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狗眼看人低!

作品:《赶山:捡到资本家大小姐,我靠兽宠暴富

    第三百一十章 狗眼看人低!


    韩久利的老婆在旁边抽泣,韩久利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徐大强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抓贼的,是马成业。下面让他跟大伙说说。”


    马成业走上前,目光扫过人群。


    “东西是韩叔偷的,人赃并获,没得跑。”


    人群又骚动起来,骂声四起。


    “偷集体东西,送公社!”


    “让他赔!”


    “开除他保管员!”


    马成业等声音小了,继续说。


    “但有些情况,大伙可能不知道。”


    “韩叔的儿子,得了重病,在县医院住了半个多月,等着做手术。手术押金五十块,他家凑了三十,还差二十。”


    “这二十,就是韩叔偷这些东西换来的钱。”


    人群安静了。


    那些骂声,渐渐停了。


    马成业把从韩久利那里拿来的账本展开,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他偷的每一样东西,都记在上面。腌肉六块,玉米面十二斤,红糖四斤,猪油一小坛,绿豆五斤。一共值多少钱?二十一块三毛。”


    “他拿去卖了,换了钱,一分没留,全交到医院。”


    “他家里,这半个月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他老婆穿的棉袄,还是三年前的旧棉絮。”


    马成业说完,看向人群。


    “今天开会,不是给他开脱。偷东西就是偷东西,这事,韩叔认,我们也认。”


    “但怎么处理,得听听大伙的意见。”


    晒场上安静下来。


    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这…这确实也是没办法…儿子等着救命,换了谁都得急。”


    “可偷东西总归不对,要是大家都这么干,仓库早搬空了。”


    “那你说咋办?把他送公社?他儿子死在医院?”


    争论声越来越大,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是屯里的五保户,张奶奶。


    她颤颤巍巍走到韩久利跟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到他手里。


    “老韩,这里头是我攒的几个鸡蛋钱,不多,给娃买点营养。”


    韩久利愣住了,眼泪哗地流下来。


    “张大姐,我…”


    “别说了。”张奶奶拍拍他的手,叹了口气。


    “谁家还没个难处?能帮一把是一把。”


    又有几个人走出来,这个递五毛,那个递一块。


    “我家也不宽裕,这点钱,给孩子补补。”


    “老韩,拿着,别嫌少。”


    韩久利的老婆哭得站不稳,直往下跪,被人扶住。


    韩久利捧着那些零零碎碎的钱,手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马成业看向徐大强,徐大强点点头。


    “大伙听我说一句。”徐大强提高了声音,开口道。


    “老韩偷东西,不对,该罚。但念在他儿子病重,又是初犯,咱队里能不能给个机会?”


    “东西他得赔,从他的工分里慢慢扣。保管员是不能当了,但活还得干。”


    “至于送公社…大伙说,送不送?”


    人群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口。


    “算了,谁家还没个难处?”


    “不送了,让他好好干活还债!”


    “老韩,往后可不能再干这种事了!”


    徐大强点点头,看向韩久利。


    “老韩,你听见了?这是大伙给你的人情。”


    韩久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人群,重重磕了个头。


    “谢谢…谢谢大伙…”


    “我韩久利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还上这笔债!”


    他抬起头,眼泪和泥糊了一脸。


    徐大强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行了,起来吧。往后好好干活,对得起大伙这份心。”


    散会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暖洋洋的,照在晒场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韩久利的事,在屯里就这么过去了。


    大伙该帮的帮了,该罚的也罚了。


    仓库换了新的保管员,是个年轻后生,读过几年书,人也老实。


    韩久利被调去后山看林场,活儿不重,但工分也少,正好慢慢还债。


    他儿子在医院,靠着队里大伙凑的钱和借的互助金,总算是把手术做了,听说情况在好转。


    屯里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人情味。


    眼瞅着进了腊月,天是一天比一天冷。


    徐知茵的肚子,已经六个多月了,像揣了个小西瓜,行动越发不便。


    手脚也有些浮肿,但气色还好,脸上总带着温柔的笑。


    林桂芬更是把她当宝贝似的供着,一天三顿变着花样做,鸡汤鱼汤没断过。


    马成业心里却总有些不踏实。


    这年头,农村妇女生孩子,大多是在家里请接生婆,很少去医院。


    可马成业知道,产检很重要,尤其是媳妇年纪不算大,又是头胎。


    他琢磨了几天,跟徐知茵商量。


    “茵子,咱去县医院看看吧,检查检查,看孩子长得好不好,你也放心。”


    徐知茵有些犹豫,她从小在屯里长大,听说过的最远的医院就是公社卫生所。


    县城医院对她来说,有点遥远,也有点吓人。


    “去县城?那么远,得花不少钱吧?”


