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忘川敲定合作后,闾映心获得了暂时留在书院的资格。


    重点倒不是书院。


    重点在于,她能通过书院回异域。


    离开道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闾映心一边活动着终于重获自由的手腕,一边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而行。


    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是李青鸾。


    明明是一条素日里无人踏足的偏僻小径,偏偏是今日,于暮色中同时迎来了两位绝色佳人。


    闾映心目不斜视,仿佛对方只是路旁一株无关紧要的花草,连一丝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


    李青鸾同样步履未停,神色平静。


    就在两人身形彻底错开的刹那——


    “李青鸾。”


    闾映心头也不回,清冷的声音在暮色中荡开,“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李青鸾脚步未顿,声音同样平淡无波:


    “我跟一介侍妾,没什么好说的。”


    看似偶遇,实则皆是刻意。


    闾映心选这条路,就是为了“碰见”她。


    而李青鸾,也早已在此静候多时。


    这是一次无声的交锋,看似平淡,却已过了一招。


    李青鸾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以“正宫”身份轻易将对方定位为“侍妾”,试图在气势上压制。


    然而……


    “你以为,拿到了那枚石凿,就有用么?”


    闾映心终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


    李青鸾的脚步,终于停住了。


    闾映心这才缓缓侧过身,与她正面相对,淡金色的眼瞳在暮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现在和未来,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有仙体,未来可御黑雾,但你什么都没有。”


    她微微歪头,语气平直却锋利,“即便拿到石凿,寻到前往异域的契机,你去了也是无用之功,甚至……会成为他的累赘。”


    李青鸾的目光骤然变得危险:“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闾映心迎着她的视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你,太弱了。”


    话音未落,剑光乍起!


    并非一道,而是两道几乎同时亮起的寒芒,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架在了闾映心雪白的脖颈上。


    剑锋冰冷刺骨,只需轻轻一划,便能夺去生机。


    出手的,是两个李青鸾。


    一个来自现在,目光沉静却隐含风暴;


    另一个,身影略显虚幻,气息更加深邃浩瀚,正是来自未来的李青鸾。


    她的目光带着明确的警告,看向闾映心:


    “别再说了。”


    闾映心却仿佛感受不到颈间的致命威胁,反而轻轻笑了起来:“为什么不说?”


    “不说的话……‘你’的计划,不就实现不了了吗?”


    她这句话,是对未来的李青鸾说的,但目光,却始终锁在现在的李青鸾脸上。


    “史上最年轻的至尊是谁?”


    闾映心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又自问自答。


    “是秦忘川。”


    “那么,史上最年轻的王尊……又是谁?”


    她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


    下一个瞬间,她的声音几乎贴着李青鸾的耳侧响起:


    “是我。”


    李青鸾猛地转头,剑随身动,却只斩到一片残影。


    闾映心的声音又从另一侧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


    “当你们还在三千州玩着过家家般的比试时,我已经杀穿了整个异域的年轻一代。”


    “若你以为,拿着未婚妻的剧本,就可以高枕无忧,放松懈怠那就太大意了。”


    她重新在几步外显出身形,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闪避只是闲庭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