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敖烈:大舅救我!悟空:这辈分没法打了!
作品:《飞升五庄观,你把西游劫难薅秃了?》 黑水河的水位在这一刻向上抬升了三尺。
原本平静的水面被两道金光粗暴地撕裂开。
孙悟空提着那根备用的铁棒,一马当先,身后跟着身穿白甲、手持长剑的西海三太子敖烈。
“呔!那黑脸的妖怪,还我师父命来!”
孙悟空的咆哮声在水底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他这次学聪明了,没直接往里冲,而是先让敖烈顶在前面。
“小白龙,看清楚了,那妖怪占了你外甥的窝,你这个当舅舅的,得拿点威严出来!”
敖烈此时还保持着人形态,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肃杀。
他在蛇盘山鹰愁涧憋屈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表现的机会,自然是想在孙悟空面前挣个面子。
“大圣放心,这黑水河归我西海管辖,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此放肆?”
两人说话间,已经冲到了水府大厅的门槛处。
然而。
预想中的妖气冲天并没有出现。
入眼的是一片祥和,甚至带着几分端庄。
大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珊瑚宝座上,坐着一个让他们感到陌生却又灵魂战栗的身影。
顾渊微闭双目,九爪沧海龙袍上的金龙随着水流缓缓游动。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不是妖,不是仙,而是最纯粹、最古老的祖龙韵味。
“哐当!”
敖烈手中的长剑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原本充满战意的龙目,此刻瞬间失去了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膝盖。
不听使唤。
“噗通!”
西海三太子,唐僧的白龙马,此时竟然当着孙悟空的面,直接跪在了顾渊面前。
他的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板,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西海……敖烈……拜见老祖宗!”
孙悟空愣住了。
他提着铁棒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桃子。
“小白龙,你搞什么鬼?”
孙悟空一脚踢在敖烈的屁股上,气急败坏地吼道。
“那是妖怪!是抓了你师父的妖怪!你跪他干什么?”
敖烈头也不抬,语速极快,带着哭腔。
“大圣……你不懂!这是血脉……这是真正的龙族至尊!”
“他身上的气息,比我父王还要尊贵万倍!”
“在他面前,我根本……根本站不起来啊!”
顾渊缓缓睁开眼。
暗金色的魔瞳中,因果大网一闪而逝。
他看着跪在地下的敖烈,又看向一脸怀疑人生的孙悟空,嘴角勾起一抹长辈看晚辈的淡笑。
“大圣,这就是你请来的救兵?”
顾渊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辈分,确实乱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鼍龙。
“小鼍龙,去,给你这位三表叔倒杯茶。”
“让他清醒清醒。”
鼍龙此时也是一脸懵逼,但动作极快,屁颠屁颠地倒了一杯凉水,直接泼在了敖烈的脸上。
“三表叔,大舅爷跟你说话呢!”
敖烈被凉水一激,这才稍微回了点神,但依旧不敢起身。
他抬头看了一眼顾渊身上的龙袍,又看了一眼顾渊身后盘旋的那九条金龙虚影。
那种压迫感,让他感觉自己像是面对着整个无尽汪洋。
“大舅爷?”
敖烈愣住了。
他西海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位恐怖的长辈?
但他不敢质疑。
龙族的等阶森严到了极点,顾渊此时展现出来的位格,哪怕是四海龙王联手,也得乖乖退避三舍。
“老牛,看够了吗?”
顾渊没理会敖烈,而是看向了坐在左侧的牛魔王。
牛魔王此时正抱着个大酒坛子,一边喝,一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孙悟空。
“老七啊,听哥一句劝。”
牛魔王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渍,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位上仙……不是你能招惹的。”
“你看看我,再看看这狮子。”
牛魔王指了指旁边站岗的青毛狮子。
“咱们这都是过来人,这叫……提前适应社会。”
孙悟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平天大圣牛魔王,在这里喝酒。
文殊菩萨的坐骑青毛狮子,在这里当保安。
西海三太子敖烈,在这里跪着叫老祖宗。
而他。
齐天大圣孙悟空。
现在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拿着根铁棒站在这里。
“顾……渊……”
孙悟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终于确定了。
这所有的局,所有的坑,都是这个五庄观的小鬼挖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孙悟空将铁棒重重地往地上一砸,震得水府顶部的珍珠簌簌落下。
“你要钱,俺老孙去给你偷!你要宝贝,俺老孙去给你抢!”
“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再折磨俺师父了?”
顾渊听着孙悟空这近乎哀求的咆哮,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你成功摧毁了灵明石猴最后的倔强……】
【解析‘齐天大圣’的绝望值……】
【鸿蒙魔神体(意志篇)获得大幅强化。】
【你观摩了西海龙族嫡系血脉,解析‘化龙诀’与‘水遁’本源……】
【你领悟了无上龙族神通:‘万龙朝苍’(可瞬间控制方圆万里内所有水族,剥夺其控水权)。】
顾渊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力量,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孙悟空面前。
每走一步,孙悟空就后退一步。
曾经那个敢对着如来佛祖竖中指的猴子,现在竟然被一个十岁道童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大圣,你这话就见外了。”
顾渊伸出手,帮孙悟空理了理那烧焦的猴毛。
“我怎么是折磨你师父呢?”
“我是在帮他修心。”
顾渊指了指后堂的方向。
“此时此刻,你师父正在进行一场极其重要的‘灵魂洗礼’。”
“你想不想听听,他在吃了我的‘真言丹’后,都在说些什么?”
孙悟空一愣。
真言丹?
那是什么鬼东西?
还没等他发问,后堂突然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声。
那声音,清脆,响亮,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狂放与……市侩。
“哈哈哈哈!取经?取个屁的经!”
“要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佛位,老子才不走这十万八千里!”
“那猴子一身臭味,那猪头天天想散伙,那沙和尚就是个闷葫芦!”
“老子这一路走来,容易吗?”
孙悟空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后堂的帘子。
这声音……
是师父?
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动不动就“阿弥陀佛”的唐三藏?
“听到了吗?”
顾渊收回手,双手插在龙袍的袖子里,笑容逐渐变得冰冷。
“这才是他的本心。”
“大圣,你保了五百年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这一路的辛苦,到底值不值得?”
顾渊的声音如魔音入脑,在孙悟空的耳边不断回荡。
孙悟空的双眼开始充血。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发出了清晰的裂痕声。
而顾渊,则是看向了那跪在地上的敖烈。
“小白龙。”
“你想不想……脱去这畜生身,重新做回你的西海三太子?”
敖烈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精芒。
“老祖宗……您有办法?”
顾渊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敖烈的眉心。
“办法,多得是。”
“但在这之前,你得帮孤办一件事。”
顾渊看向西方,看向那条已经开始扭曲、崩坏的取经路。
“去告诉你那位父王。”
“这西海的水,太凉了。”
“孤想……”
“换个热乎点的地方洗澡。”
西海龙宫。
正在水晶宫里喝着闷酒的西海龙王敖闰,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总觉得。
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正顺着黑水河的支流,向着他这西海老巢……
摸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