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秦狂歌身上:


    “你呢。大哥和九弟,你要帮谁?”


    秦狂歌沉默着,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似粗豪,心思实则细腻柔软,最不愿见到手足相残。


    “就一定要打吗?”秦狂歌声音干涩,“有更好的方式吧?”


    “比如跟六弟说明情况,然后把那女的囚禁,想办法验明其真身之类的……”


    “别天真了。”秦玄机打断他。


    “想想结果吧。你把她囚禁,六弟会怎么想、怎么做?”


    说罢,他看着秦狂歌骤然黯淡的眼神,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你若实在不愿动手……那就像我们当年一样,在一旁看着吧。”


    “看着悲剧发生,看着一切无法挽回,看着六弟摔门而去。”


    这句话像一根针,猛地刺入秦狂歌心口。


    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仿佛有火在瞳孔深处燃起。


    “是啊…”


    “就是因为之前选择了看着,所以事情才会变成这样。本是我们应该解决的事,最后却落到了九弟身上。”


    秦狂歌咬着牙,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可最后冲出口的,却是一句沙哑的低问:


    “九弟他…真的没搞错吗?”


    秦玄机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道:“谁知道呢。”


    “反正,九弟之前一次都没搞错过。”


    听完,秦狂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


    再睁开时,那里面只剩下磐石般的决心。


    “好。”他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我帮九弟。”


    秦玄机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屋檐上的每一个人。


    “那么,大哥讨伐队,组建完毕。”


    “六弟那边,交给九弟。”


    “我们只负责挡住大哥就行。”


    “说不定会死。”秦清徵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让空气凝滞了一瞬。


    “是人都会死,我们也一样。”


    秦玄机回了她一句,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片坦然的深邃,“只是——不会死在这里。”


    “虽然我也不想和大哥交手……但事已至此。”


    “就让大哥败一次吧。”


    与此同时。


    中千州,九曲界,问道宫。


    原本,问道宫众人的宏伟蓝图是打造一个挖矿帝国,用源源不绝的灵石奠定万世之基。。


    然而,当同属秦忘川麾下的“异乡人”组织加入后,画风骤变。


    就在众人还琢磨着去哪抓更多的人来挖矿时,凤清绝那边的人,已经拿出了一套更“妙”的方案。


    江岩正站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库房里,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各色织物,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丝袜只是冰山一角。


    还有更多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在他保守的认知里堪称伤风败俗、有辱斯文的轻薄衣物,琳琅满目。


    “这些玩意……赚倒是赚。”他喃喃道,“但我们问道宫,不是名门正派吗?”


    江岩想象中的宗门:晨练、论道、闭关。


    现实的问道宫:早上收灵石,中午收灵石,下午收灵石,晚上开会研究什么好卖、下一步怎么调整。


    “这还是个宗门吗?”他有些崩溃。


    “哎!江师弟,你又说胡话了不是。”


    萧云这个大师兄抱着一摞账本走过来,满面红光的纠正道:“我们问道宫当然是名门正派!这些风俗玩意都是玄天阁弄的,哪和我们有关啊?”


    他越说越对现状满意至极:“挖矿还得去绑人,这个躺着就把钱赚了。”


    “咱们问道宫现在可是坐拥一亿两千多万极品灵石的储备啊!”


    “眼下虽还称不上中千州首富,但照这个势头,登顶只是时间问题。”


    “终于不用去打家劫……劫富济贫了。”


    远处,水榭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