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建设兵团


    命令清晰干脆。


    战士们轰然应诺，立刻分组，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马成业也没闲着，亲自下地示范。


    怎么撒肥均匀，怎么深翻不伤根，怎么挖沟引水，怎么覆盖秸秆。


    他动作利落，讲解明白。


    战士们学得快，干得卖力。


    整个坡地，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工地。


    赵为民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笑容，也挽起袖子，加入了干活的行列。


    王大山更是如鱼得水，他力气大，抢着最累的起肥拌肥的活儿，干得满头大汗，却乐呵呵的。


    马成业一边指导，一边趁着没人注意，把带来的一小瓶浓缩灵泉水，悄悄兑进了旁边浇地的大水桶里。


    灵泉水无色无味，混进去根本看不出。


    他指挥着两个战士，用瓢舀着桶里的水，仔细地浇灌那一片试验田。


    水渗进刚刚深翻施肥、覆盖了秸秆的土壤里，无声无息。


    接下来的几天，马成业就住在了连队。


    和战士们同吃同住，白天在地里忙活，晚上和大家挤在大通铺上，听他们讲训练、讲家乡。


    战士们都很喜欢这个没架子、懂技术、还能干的马技术员。


    在他的指导下，菜地一天一个样。


    深翻施肥后的土壤，颜色变深了些，摸上去也松散了不少。


    排水沟挖好了，浅浅的沟渠像脉络一样分布在地里。


    厚厚的稻草均匀地覆盖在菜垄上，在寒风中为娇嫩的菜苗撑起一层保护。


    那一片用了改良剂和灵泉水的试验田，变化更是明显。


    原本蔫黄的菜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起来，叶子从黄转绿，舒展开，油亮亮的。


    短短几天，就比旁边没处理的菜苗高了一小截，精神头十足。


    战士们啧啧称奇，看马成业的眼神，简直像看神仙。


    “马技术员，你这改良剂，神了！”


    “是啊，你看这菜，蹭蹭长！”


    “这下冬天真有新鲜菜吃了！”


    马成业只是笑笑，叮嘱他们管理要跟上，定期喷洒他教的草木灰浸出液。


    一周后，整片菜地已经焕然一新。


    虽然还谈不上茂盛，但再也看不到之前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白菜包心了，萝卜缨子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机。


    赵为民看着这片菜地，激动地握着马成业的手，半天说不出话。


    “成业…兄弟，我…我真不知道说啥好。”


    “你可真是我们连的及时雨啊！”


    “这下好了，冬天伙食有保障了，战士们也能吃上口新鲜的了！”


    马成业也很高兴，摆摆手。


    “赵连长，主要还是战士们干活卖力，执行力强。”


    “后续管理跟上了，按时浇水施肥，注意防冻，问题不大。”


    “对了，我带来的改良剂配方，我写下来了，用的都是容易找的东西，以后你们可以自己配。”


    他把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赵为民。


    赵为民接过，像接过宝贝一样，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成业，这份情，我们全连记下了！”


    “今天不许走，说什么也得吃了庆功宴再走！”


    “我已经让炊事班准备了，加了肉菜，必须好好喝两杯！”


    马成业想推辞，赶紧摆摆手。


    “赵连长，真不用，家里还有事…”


    “天大的事也不差这一晚上！”赵为民不由分说，赶紧搂住马成业的肩膀。


    “你要是不吃这顿饭，就是看不起我赵为民，看不起我们连这些兵！”


    他眼睛一瞪，那股军人说一不二的劲头上来了。


    马成业看看周围战士们热切的眼神，知道推辞不过，只好笑着点点头。


    “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哎，这就对了！”赵为民大笑，用力拍他肩膀。


    “走，回营房，酒菜应该快好了！”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


    庆功宴就在连队食堂。


    几张长条桌拼起来，上面摆满了菜。


    红烧肉，土豆炖鸡，炒鸡蛋，白菜粉条，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骨头汤。


    白面馒头堆得像小山。


    赵为民特意让炊事班多加了两个肉菜，还搬出了一箱地瓜烧。


    这年头，部队条件也有限，但这顿饭，绝对是下了血本。


    食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全连百十号人，除了站岗的，都来了。


    马成业和王大山被赵为民硬拉着，坐在主桌。


    赵为民端起一碗地瓜烧，站起身，声音洪亮。


    “同志们，静一静！”


    食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今天这顿饭，是庆功宴！”


    “庆啥功？庆咱们的菜地，活了！庆咱们冬天，有新鲜菜吃了！”


    “这功劳，是谁的？”


    他看向马成业，脸上带着欣赏和笑意。


    “是马成业同志的！”


    “是人家马技术员，不嫌咱们这儿山沟沟偏僻，大老远跑来，给咱们出主意，想办法，手把手教咱们干活！”


    “没有马成业同志，咱们那片地，现在还是癞痢头！”


