大额度。
他攥着那一沓潮湿的钞票,冲出银行,拦下了一辆深夜路过的出租车。
“去哪?”司机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状若疯癫的道士,皱起了眉头。
青木道人钻进车里,将一沓钱狠狠拍在副驾驶座上。
“去……去黑石村!”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司机听到“黑石村”三个字,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中海市郊外一个极其偏僻荒凉的小山村。
据说几十年前就废弃了,阴气森森的,本地人根本不会去那种鬼地方。
但看到那一沓厚厚的现金,司机还是咬了咬牙。
“坐稳了!”
他一脚油门,出租车卷起一片水花,向着城市边缘的黑暗驶去。
车内,青木道人蜷缩在后座,身体因为诅咒和寒冷而不停地颤抖。
他的双眼,却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黑石村!
那是他早年学艺的地方!
那里,住着他那位传授他一身邪术的师父!
一个真正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老魔头!
虽然他很怕那个老魔头,甚至一直想要摆脱他的控制。
但现在,那个老魔头,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能解开这百鬼噬心咒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他那个深不可测的师父了!
“陈锋……你给我等着!”
“等我解了此咒,我定要请师父出山!”
“我要让你和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阴冷而怨毒的诅咒,在疾驰的出租车内,无声回荡。
出租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昏黄的车灯只能穿透前方数米的雨幕。
窗外,
是死一般的黑暗!
黑石村,
一个早已被中海市遗忘在地图边缘的废弃村落。
这里没有灯火!
没有人烟!
只有一座座在风雨中矗立的破败老宅,像一头头沉默的野兽,潜伏在夜色里。
“到了!前面车进不去了。”
司机把车停在村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和恐惧。
青木道人扔下几张湿透的钞票,推开车门,一头扎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泥浆,让他本就狼狈的身形更显凄惨。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村里唯一的小路上。
脑海中,无数恶鬼的幻象依旧在疯狂撕扯他的神智。
但他不敢停下。
因为他知道,在这座村庄的最深处,住着一个比百鬼更恐怖的存在。
穿过倒塌的牌坊,绕过干涸的古井,他最终在一座占地最广、也是最阴森的祠堂前停下了脚步。
祠堂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上面挂着两盏被风雨侵蚀得不成样子的白灯笼,在风中诡异地摇曳。
一股混杂着血腥、腐朽药草和檀香的怪异气味,从门缝中飘散出来。
青木道人身体一颤,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几乎想要转身逃跑。
但他最终还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嘎——
刺耳的声音划破雨夜。
祠堂内,没有神像,没有牌位。
正中央的地上,用鲜血绘制着一个巨大而扭曲的符文阵法,阵法的中心,盘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干瘦到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老者。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花白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
他闭着眼,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师……师父!”
青木道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