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以势压人
作品:《赶山:捡到资本家大小姐,我靠兽宠暴富》 第三百零四章 以势压人
绝户阱,是猎户行里最下作、最遭人恨的一种陷阱。
普通陷阱,是为了抓活物,或者让猎物失去行动能力。
可这种绝户阱,又深又大,底下布满尖桩,掉进去的猎物,无论大小,基本没有生还可能。
而且这种陷阱布置隐蔽,杀伤范围大,经常是连大带小一窝端。
对山林里的野兽种群破坏极大。
是真正断子绝孙的缺德玩意儿。
正经猎户,绝不会用这种手段。
“妈的,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王大山气得骂娘。
“这玩意连怀崽的母兽和小崽子都跑不了,太缺德了!”
马成业脸色阴沉,蹲在陷阱边仔细查看。
陷阱布置得很专业,绳索的捆扎手法,伪装的方式,都有独特的印记。
不像是生手干的。
而且,看这陷阱的新旧程度,设下应该没几天。
“金雕!”马成业抬头,对空中的金雕发出指令。
“看看附近,还有没有这种坑!”
金雕长鸣一声,振翅升高,锐利的目光开始仔细扫视下方这片山林。
没过多久,金雕就发出了警示的鸣叫,在空中盘旋,指示着方向。
“那边还有!”马成业站起身,眼神冰冷。
“走,去看看。”
两人跟着金雕的指引,在附近又发现了三处类似的绝户阱!
每一处都布置巧妙,隐蔽性极强。
每一处坑底,都有惨死的野兽。
有野猪,有獾子,甚至还有一头半大的梅花鹿。
“这是要把这片山林的野物赶尽杀绝啊!”王大山看得心惊肉跳。
“成业哥,这到底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
马成业没说话,目光扫过那些陷阱,最后落在一处陷阱边缘,一个不太起眼的脚印上。
脚印不大,是千层底布鞋的印子,边缘有个特殊的破损痕迹,像被什么刮过。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个脚印,又看了看陷阱绳索上一种特殊的绳结打法。
那是一种不常见的、带着点花哨的渔人结变种,打结的手法很熟练,但尾端会多绕一圈。
马成业以前在公社集市上,见过柳树屯一个猎户卖皮子时捆扎的手法,跟这个很像。
那个猎户,好像姓钱,行六,人称钱老六。
是柳树屯队长钱大富的堂弟。
“柳树屯,钱老六。”马成业低声说,眼神更冷。
“钱老六?那个痞子?”王大山也听过这人。
“仗着他堂哥是队长,在柳树屯横着走,打猎下手特别黑,名声臭得很。”
“十有八九是他。”马成业站起身,冷笑一声。
“他敢在这边下绝户阱,看来是觉得这片山头没主,或者觉得咱们跃进屯没人管。”
“那咋办?就这么算了?”王大山不甘心。
“算了?”马成业冷笑,语气也跟着阴沉起来。
“他挖绝户阱,坏的是整片山林的元气。今天不揪出来,明天他敢把陷阱下到屯子边上去。”
“走,顺着痕迹找找。他设了这么多陷阱,肯定要回来查看收获。”
“金雕,盯着点,看附近有没有人。”
金雕会意,再次升高,在更大范围内盘旋侦察。
马成业和王大山,则沿着那些陷阱周围,仔细搜寻设陷者留下的痕迹。
除了那个特殊的脚印,还在几处陷阱附近的树根下,发现了抽剩的烟蒂。
是那种最便宜的经济牌烟,烟屁股被掐得很狠。
还有几处灌木丛,有被新鲜折断的枝条,方向指向山林更深处的某个山坳。
“成业哥,这边。”王大山指着一个方向,大声喊道。
那里,金雕正在低空盘旋,发出短促的警示鸣叫。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朝那个方向摸去。
小老虎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跟在马成业身边。
绕过一片乱石坡,前面是个背风的山坳。
山坳里,隐约传来说话声和拖动重物的声音。
马成业示意王大山隐蔽,两人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悄悄靠近。
只见山坳里,三个人正围着一个新挖的陷阱忙活。
那个陷阱比之前见的还要大,坑底插着的木桩更粗更密。
一头雄壮的马鹿已经倒在坑底,被几根木桩刺穿,鲜血染红了坑底的泥土。
马鹿还没完全断气,四肢还在微微抽搐。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坑边还倒着一只小鹿崽。
看样子是想救母鹿,结果也掉了进去,被一根木桩刺穿了后腿,正在痛苦地哀鸣。
那三个人,对还在挣扎的小鹿崽视而不见。
领头的那个,四十岁上下,三角眼,一脸横肉,穿着件脏兮兮的棉袄,袖子挽到胳膊肘。
这人正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在马鹿脖子上比划,准备放血。
另外两个,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流里流气,正帮忙把马鹿从坑里往上拖。
“六哥,这鹿真肥,够咱吃好些天了。”高瘦的那个咧嘴笑道。
“废话,老子布的阱,能有差的?”三角眼汉子,正是钱老六,得意地哼了一声。
“赶紧的,收拾完这头,再去看看那边几个阱。”
“听说跃进屯那个马成业最近常进山,别让他撞见了。”
两个狗腿子不以为意,语气还带着不屑。
“撞见咋了?这山又不是他跃进屯的。咱挖咱的阱,他管得着吗?”