    “我提议，这第一碗酒，敬马成业同志！”


    “敬马技术员！”


    战士们齐刷刷站起来，端起碗，目光齐刷刷看向马成业。


    马成业赶紧站起来，端起碗。


    “赵连长，同志们，言重了。”


    “我就是个种地的，懂点土里刨食的门道。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这酒，我干了！”


    他一仰脖，一碗地瓜烧，火辣辣地灌下去。


    从喉咙到胃里，像烧起一道火线。


    “好！”


    “痛快！”


    战士们轰然叫好，也都干了，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赵为民又倒上酒，挨个给马成业介绍。


    “这是指导员，老周。”


    “这是一排长，李铁柱。”


    “这是二排长，张勇。”


    “这是炊事班长，老刘，今天这菜，都是他掌勺。”


    马成业一一碰杯，道谢。


    战士们也轮番过来敬酒，表达谢意。


    “马技术员，我敬你，你那改良剂，真神了！”


    “马哥，以后有啥事，招呼一声，咱当兵的，没二话！”


    “成业兄弟，以后常来，咱这儿就是你家！”


    王大山也喝得脸红脖子粗，跟几个年纪相仿的战士勾肩搭背，吹得天花乱坠。


    “我成业哥，那本事大了去了，下矿救人，打狼猎豹，啥不会？”


    “跟着我成业哥，学东西！”


    马成业听得哭笑不得，赶紧把他按回座位上。


    “少吹牛，多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越来越热烈，笑声、划拳声、歌声，混成一片。


    马成业也喝了不少，脸上发烫，但心里高兴。


    这支部队，气氛好，人实在，让他觉得舒坦。


    一直闹到晚上九点多，酒足饭饱，才渐渐散场。


    赵为民安排马成业和王大山，睡在连部的临时客房里。


    两张单人床，干净的被褥。


    “成业，大山，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让车送你们回去。”赵为民也有点喝高了，大着舌头说。


    “赵连长，你也早点休息。”


    “行，那我走了，有事喊哨兵。”


    赵为民晃晃悠悠走了。


    马成业洗了把脸，躺下。


    王大山倒在对面床上，没两分钟，呼噜就响起来了。


    马成业笑了笑，闭上眼。


    一天的劳累，加上酒精的作用，他也很快沉沉睡去。


    ......


    不知睡了多久，马成业被一阵急促的哨声和嘈杂的人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屋里还黑着，窗外有晃动的手电光。


    “紧急集合！”


    “快，菜地出事了！”


    “有野猪，野猪群下山了！”


    嘈杂的喊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马成业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灵泉水！


    那玩意儿对动物吸引力极大，肯定是菜地里的灵泉水气息，把深山里的野猪群引来了！


    他蹭地坐起来，推醒对面鼾声如雷的王大山。


    “大山，醒醒，出事了！”


    “啊？咋了？”王大山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清醒。


    “野猪下山，糟蹋菜地了！”


    王大山一个激灵，彻底醒了，麻利地穿衣服。


    “我操，这帮畜生！”


    两人迅速穿好衣服，冲出房门。


    营区里已经乱成一团。


    战士们正在紧急集合，有的还睡眼惺忪，有的只穿了衬衣，但动作都很快。


    赵为民站在营房门口，脸色铁青，正在大声指挥。


    “一排，带上枪，去菜地，二排，去仓库拿铁锹、木棍，三排，守住营区外围，防止野猪冲进来！”


    “注意安全，野猪凶得很，别硬拼！”


    “是！”


    战士们迅速分组，拿上武器，朝着后山菜地冲去。


    马成业快步走到赵为民身边。


    “赵连长，我也去！”


    赵为民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成业，你跟大山小心点，野猪那玩意儿，不好对付。”


    “我知道，我有经验。”


    马成业说着，转身跑回房间，从包袱里拿出那杆五六半，飞快地检查了一下，压上子弹。


    王大山也找了根粗木棍拎在手里。


    两人跟着队伍，朝着菜地方向狂奔。


    还没到菜地，就听见前面传来阵阵野兽的嚎叫，还有战士们愤怒的呼喝和枪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骚动和危险的气息。


    赶到菜地边，借着战士们手电的光，马成业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原本整齐的菜地，此刻一片狼藉。


    覆盖的稻草被掀得到处都是，白菜被啃得乱七八糟，萝卜被拱出来，滚得满地都是。


    十几头体型巨大的野猪，正在地里横冲直撞！


    这些野猪个头极大，最小的也有两三百斤，最大的那头，脊背高耸，獠牙外翻，目测不下四百斤！


    它们皮糙肉厚，根本不怕普通的棍棒敲打。


    战士们虽然人多，也有枪。


    但黑灯瞎火，野猪又灵活，开枪怕误伤自己人，只能围成圈子，用枪托砸，用木棍捅，试图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