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给玉帝写信的艺术:陛下,您女婿在下界吃人呐!
作品:《飞升五庄观,你把西游劫难薅秃了?》 清风的手很稳,平日里研磨朱砂画符,那是连一根头发丝的抖动都不会有。
但此刻,他手里的墨锭在砚台上磕得哒哒作响,墨汁溅了几滴在袖口上,他也浑然不觉。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那位“小老爷”,正提着一只极品狼毫笔,对着铺开的宣纸,笑得像只刚偷了腥的狐狸。
“小……小老爷,您真要写啊?”
清风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头顶上那三尺神明:“那可是奎木狼,二十八星宿之一,上界正神。咱们这一封信递上去,万一被他同僚知晓,以后咱们五庄观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明月也在一旁苦着脸劝道:“是啊,老爷走之前交代我们要低调。举报天庭公务员搞婚外情……这也太不低调了。”
顾渊瞥了两人一眼,笔尖在砚台里饱蘸浓墨。
“低调?”
顾渊嗤笑一声,笔走龙蛇,在纸上落下第一个字。
“若是那猴子把黄袍怪打死了,那才叫低调。但现在那猴子被气走了,剩下唐僧那三个废柴,给黄袍怪塞牙缝都不够。”
顾渊一边写,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唐僧要是真被吃了,这西游量劫就崩了。到时候满天神佛查下来,咱们这作为上一站的‘地主’,也要背锅。”
“所以,我这是在帮天庭整顿纪律,是在挽救玉帝的颜面。”
顾渊手腕一抖,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拿起信纸,一脸陶醉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听听这文采。”
顾渊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念道: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陛下圣安:
卑职乃下界一种田小道,素闻天庭律法森严,众神清正。
然近日路过碗子山,见一妖魔自称天上星宿下凡,不仅强抢民女百花羞为妻,生儿育女,更是在洞府门前挂出‘奉旨吃人’的招牌。
那妖魔酒后狂言,说天庭规矩皆是狗屁,他在下界快活似神仙,陛下亦管不得他。
卑职听闻,痛心疾首!
陛下乃三界之主,怎容此等狂徒败坏天庭清誉?
卑职人微言轻,不敢与那妖魔争斗,只能冒死上书,望陛下明察秋毫,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天庭这锅万年老汤。
另:随信附赠那妖魔高清留影一份,以证视听。
——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朝阳群众敬上。”
清风和明月听傻了。
这哪里是举报信?
这分明就是把奎木狼往死刑架上推,推完了还要再踹两脚,顺便还往玉帝脸上抹了一把泥!
尤其是那句“奉旨吃人”、“陛下亦管不得他”,这简直是在玉帝的肺管子上蹦迪啊!
“小老爷……这‘朝阳群众’是何方神仙?”明月弱弱地问道。
“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
顾渊随口胡诌,手掌一翻,掏出一块早已录制好的留影石。
这是他刚才让小白利用“掌中魔国”的空间投影能力,远程偷拍的。
画面里,奎木狼正搂着百花羞公主,手里抓着一只人腿啃得满嘴流油,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打包,发货。”
顾渊将信纸折成一只千纸鹤,又将留影石塞进鹤肚子里。
随后,他伸出右手,指尖泛起一抹诡异的紫红色光芒。
那是吞噬红云残魂后,领悟的空间法则。
“去吧。”
顾渊对着千纸鹤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用走南天门,不用过千里眼。”
“直接去凌霄宝殿,落在那张最大的桌子上。”
“嗡——”
千纸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银色符文,那是空间切割的规则。
下一瞬。
千纸鹤凭空消失,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没有激起。
顾渊拍了拍手,转身躺回温玉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好了,子弹已经飞出去了。”
“接下来,咱们就等着听响儿吧。”
……
九重天,凌霄宝殿。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今日的朝会有些沉闷。
太白金星正在汇报下界某处土地庙年久失修申请拨款的事宜,托塔李天王闭目养神,哪吒百无聊赖地玩着混天绫。
高坐于九龙金椅之上的玉皇大帝,神色威严,目光低垂,看似在聆听奏报,实则神游太虚,正在推演这西游量劫的走势。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佛门大兴是大势所趋,天庭只需配合演戏,分一杯羹即可。
就在这时。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裂帛声,突兀地在大殿中央响起。
这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凌霄殿上,却显得格外刺耳。
众仙家猛地睁眼。
只见玉帝面前那张由万年玄玉打造的龙案上方,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折得歪歪扭扭的纸鹤,扑棱着翅膀,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然后,极其嚣张地落在了玉帝的奏折堆上。
还在上面蹦了两下,似乎在找个舒服的姿势。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托塔李天王手中的玲珑宝塔差点掉地上。
太白金星的胡子抖了三抖。
这是什么手段?
