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完,苏婉清似乎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在储物戒里摸索起来。


    “现在才掏兵器?”剑修挑眉,但也没有趁人之危,而是颇有风度地收剑而立。


    终于,苏婉清掏出了一件东西——一个黑黝黝、带着一根铁管的古怪铁匣。


    剑修挽了个剑花,青锋遥指苏婉清:“可以开始了吧?”


    苏婉清点头。


    他见对方仍手忙脚乱地摆弄那个铁匣,不由轻笑摇头。


    到底是年轻修士,临阵竟慌乱至此。


    “小心了!”


    他不再等待,身形如鹤掠空,剑尖三点寒芒直取苏婉清手腕——到底是留了七分余地,只想点到为止。


    就在这时,苏婉清终于举起那个黑黝黝的铁匣,对准了来袭的剑修。


    “砰!”


    一声清脆又怪异的巨响震动了整个擂台。


    一道火光自铁管喷出,一颗特制的、刻满符文的灵力“弹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


    那剑修只觉一股巨力狠狠撞在剑脊上,精钢长剑应声而断!


    又是一声,砰!


    好似一张爆裂符在身前炸开。


    爆裂的气浪将剑修整个人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数圈后重重摔落。


    待烟尘稍散,只见他愣愣躺在碎石间,胸前衣袍焦黑破碎,望着手中仅剩的剑柄,满脸的怀疑人生。


    剑修愣愣地望着手中的剑柄,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暗器?”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拍了拍满身的尘土,突然抬脚狠狠踹向旁边的石柱:


    “草!下次再留手我就是狗!”


    而苏婉清则是更加慌忙摆弄着那古怪铁匣,嘴里呢喃自语:“这弹匣里不都是破甲灵弹吗,怎么有一发爆弹啊?”


    “一发破甲,一发爆弹伤害高?”


    “可你没跟我说啊!!吓死我了!”


    她似是自言自语,又好似在与什么人对话。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让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叶见微感受着下方苏婉清身上传来的气息皱起了眉:“少爷,这个人身上,有某种东西...某种,很奇怪的东西...”


    因目不能视的原因,她的感知要比寻常修士敏锐得多,即便是储物袋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息也能察觉。


    那绝非此界之物。


    秦忘川虽然察觉不到那缕气息,但其实也根本不需要去探查。


    ‘一个人身上既然有枪...’他望着台下那个手忙脚乱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就肯定有炮。’


    ‘既然有炮,那就肯定有杀伤力更大的东西。’


    思索至此,秦忘川立马就有了个很好的想法:“这个人,或许能抓去造飞舟。”


    就在秦忘川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浮岛边缘。


    来者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恭敬地捧着一个玄铁长匣:“大人,您要的东西送到了。”


    “极品法器,赤焰流火刃。”


    匣中躺着一柄赤红如血的长刀,刀身仿佛有岩浆流动。


    秦忘川取出十方妙法剑。


    这一次,古剑刚出现就发出欢快的嗡鸣,赤红长刀剧烈震颤,却在触及剑锋的瞬间化作流火,被彻底吞噬。


    “铮——”


    剑鸣清越,虽然依旧留有裂痕,但剑身绽放出温润光华,终于突破至法器境界!


    “等到了灵器,就能初诞剑灵。”


    秦忘川轻抚剑身,头也不回地道:“东西不错,恕你欺瞒之过。”


    “说吧,所求何为?”


    那“老者“身形一僵,周身光影流转,露出底下真容——竟是个十一二岁的银发萝莉。


    她紧张地攥着衣角,却强装镇定地学着大人行礼:“晚辈通天挽月,十方仙庭通天家宗家第七女。”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来时反复练习的说辞道:“奉家主之命,特来与神子商议罪人通天司南...”


    “啪!”


    一道无形气劲抽在女童脸上,将她打得踉跄半步,精心准备的说辞戛然而止。


    秦忘川没有理会,而是负手走到观景台前,俯瞰下方擂台,头也不回的道:


    “滚吧。”


    并非是她的这番说辞有问题,而是她这个人,在说谎。


    神子在此,如秦家亲临。


    他通天家敢派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过来商议?


    帝族都不敢这么玩!


    女童捂着脸呆立原地,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到长兄得意的笑容,想起自己那悲惨的未来,想到陨落的父亲。


    “等等!”她突然扑通跪下,“我刚才说谎了!”


    银发凌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她声音发颤:“我的确是宗家第七女,家族也确实没有将通天司南的事交予我来办。”


    “此行是得知了神子在此,自告奋勇之下前来求助!”


    “长兄夺嫡成功,我已经...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抬起泪眼,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求神子许我做个挂名使者,让我能...能活着回到仙庭...”


    秦忘川望着台下激战的江岩,语气淡漠:“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说罢,他直接念出了通天挽月的来历。


    “通天挽月,通天家罪子,其母不知所踪,有传闻称——是异族。”


    秦忘川每吐露一字,通天挽月便轻颤一下。


    那些被她深藏的出身之秘,此刻被毫不留情地揭开,令她指尖都微微发凉。


    就在她心沉谷底时,秦忘川却话锋一转:


    “传闻与我无关。”


    他抬眸看她,目光如古井无波:


    “说点实在的。”


    “准你借我名号狐假虎威不难,但……”


    “你能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