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成双成对
作品:《赶山:捡到资本家大小姐,我靠兽宠暴富》 第二百九十章 成双成对
她看着徐大强,又看看马成业,指望他们心软。
马成业冷笑一声,根本不接话。
徐大强也为难。
按情理,这母子俩是该撵走。
可这年头,真要把人撵出去无处可去,万一出了事,上面追究起来,队里也有责任。
而且政策上,投亲的也可以暂时安置。
可这母子俩也确实不是东西,再住下去,马家非得被搅翻天不可。
马成业看着徐大强为难的样子,明白队长的顾虑。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冷静开口。
“队长,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她推我媳妇的事,我可以暂时不追究,看在我媳妇面子上。”
“但这俩人,不能再住我家里。”
徐翠花一听,又嚎起来:“那我们去哪?你让我们睡大街啊!”
徐大强脑子转了转,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成业,你看这样行不行。”
“先让他们继续住在你家,确实不合适。但他们现在也没别处可去。”
“队部旁边那间旧库房,还能住人,我让人收拾出来,过两天就让他们先搬过去。”
“口粮,从他们以后的工分里扣。赵宝柱必须下地干活,挣不够工分,就扣他娘的口粮。”
“他们再敢惹是生非,我直接开介绍信,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队里不留!”
这安排,既给了这母子俩一条活路,不让他们饿死。
也把他们从马成业家清了出去,还拴上了工分这个紧箍咒。
算是眼下最合适的办法了。
马成业看了看还在抽泣的媳妇,又看看徐大强。
队长已经尽力周全了。
“行,听队长的。”马成业最终点了头。
“不过,口粮按最低标准借,工分必须挣足。再有一次,我亲自送他们回老家。”
“库房那边好收拾,一会儿我就让大山带着他们去搬。”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徐翠花一听要搬去旧库房,还要干活挣工分,脸都垮了。
旧库房哪比得上马家的砖瓦房?
干活挣工分,多累啊!
她想再闹,但看到马成业冰冷的眼神和徐大强严厉的脸色,知道再闹也没用,搞不好真被送回去。
“哎…哎,谢谢队长,谢谢成业…”她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应了。
心里却把马成业恨得要死。
赵宝柱也耷拉着脑袋,知道好日子到头了。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了下来。
......
徐翠花母子搬去队部库房,已经有三天了。
说是库房,其实就是一间土坯房,墙皮剥落,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
屋里就一张木板搭的床和一张三条腿的桌子。
徐翠花进门就骂了一路,嫌房子破,嫌被褥旧,嫌离供销社远。
但再嫌弃,也得住。
赵宝柱躺在那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翘着腿,嘴里叼着从马成业家顺来的最后一根烟。
“妈,咱真要在这儿住下去?这破地方,还不如牲口棚。”
“不住咋办?”徐翠花往灶膛里塞了把柴火,熏得直咳嗽。
“那姓马的心狠,咱们又没别处去。”
“要是再不老实点,到时候给咱送回去咋办?这里好歹还能靠着他们家混点吃的。”
“要我说,咱就不该走。”赵宝柱吐个烟圈,眼里还带着不满。
“咱是投亲来的,公社有规定,投亲的只要能干活,大队就得给安排住处,给口粮。”
“凭啥让咱住这儿?这明明就是公报私仇嘛!”
徐翠花眼睛一亮,手里的柴火棍子往地上一杵。
“对呀,我咋把这茬忘了?”
“你姥爷那辈儿就传下来的,投亲靠友,只要不懒,队里就得管!”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脸上露出算计的光。
“明天我就去找队长,咱就赖这儿不走,看他能把咱娘俩咋的!”
第二天一早,徐翠花就堵在了徐大强家门口。
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泪。
“队长啊,你可要给咱娘俩做主啊!”
“那库房是人住的吗?四面漏风,晚上冻得睡不着啊!”
“公社可是有文件的,投亲的社员,只要能干活,队里就得给安排住处,给口粮。咱宝柱不是天天出工吗?咋还住那破地方?”
徐大强一大早就被她吵得脑仁疼。
他知道文件上是这么说的,但那库房确实是队里能拿出的最好住处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徐大强皱着眉,沉着气开口。
“住处暂时就那样,等开春天暖和了再修。口粮,按最低标准借,宝柱挣的工分够扣就成。”
徐翠花还想再闹,徐大强一瞪眼。
“再闹,就开介绍信,从哪来回哪去!”
