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活下去的方法
作品:《废材也成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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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彦仰面躺着,这个能单手拎起战马、一拳砸碎盾阵的北漠猛将,此刻却罕见地露出了“被掏空”的表情。
“呼——”
他粗重地喘了一声,嗓音低哑,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满足。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你这女人,真要命。”
语气里没骂意,反倒像是在夸一匹好马——
跑得太狠,差点把主人也甩下去。
姜妩烟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发丝散在他臂弯间,像是故意给那一身铁血找了个软垫。
她抬起眼,声音轻得像怕把人再累着:
“将军……妩烟,可还伺候得周全?”
这一问,问得极妙。
不是“可还满意”,也不是“可还尽兴”,偏偏用了个“周全”。
仿佛方才不是刀兵之后的喘息,而是一场礼数做足的盛宴。
巴彦喉咙动了动,想豪迈大笑,却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欠奉:
“周全?”
“你这不是周全,是要命。”
他说着还不忘补一句,像战后总结:
“我纵横沙场十余年,劈过城、断过阵,今天算是——败得心服口服。”
姜妩烟唇角微弯,却不笑得张扬,只低声道:
“将军说笑了,妩烟不过是……怕伺候得不好。”
巴彦哈哈一笑,笑到一半又咳了一声,显然是真累了。
“你还不好?”
“我巴彦打过仗、杀过人、喝过烈酒——”
“但像你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
他说到这里,眯起眼,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我府里的女人,加起来都没你这么……会要。”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又补了一句,像是给自己找回场子:
“不是说你放荡,是……胆子大。”
这话若是换个人听,怕是要脸红。
姜妩烟却只是低低一笑,轻轻把额头贴在他胸口,声音软得像雪:
“将军过誉了。”
“妩烟不过是……懂得顺着将军的心走,不敢留力。”
这句话,说得太聪明。
不是“讨好”,不是“取悦”,而是——
顺着你的心走。
巴彦侧过头看她。
帐外是北漠的风,是血,是狼旗,是万人坑里尚未散尽的腥气。
帐内却偏偏躺着这么个柔得不像话的女子。
这种反差,让他这个杀人如割草的悍将,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不合时宜的满足。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翻身坐起,把姜妩烟揽得更紧,语气一下子变得极重:
“放心。”
“你既进了我的帐,那就是我巴彦的人。”
他一拍胸口,拍得帐中烛火都跟着一晃:
“我回去就休了正妻。”
这话说得太快,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姜妩烟心头微震,却只是在他怀里轻轻一僵,随即低声道:
“将军……不可冲动。”
这四个字,说得极妙。
若她当场感激涕零,反倒显得她贪位;
若她假意推拒,又显得做作。
偏偏一句“不可冲动”,既显得她为他着想,又让巴彦觉得——
她不是冲着“正妻”来的,是冲着“我”来的。
果然,巴彦一听,心更热了。
“冲动?”他哼了一声,“老子打仗,从来不冲动。”
“娶你这事,更不是。”
姜妩烟露出几分惶恐与不安:
“正妻之位……那是将军家族的体面,妩烟不过是个亡国女子,哪里配得上……”
这一退,退得恰到好处。
退得巴彦心里一紧。
“配不上?”他冷笑一声,“我巴彦的女人,谁敢说配不上?”
他伸手捏住姜妩烟的下巴,迫她抬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说你配,你就配。”
姜妩烟缓缓低下头,额头贴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妩烟……愿一生侍奉将军。”
这一句,没有热烈。
却极重。
巴彦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大笑出声,笑得帐外守卫都下意识挺直了背。
“好!”
“从今日起——”
“你姜妩烟,就是我巴彦的女人!”
姜妩烟伏在他怀里,唇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勾起。
那不是喜悦。
而是一种——
又一次,押对了筹码的平静。
正妻二字,从来不是情分,而是她在北漠活下去的第一道护符。
帐外,两名亲兵一左一右站着,手持长戟,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只是这份严肃里,多少掺了点职业性的尴尬。
帐内的动静,已经持续了很久。
久到其中一人从站姿换成了半蹲,又从半蹲换回站姿,最后忍不住低声嘀咕:
“……将军这仗,打得挺持久啊。”
右边那位目不斜视,语气极正经:
“闭嘴。军中事务,不可妄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刚落,帐内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动静,又低又乱。
两名亲兵同时僵住。
片刻后,左边那位忍不住,又压低声音:
“你说……这是尾声了吧?”
右边那位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战况,随后郑重其事地点头:
“……按经验,应当快了。”
果然。
没多久,帐内终于安静了。
那种让人不知道该不该装作没听见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名亲兵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终于轮到他们干正事了。
片刻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在帐外沉声禀告:
“将军。”
“——大汗涅赫有令,请将军即刻前往主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并带上姜妩烟。”
帐内,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巴彦懒洋洋的一声笑。
“知道了。”
那语气,听着不像被催,倒像是刚睡醒被请去喝酒。
姜妩烟已经坐起身来。
她披着薄袍,发丝尚未完全挽起,整个人看上去柔软又安静,和帐外那股北漠铁血气息格格不入。
但她的眼睛,却很清醒。
清醒得不像刚经历过什么“温存”。
“大汗要见我……”
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点不安,恰到好处。
“将军,我……我会不会——”
话没说完。
但该懂的,巴彦已经懂了。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轻,却带着一种“有我在”的笃定。
“怕什么。”
“大汗又不吃人。”
他说完,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是跟我一起去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像是护符。
“他要谁的命,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姜妩烟却并未因此放心,反而更靠近了半步,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袖口,小声道:
“妩烟……只求将军一件事。”
巴彦低头看她。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待会儿在大汗面前……若真要问罪,还请将军,替妩烟说一句话。”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妩烟……想活。”
这一句“想活”,说得不哭不闹,却比哭更要命。
巴彦当即拍了拍胸口,声音震得帐中狼皮都晃了一下:
“放心!”
“你是我的人。”
“他要动你,得先踩着我过去!”
这话要是让旁人听了,怕是得当场跪下叫一声“将军威武”。
姜妩烟却只是轻轻点头,声音柔得像雪落:
“那……妩烟就信将军了。”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穿戴整齐。
巴彦披甲上身,甲片相撞,声响清脆;
姜妩烟则换了一身素净衣裙,颜色不艳,却衬得她气色极好。
一刚一柔,并肩而立。
帐门掀开,寒风灌入。
两名亲兵低头让路,却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姑娘,怕不是要把中军大帐,也给搅一搅。
巴彦大步在前,姜妩烟紧随其后。
灯火一路延伸,直指北漠最高权力所在。
中军大帐,如一头静伏的巨兽,正等着他们走近。
那里住着的人,不需要出手。
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
姜妩烟在踏出第一步时,脚下微微一顿。
随即,她抬头,跟上了巴彦的步伐。
脸上,已然恢复了那副——
温顺、安静、无害的神情。
只是心里,那句话无声地浮起: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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