!
无视南天门禁制,无视凌霄殿护阵,直接把东西送到了玉帝的案头?
这要是送的不是纸鹤,而是某种大杀器……
“护驾!”
卷帘大将(此时已被贬,此处为替补天将)反应过来,一声怒吼,就要冲上去。
“退下。”
玉帝缓缓抬手,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那双看尽沧海桑田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只纸鹤。
纸鹤上,没有杀气。
只有一股极其晦涩、甚至让他感到一丝熟悉的空间法则波动。
“红云的气息?”
玉帝心中微惊。
红云老祖不是早在洪荒时期就陨落了吗?
这纸鹤从何而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纸鹤散开。
那封充满了“绿茶”气息的信,缓缓展开,悬浮在半空。
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那块留影石投射出的巨大光幕。
光幕中。
奎木狼那张青面獠牙的大脸清晰可见。
他一边啃着人腿,一边醉醺醺地吼道:“怕什么!老子是二十八星宿!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老子在下面快活几百年,上面不过打个盹儿!玉帝老儿管天管地,还能管老子纳妾?”
声音洪亮,回荡在凌霄宝殿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还有回音。
“玉帝老儿……玉帝老儿……”
“嘶——”
大殿之下,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所有神仙都把头埋进了裤裆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奎木狼,疯了吗?
!
这种话也是能说的?
而且还被人录下来,直接在朝会上公放?
!
玉帝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原本环绕周身的祥瑞紫气,瞬间变成了压抑的雷云。
整个凌霄宝殿的气温骤降,仿佛瞬间坠入了九幽寒潭。
“好。”
“好一个二十八星宿。”
“好一个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玉帝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大殿穹顶瑟瑟发抖。
“查。”
仅仅一个字。
却像是圣旨天宪,带着无尽的杀机。
太白金星哆哆嗦嗦地出列,手中的拂尘都在打颤:“启……启奏陛下,刚才臣已查过点卯簿。二十八星宿中,奎木狼确实……确实已有十三日未曾点卯。”
十三日。
下界便是十三年。
“十三年……”
玉帝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群臣。
“他在下界吃人纳妾,败坏天庭法度,尔等竟无一人知晓?”
“若非这……这‘热心朝阳群众’上书,朕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是不是要等到他把天庭的脸都丢尽了,朕才能知道?”
雷霆之怒!
“李靖!”
“臣在!”托塔李天王慌忙跪下。
“点齐三千天兵,即刻下界,捉拿妖邪!”
“若遇反抗……”
玉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地正法!把他的神魂给朕抽出来,镇压在斩仙台下,受万雷噬心之苦!”
“臣,领旨!”
李靖领了虎符,转身大步离去,盔甲铿锵作响,杀气腾腾。
大殿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却比之前更甚。
玉帝重新坐回龙椅,目光落在那张信纸最后的落款上。
“朝阳群众……”
玉帝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若有所思。
“能用红云的空间法则送信,还能在信中暗藏一丝地书的厚重气息……”
“镇元子,这就是你收的那个好徒弟吗?”
“有点意思。”
“这把刀,借得倒是顺手。”
……
凡间,万寿山。
顾渊躺在椅子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咱们的玉皇大帝已经收到礼物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西方那片妖气弥漫的黑松林。
此时的黑松林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突然涌现出大片大片的金云。
那是天兵天将下凡的征兆。
“清风。”
顾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去,把我的丹炉预热一下。”
“另外,让小白在魔国里腾个单间出来。”
“咱们的‘九转金丹’原材料,马上就要送货上门了。”
清风看着自家小老爷那挺拔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是在这三界六道的棋盘上,硬生生杀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黑道”!
“是……弟子这就去!”
清风一溜烟跑了。
顾渊看着那即将爆发的大战,眼中闪烁着灰蒙蒙的光芒。
【检测到‘天庭气运’介入因果局……】
【检测到‘二十八星宿’本源即将溢散……】
【鸿蒙魔神体已饥渴难耐。】
【建议:趁乱打劫,不要留手。】
“放心。”
顾渊舔了舔嘴唇,身形缓缓隐入虚空。
“我这人,最讲道理。”
“既然举报了你,那就一定要送佛送到西,把你送进我的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