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演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推演出那个,唯一可能击败你的方法。”


    随着这句话落下。


    地面骤然亮起阵法纹路,天空浮现金色符篆,四周虚空走出战斗傀儡,无形的运术开始流转,古老的英灵被从光阴中唤出,心念构筑的界域悄然展开,失落的道承化作枷锁悬落——


    无数手段同时显现,从每一个方向每一个维度,构筑成一张天罗地网。


    “那个方法就是:用上一切手段。”


    “阵法、符篆、傀儡、运术、唤灵、心界、道承……”


    无数个秦玄机同时抬起了手中的器物,或掐动了法诀,冰冷的目光聚焦于那柄依旧插在地上的道极剑。


    “大哥,我只提醒你一次——”


    “把剑,捡起来。”


    看着眼前这为自己所布的天罗地网,秦无道先是沉默了数息。


    随即,嘴角缓缓浮现一抹睥睨天下的霸意。


    “就凭这些东西……也想让我出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某种奇异的韵律,在这片被重重封锁的天地间响起:


    “天地法·「劫运加身我即」。”


    轰隆隆——!!!


    那尊面容模糊缠绕着无尽暗紫色灭世劫雷的恐怖法相,再度自他身后轰然降临!


    天地法只是媒介,重要的是之后——


    “本命法·我即天意来!”


    【我即天意来】:可显化大道之眼,降下天罚雷劫。若在天地法状态下使用,可显化完整的大道之眼,降下天罚。


    话音落下。


    「劫运加身我即」法相身后的虚空,猛地撕裂。


    一只巨大漠然仿佛由最纯粹的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眼眸,缓缓睁开!


    与此同时——


    苍穹之巅,云层漩涡中心,一只一模一样覆盖了整个天穹的天道之眼,同步显现!


    嗡!


    秦无道目视秦玄机,浑身散发出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让时空凝滞。


    “我即天意,我乃天罚!”


    下一刻。


    “咔嚓——!!!”


    一道粗大如山岳的灭世雷劫,自那只苍穹之眼中轰然劈落!


    秦玄机望着那道撕裂天穹的灭世雷劫,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近乎疯狂的弧度。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遍战场。


    秦无道是最强的。


    拥有最强的盾——荒古圣体,万法不侵。


    还有最强的矛——【我即天意来】,雷劫之下,众生平等。


    当最强的矛,刺向最强的盾会发生什么?


    秦玄机不知道。


    但他……想看看。


    就在混沌雷劫即将劈中秦无道头顶的瞬间——


    下方。


    阵法纹路骤然扭转!


    金色符篆凌空重组!


    数万战斗傀儡同步结印!


    无形的运术瞬间改向!


    嘶鸣的英灵发出共鸣!


    扭曲的心界骤然收束!


    垂落的道承枷锁……轰然绷直!


    所有的一切——阵法符篆傀儡运术唤灵心界道承——在这一刻,被某种超越常理的恐怖计算力,强行统合成了一个整体。


    一同构筑出了一面……无比复杂的“偏折之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秦无道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面镜子如何形成,看到了那道雷劫的轨迹,如何在镜面中发生了偏转。


    而后,看着这道从【我即天意来】中所诞生的“最强之矛”。


    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


    不再是撞击,更像是某种法则的剧烈对撼。


    天罚雷劫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秦无道身上。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当光芒终于散去。


    那尊缠绕着无尽劫雷的恐怖法相「劫运加身我即」,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消散。


    烟尘中。


    一道身影坠落,砸在那片雷光肆虐的平地上。


    是秦无道。


    他单膝跪地,缕缕黑烟从身上升起,空气中弥漫着血肉被极致高温灼烧后的焦糊气息。


    远处的秦玄机见此也解除的自己的本命法。


    连同那遮天蔽日的阵法符篆傀儡英灵……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从未存在过。


    他从战场边缘,缓缓走来,而后——


    消散。


    另一道身影从战场另一边走出。


    是秦玄机。


    这才是真身。


    他步伐很稳,很慢。


    边走边抬手。


    一层,两层……摘下了脸上的五层伪装。


    以最真实的姿态,站在了这片战场上。


    待走近后,秦玄机手一抬,远处的道极剑凌空飘起,而后砸在秦无道身前。


    “还记得吗,大哥。”


    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遥远过去的怀念。


    “小时候练剑,你总是能一剑败我。”


    “那时,我问你为什么那么强。”


    秦玄机说着缓缓抬起手中的黑剑,剑尖遥指秦无道,也指向他手边那柄道极。


    “你说:剑道至简,唯快不破,唯力不摧。”


    “这些我都记得,也偷偷练了很久。”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岁月,看向这个曾让自己仰望的身影。


    “来吧大哥。”


    “让你亲眼看看——”


    “过了那么多年,练了那么久。”


    “如今的我……”


    “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秦无道看着秦玄机,看着他那双燃烧的眼睛,看着那柄蓄势待发的黑剑。


    然后,缓缓开口。


    “好。”


    将自己逼到如此地步的他,的确有这个资格。


    下一刻——


    道极,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