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道心已碎,魔心生!
作品:《财色宏图》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目光死死地锁住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仙颜。
随着舞步的旋转,他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如同雪后青松般的冷冽清香。
那黑色的裙摆飞扬,一双笔直匀称的玉腿在他眼前晃动,几乎要了他的老命!
他气血翻滚,好几次伸出手,想趁着旋转的机会,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搂入怀中,感受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可诡异的是,每一次,他的手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开,总是差那么一寸,就是无法触碰到!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韩少宇大饱眼福,欲火焚身了。
一曲终了,两人回到卡座。
韩少宇为她倒上一杯最烈的“生命之水”,猩红的酒液映着他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仙子,尝尝这个,这才是人间真正的滋味!”
林清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雪白的脖颈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一滴酒液顺着她光洁的下巴滑落,没入那深邃的黑暗之中。
韩少宇再也忍不住了,酒精和欲望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欺身上前,双手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疯狂,就要从正面抱住她,给她来一个结结实实的强吻!
“仙子,你是我的!”
然而,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那樱花般娇嫩的红唇时——
嗡!
一股冰寒之气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那股寒意却远没有昨晚那般霸道凌厉。
它就像一道无形的墙壁,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将他轻轻地弹了开来。
韩少宇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他只觉得被她气息触碰到的半边身子一阵发麻,但那股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远没有上次那般深入骨髓的痛苦。
他愣住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比欲望更加猛烈的狂喜,如同火山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没有被冻伤!
她手下留情了!
她竟然对我手下留情了!
韩少宇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而扭曲的笑容。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自己的金钱攻势起作用了!
那些俗物,那块玄玉,这场纸醉金迷的盛宴……已经在这位仙子冰封的道心上,成功地砸开了一道裂缝!
她的拒绝不再是绝对的,她的防线已经开始松动。
这轻轻一推,不是拒绝,而是欲拒还迎的矜持!
“哈哈……哈哈哈……”
他看着自己那只还有些麻木的手掌,低声地、癫狂地笑了起来。
林清雪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副欣喜若狂的丑态,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度的厌恶与困惑。
为什么……这一次,没能下杀手?是那破碎的道心,已经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完全掌控了吗?
她不再多想,也懒得多看这个在她眼中与蝼蚁无异的凡人一眼,迈开那双被黑裙包裹着的修长玉腿,在周围人惊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片喧嚣的魔窟。
只留下韩少宇一人,沉浸在自己那“征服仙子”的巨大喜悦与变态幻想之中,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更加疯狂的光芒!
夜风冰冷,吹不散林清雪心头的燥热。
她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头,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像是为这死寂的城市午夜敲响的丧钟。
那间名为“魅影皇朝”的魔窟,像一个巨大的、肮脏的漩涡,将她好不容易凝聚起的一丝清明再次搅得粉碎。
舞池中男男女女扭动的肉体。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与欲望的粘稠气味。
韩少宇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占有欲。
这一切,都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尖刀,反复切割着她那颗早已布满裂痕的道心。
为什么?
为什么没能杀了他?
在韩少宇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腰肢的时候,在那个凡人狂妄地想要亲吻她的时候!
她体内的法力明明已经涌到了指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那只蝼蚁冻成冰雕,碾为齑粉。
可偏偏,在那一瞬间,她犹豫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名为“疲惫”和“自弃”的情绪,如附骨之疽,死死地缠住了她的杀念。
杀一个!
还有下一个!
杀尽天下间的蝼蚁,这破碎的道心,就能圆回来吗?
既然已经身在地狱,又何必在意多几只恶鬼在身边聒噪。
林清雪的嘴角,泛起一抹苍白而凄美的弧度。
她抬起头,看着那被霓虹灯染成肮脏紫红色的夜空,喃喃自语。
“陈锋……陈锋这个魔头到底在哪里,我若不斩杀他,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师傅啊,这红尘历心真难啊!”
……
与林清雪的迷茫不同,韩氏庄园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韩少宇兴奋得满脸通红,如同赢下了一场决定生死的豪赌,他将一杯价值数十万的红酒一饮而尽,在奢华的大厅里来回踱步。
“她对我手下留情了!她绝对是动了凡心!”
“那块镇魂玄玉!那场盛宴!还有我的魅力!哈哈,仙子又如何?在这金钱与权势面前,还不是要乖乖地被我拉下神坛!”
青木道人跪在一旁,脸上的谄媚笑容几乎要堆成一朵花。
“韩少英明神武,王霸之气一放,别说是区区一个女修士,就是九天玄女下凡,也得被您收入房中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韩少宇听得是龙颜大悦,他一脚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眼神变得阴狠毒辣。
“仙子这边,要温水煮青蛙,急不得。”
“现在,是时候处理那只挡路的苍蝇了!”
他看向青木道人,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青木道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部手机,脸上露出毒蛇般的阴笑。
“韩少放心,鱼儿……已经上钩了!”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疲惫不堪的中年男人声音。
“喂?是……是青木道长吗?”
“王老板,是我!”
青木道人瞬间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仙师口吻。
“贫道夜观天象,心血来潮,算出令嫒之病恐有变故,特来电问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