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摆烂?分期赔偿!

作品:《赶山:捡到资本家大小姐,我靠兽宠暴富

    第一百七十九章 摆烂?分期赔偿!


    他声音不大,但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王大山忍不住了,瞪着眼:“马安平,你瞎叨叨啥?有你说话的份?”


    “我咋不能说了?”马安平梗着脖子,满脸的不屑。


    “皮子坏了是事实吧?我说错了?”


    “要我说,就该让老耿叔按自己的法子来,成业哥就别瞎指挥了,该干嘛干嘛去。”


    这话,就差指着鼻子说马成业不懂装懂,瞎搞了。


    石磊眼神冷了下来,李铁柱也握紧了拳头。


    屋里的其他人都看着马成业,想看他怎么办。


    是认栽,承认自己外行?


    还是硬扛,跟老师傅和堂弟撕破脸?


    马成业没看马安平,也没看耿老栓。


    他走到那张狼皮前,又仔细看了看,然后转身,对屋里的所有人说。


    “皮货组的,都先停下手里的活,过来。”


    “药酒组的,山货组的,没事的也过来看看。”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很快,三个组的人,除了手头有活走不开的,都聚到了皮货组这屋。


    连隔壁听到动静的徐大强也赶了过来。


    “成业,咋了?”徐大强不知所以,询问起来。


    “没事,队长,正好大伙都在,我借着这张皮子,给大伙讲讲,这硝皮子到底该怎么弄。”马成业说。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要干啥。


    马成业让人搬来个小桌子,把那张硝坏的狼皮铺在上面。


    “大伙都看看,这张皮子,毛是好毛,皮板原本也厚实,是头狼的皮,好东西。”


    “可现在,皮板发硬,一掰,咔咔响,没韧性了。”


    “为啥?”


    他看向耿老栓,语气听不出喜怒。


    “老耿叔说,是老硝水用惯了,水温高了点。”


    “对,也不全对。”


    马成业拿起旁边一块硝制好的、柔软的獾子皮,和这张狼皮放在一起对比。


    “老硝水,好比发面用的老面头,用好了,是能省事,发面快。”


    “可次次用,从来不换,老面头里的碱就越来越大,发出来的面,就死性了,不喧腾。”


    “硝皮子也一样。老硝水反复用,里面的杂质、油脂、脏东西越积越多,水酸败了,再拿来硝皮子,皮子能好吗?”


    “水温高,熟得快,是没错。可那是对好硝水来说。酸败的硝水,水温再一高,那就是火上浇油,直接把皮子里的纤维烧死了,所以发硬,发脆,还有这股酸味。”


    他用手指点了点狼皮发硬的部位。


    “大家摸摸,闻闻。”


    有胆大的后生上前摸了摸,又闻了闻,点点头。


    “还真是,硬邦邦的,有股馊味。”


    马成业又让人拿来他事先让徐知茵帮忙抄录的两本小册子。


    一本是《皮货硝制简要法》,一本是《常见草药炮制图鉴》。


    纸张泛黄,是旧账本翻过来写的,字迹娟秀。


    “这法子,不是我瞎编的。”马成业翻开《皮货硝制简要法》,指着上面一条。


    “这是以前老猎户传下来的法子,我结合咱本地的情况,改了点,请我媳妇帮忙抄的。”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硝水要勤换,旧硝水最多用三次,就必须全换新的。”


    “水温要看季节,看皮子厚薄。像这种厚狼皮,天冷的时候,水温不能超过四十度,手摸着温乎就行。天热,还得再低点。”


    “这些,我都跟老耿叔交代过。”


    他看向耿老栓,语气依旧平静。


    “老耿叔,你是老师傅,有经验,我敬重你。”


    “可经验不能代替规矩,老法子不一定就是好法子。”


    “咱这小作坊,是给集体干活,不是自家弄着玩。出一张皮子,就少一份收入,大伙就少分一点。”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耿老栓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看着那本册子上工工整整的字,又看看那张硝坏的皮子,啥话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是抱着敷衍的心态,觉得马成业年轻,不懂,按自己的老法子来省事。


    没想到,还真出了问题。


    “我…我也是想省点硝…”耿老栓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省硝?”马成业摇摇头,语气带着些无奈。


    “老耿叔,咱做的是长久买卖,不是一锤子。省了这点硝,坏了一张好皮子,哪个划算?”


    “这张狼皮,硝好了,至少能卖十五块。现在坏了,最多当次品,卖个三五块,还得有人要。”


    “里外里,亏了十块不止。”


    “咱用的硝,一斤才多少钱?”


    这话,算到账上,谁都听明白了。


    为了省几分钱的硝,亏了十块钱的皮子,这账太不划算了。


    耿老栓彻底没话了,蹲下去,抱着头,唉声叹气。


    马安平还想说什么,被徐大强瞪了一眼,缩了回去。


    “成业,那这张皮子,真没救了?”徐大强看着那张狼皮,心疼得直抽抽。


    十几块钱呢,够买多少斤盐了。


    “我试试。”马成业没把话说死,只说试试。


    他让人重新烧了温水,按册子上的比例,配了新硝。


    又拿出一个小陶罐,从里面倒出一些褐色的、黏糊糊的液体,兑进硝水里。


    “这是啥?”王大山凑上来,忍不住好奇地问。


    “我自己配的土方,用几种草药熬的,能软化皮子纤维,去异味。”马成业解释。


    他把那张发硬的狼皮重新泡进新配的硝水里,用手轻轻揉。


    “现在重新硝,不一定能恢复到最好,但至少能软下来,当次一等的皮子用,做点鞋垫、护膝啥的,还是行的。”


    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硝皮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慢慢来,勤翻动,看皮子的状态调整硝的浓度和水温。”


    “就跟伺候庄稼一样,你得懂它的脾性。”


    他手法熟练,动作轻柔,嘴里说的也都是农家能听懂的大白话。


    周围的人都看着,听着,渐渐入了神。


    就连耿老栓,也忍不住抬起头,看着马成业操作。


    半个时辰后,马成业把皮子捞出来,用清水冲洗干净,拧干。


    再摸上去,虽然还比不上好皮子柔软,但比起刚才硬邦邦的样子,已经软和多了,那股酸味也淡了。


    “晾干了,再用揉皮机或者手工揉,还能更软点。”马成业把皮子递给石磊。


    “虽然做不了坎肩了,但裁成小块,做几双皮手套或者护膝,没问题。”


    石磊接过皮子,摸了摸,点点头:“能救回来,就不错了。”


    徐大强也松了口气,能挽回点损失就好。


    “成业,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懂得真多。”刘婶忍不住问。


    “以前跟山里一个老猎户,瞎学了点。”马成业含糊带过,然后看向众人,脸色严肃起来。


    “今天这事,是个教训,也正好,给大伙立个规矩。”


    “往后,作坊里所有的活,必须按规定的法子来。谁也不能自作主张,更不能偷工减料。”


    “有不懂的,问。有意见,提。但不能阳奉阴违,拿集体的东西不当回事。”


    他目光扫过耿老栓,又扫过马安平。


    “老耿叔是老师傅,有经验,但这次违反了规定,导致集体财产损失。”


    “按作坊规章,扣罚三天工分。这张狼皮降级处理的损失,从你往后的工分里,分期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