徐翠花这才消停,但心里已经把徐大强和马成业一起恨上了。
没两天,赵宝柱就被安排去修水渠了。
这活儿是秋收后最轻省的,就是沿着水渠清淤,加固堤坝,一天记六个工分。
按理说,青壮劳力干这活,轻轻松松。
但赵宝柱不一样,他扛着铁锹到了工地,往地头一蹲,掏出根烟叼上,看着别人干活。
“宝柱,你咋不干?”带工的老孙头见了,皱着眉喊他。
“歇会儿,抽根烟。”赵宝柱懒洋洋应一声,烟抽完了,又摸出根来。
一上午,他就干了半个时辰的活,剩下的时间都在抽烟、晒太阳、跟人瞎唠。
中午歇工,他端着饭盒凑到人堆里,开始叹气。
“唉,这人啊,真是不能穷。穷了,亲戚都瞧不起。”
有人好奇:“咋了?”
“还能咋?我那表姐夫,马成业,你们知道吧?”赵宝柱压低声音,一脸苦相。
“人家现在可是公社的红人,有本事,有钱。我们娘俩走投无路来投奔,你们猜咋的?”
“住他家几天,人家就甩脸子,嫌弃我们吃得多。最后硬是把我们赶出来,扔那破库房里。”
“啧啧,这也太不近人情了。”有人接话。
“可不是嘛。”赵宝柱叹气,装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爸前年没了,就剩我们娘俩,日子难过啊。本以为亲戚能帮衬一把,结果…”
他摇摇头,饭也不吃了,一脸落寞。
旁边几个不明就里的,听了直摇头。
“成业平时看着挺仗义的,咋对亲戚这样?”
“谁知道呢,人红了,架子就大了呗。”
“他们家又不缺这一口吃的,他爸以前还是富农呢,现在不也跟着马成业过好日子?”
这话,没几天就传遍了半个屯子。
徐翠花更是趁着这时间忙起来。
她整天东家串西家,进门就叹气,坐下就抹泪。
“他婶子啊,你说我们娘俩命苦不苦?”
“老家遭灾,房子塌了,来投奔侄女,结果呢?被赶出来住那破库房。”
“我就想不通,茵子小时候我还抱过她,现在咋就这么狠心呢?”
“那马成业更是,眼睛长头顶上,正眼都不瞧我们一下。”
有些心软的妇人,听了也跟着叹气。
“唉,都不容易。”
“你也别太难过,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也有精明的,心里犯嘀咕,但嘴上不说什么。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马成业耳朵里。
王大山气得不行,跑来告诉他。
“成业哥,那俩东西在屯里到处说你坏话,说你家大业大,欺负穷亲戚!”
马成业正在试点地里,拿着本子记录冬小麦的长势。
听完,他头都没抬。
“让他们说去。”
“你就这么忍着?”王大山见马成业不为所动,急了。
“忍?”马成业直起腰,拍拍手上的土,笑了笑。
“大山,你想想。我要是现在去找他们吵,去堵他们的嘴,别人会咋看?”
王大山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会…会觉得你心虚?”
“对。”马成业点点头,挑了挑眉开口。
“他们现在巴不得我去闹。一闹,他们就更来劲,到处说我看不起穷亲戚,仗势欺人。”
“那咋办?”
“凉拌。”马成业把本子收起来,语气平静。
“我该干啥干啥。地里活干好,技术推广好,社员们眼睛不瞎。”
“日久见人心。他们闹腾得越欢,最后越没人信。”
他回家,跟徐知茵和父母也交代了。
“最近少出去跟人嚼舌根。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外面说啥,都别理。”
林桂芬和马志强点点头,神色严肃得很:“知道了,咱行得正,不怕影子斜。”
徐知茵摸了摸肚子,小声说:“成业,对不起,都怪我…”
“怪你啥?”马成业握了握她的手,语气也柔和了一点。
“又不是你让他们来的。安心养胎,别想这些。”
日子照常过,马成业每天下地,检查试验田,去公社开会,回来就陪媳妇,整理豹皮。
徐大强那边,他也没去催,没去抱怨。
赵宝柱照旧磨洋工,工分挣得少,口粮欠着队里。
徐翠花照旧串门诉苦,说马成业不是东西。
但慢慢地,风向开始变了。
有社员私下议论。
“那赵宝柱,天天偷懒,挣那点工分,还好意思说人家不帮衬?”
“那徐翠花,次次就那几句话,听着都烦。”
“前两天我去马成业家借个工具,人家还给我倒了碗水,客气着呢,不像那母子说的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