“就是,听说那小子在公社挺红,可也管不到咱柳树屯头上。”
“他就算是想管,也得看看得不得罪的起咱们六哥啊!”
钱老六把带血的匕首在鹿皮上擦了擦,瞥了一眼还在哀鸣的小鹿崽,不耐烦地踢了一脚。
“叫什么叫,烦死了,一会儿一起收拾了。”
那小鹿崽被踢得惨叫一声,挣扎得更厉害了。
躲在岩石后的王大山看得眼睛都红了,拳头攥得嘎嘣响。
马成业脸色冰冷,拍了拍王大山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率先从岩石后走了出去。
王大山紧随其后。
小老虎也低吼一声,跟了上去。
“喂!”
王大山一声怒喝,在山坳里显得格外响亮。
钱老六三人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看到马成业和王大山,还有他们身边那头半大的老虎,钱老六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看清只有两个人,而且马成业看起来并不壮实,王大山也就是个毛头小子,心里顿时有了底。
“我当是谁呢。”钱老六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凶光,但脸上却挤出一丝假笑。
“跃进屯的马大能人啊。怎么,今儿有空来这片转悠?”
他目光扫过马成业手里的五六半,又看看王大山背的弓箭。
最后落在小老虎身上,瞳孔缩了缩,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还带着大猫?阵势不小啊。”
王大山气得往前一步,指着那个还在哀鸣的小鹿崽和坑底惨死的母鹿,怒道。
“钱老六,山里的规矩你不懂吗?”
“挖绝户阱,断子绝孙的缺德事你也干得出来!”
钱老六脸上的假笑没了,啐了一口唾沫。
“规矩?什么规矩?老子挖坑逮畜生,天经地义!关你屁事!”
他旁边的两个狗腿子也抱着胳膊,斜着眼。
“就是,马成业,别以为你在公社挂个名就了不起了。这山是你家开的?管得还挺宽!”
“听说马队长能耐大,打狼猎豹的,怎么也跟我们这些粗人抢食儿?”
“该不会是本事不济,打不着活的,只能来管闲事吧?”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充满了挑衅。
王大山火冒三丈,顿时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山是公社的,是国家的!”
“公社早就有明文规定,严禁下绝户阱、绝户套!”
“你们这是破坏山林资源,挖社会主义墙角!”
“哈哈哈哈哈!”钱老六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
“规定?规定顶个鸟用!”
他用带血的匕首,指着坑里的马鹿。
“老子逮着,就是老子的,公社的规定,能当肉吃?能当钱花?”
他转向马成业,眼神变得阴冷。
“马成业,我知道你现在是公社的红人,有本事。”
“可你也别忘了,你是跃进屯的,这里是柳树屯的地界。老子在这挖坑,轮得到你一个外屯人来指手画脚?”
“有本事,你也挖啊,看你能挖出个啥!”
两个狗腿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六哥说得对,马队长本事大,去打你的狼,猎你的豹去呗,跑这儿来充什么大瓣蒜。”
“该不会是看咱们收获多,眼红了吧?”
“就是,听说跃进屯今年又是弄马又是搞机器的,挺风光啊。怎么,风光到山里来管别人拉屎放屁了?”
三人一唱一和,极尽嘲讽之能事。
仗着自己是柳树屯的人,仗着人多,也仗着马成业是外屯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王大山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上去。
马成业抬手拦住他,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钱老六,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钱老六,柳树屯的。你们钱大富队长,知道你带着人在山里这么干吗?”
钱老六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变得更加嚣张。
“少拿我堂哥压我!”
他梗着脖子,提高了嗓门。
“老子就干了,怎么着?你去告啊!你去公社告,去县里告!”
“看公社是信你这外屯人红口白牙,还是信我们柳树屯自己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匕首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
“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老子收拾猎物。”
“这鹿血还没放干净呢,再磨蹭,肉该不好吃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盯着马成业,眼神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不然…”
“这山里路滑,石头多,万一磕着碰着,摔断了腿,或者被什么野兽叼了去…可怪不得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