    “钱的事你别操心。”马成业拍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


    “检查一下,咱心里踏实。我打听过了,县城医院有妇产科,能看。”


    “我听你的。”徐知茵点点头,心里既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


    林桂芬听说要去县城医院,也支持。


    “去,去看看好。成业,路上小心点,把知茵照顾好。”


    “妈,你放心。”马成业应道。


    去县城,得先到公社,再坐一天只有一趟的班车。


    那车是辆老旧的解放牌客车改的,开起来哐当哐当响,喷着黑烟,人称老牛车。


    但就这样,也是附近几个公社通往县城唯一的公共交通,抢手得很。


    马成业自个儿去县城,倒是可以坐牛车或者蹬自行车去,但徐知茵身子重,不能太颠簸。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透,马成业就起来了。


    他把板车铺上厚厚的干草,又垫上两床旧棉被,让徐知茵躺上去,盖得严严实实。


    王大山也来了,帮着赶车。


    板车上还带了煮鸡蛋、烤红薯,还有一罐用棉套包着的红糖水。


    火焰拉着板车,走得稳稳当当,马蹄在冻硬的上路上嘚嘚作响。


    小老虎和金雕留在了家里,没让跟。


    到了公社汽车站,天才蒙蒙亮。


    车站就是个破旧的院子,已经挤满了人,大包小裹,吵吵嚷嚷。


    那辆老牛车停在院子中间,车身上油漆斑驳,玻璃也脏兮兮的,排气管突突冒着黑烟。


    司机是个黑脸汉子,正叼着烟卷,不耐烦地吆喝。


    “排队排队,都别挤,上不去的等明天!”


    马成业护着徐知茵,好不容易挤到车门口。


    王大山在前面开路,硬是挤出了两个靠窗的座位。


    车厢里人挤人,汗味、烟味、各种食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徐知茵有点不舒服,捂着鼻子,脸色发白。


    马成业赶紧让她靠窗坐下,把窗户拉开一条缝,又拿出水壶让她喝口红糖水。


    “忍忍,一会儿车开了有风就好点了。”他心疼得很,忍不住低声安慰。


    徐知茵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王大山坐在过道另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车晃晃悠悠开了,喷着黑烟,慢吞吞地驶出公社,沿着坑坑洼洼的砂石路,朝县城方向颠簸。


    徐知茵靠着马成业,渐渐睡着了。


    马成业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目光则扫视着车厢。


    车上什么人都有。


    有去县城卖山货的老农,有走亲戚的妇女,有穿着工作服像是出公差的干部,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叼着烟,大声说笑。


    车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这里是邻公社的一个站点,又呼啦啦上来一群人。


    其中有一对年轻夫妻,格外扎眼。


    男的三十上下,梳着油光水滑的分头,穿着一身簇新但不太合身的涤卡中山装,脚下是锃亮的皮鞋。


    手里拎着个人造革的黑包,鼓鼓囊囊的。


    他昂着头,眼睛在车厢里扫来扫去,带着一股高人一等的劲儿。


    女的和他年纪相仿,烫着一头时兴的小卷发,脸上抹着厚厚的雪花膏,香得刺鼻。


    穿着件红格子呢外套,脖子上还系着条颜色艳丽的丝巾。


    她一上车就皱起眉头,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尖着嗓子。


    “哎哟,这什么味儿啊,熏死人了!”


    她旁边的男人,也就是徐志雷,也跟着皱眉,目光在车厢里搜寻,最后落在了马成业这边。


    马成业为了让徐知茵坐得舒服,特意在她旁边留了宽松的位置。


    他自己只坐了半个屁股,还把装零嘴和厚衣裳的布袋子放在了脚边的过道上。


    徐志雷眼睛一亮,拉着王彩凤就走了过来。


    他用脚尖踢了踢马成业放在过道上的布袋子,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带着不耐烦。


    “喂,乡下人,把你这破袋子拿开,没看见挡道吗?”


    王大山就坐在旁边,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腾地站起来。


    “咋说话呢?这先来后到懂不懂?那边不是有空?”


    他指着车厢前面几个空位。


    王彩凤撇撇嘴,斜了王大山一眼,声音更尖了。


    “一股子土腥味,谁爱跟你们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