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滴滴。”


    光脑响起通讯音,一封新的邮件发了进来。


    菲诺茨低头一看,是宫务大臣发来的消息,用小心翼翼的语气,请示他关于庆典上礼服的款式是否满意。


    雄虫大多要求高,尤其是王族雄虫,衣食住行样样精细,连配饰的花样都要挑剔一番,宫务大臣在王室当了这么多年廷臣,对此习以为常,早早就把款式设计好制作出来,就是为了万一虫皇陛下不满意,能有足够的时间修改。


    菲诺茨点开附件,两套礼服自动解析成3D立体形状,被光脑投影到面前。


    左边一套是皇室宫廷礼服,纯白色西装款式,布料由最高级的尼夫拉面料制成,领口、袖口都滚着金边,缀着金穗,肩上系着镶满红宝石的批带,胸前也用拇指大的红宝石拼出象征王室的鸢尾花图案,细看之下,每颗红宝石也都被雕成了鸢尾花的样式。


    另外还有配套的红宝石头冠、袖扣、腰带、披肩……整套服装由白、金、红三色构成,华丽又不失优雅。


    右边的要简单一些,是一套黑金色军装礼服,胸前满配勋章,肩上是代表着元帅军衔的肩章,相对来说更加简洁利落,配饰也不多,只有一只胸针和一对袖扣,都是由蓝宝石构成。


    一边白、金、红,一边黑、金、蓝。


    把菲诺茨和西切尔的身份、出席的场合,以及两虫身上的外貌因素都考虑进去了。


    像属于菲诺茨的那套白色西装,上面镶嵌的红宝石明显是根据西切尔的眸色挑选的,虽然只是投影,但也被模拟出了真实的光泽,明亮又耀眼。


    菲诺茨盯着宝石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放在了右边的黑金色军礼服上。


    和上辈子差不多。


    上辈子西切尔穿的也是这一套,他骨架大,身高腿长,肌肉也结实,身姿挺拔,一丝不苟穿着军装,冷峻沉肃,很能撑得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他当时昏迷刚醒,状态不好,应该会更显得精神。


    白发雄虫微微垂眼,浓密的白睫在鼻梁上打下一点阴影,脸上看不出表情,用手指转了转礼服的3D投影,关掉页面,回了一句:【就这样】。


    干净利落,让那边收到消息的宫务大臣都愣了一会儿才回:【您满意就好。】


    关掉光脑,菲诺茨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快速浏览一遍,又是通篇华丽辞藻,大段大段讴歌吹捧,一半都过去了才讲了两句实质性内容。


    他看得厌烦,懒得再往下看,随手扔到一边,翻开下一份。


    紧急的事务昨天就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务,菲诺茨随手翻着,大多是用毕恭毕敬的语气,邀请他莅临参加一些晚会、庆祝典仪这些。


    虫皇是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他的态度就代表着接下来的风向,又是刚刚继位,有眼色的虫都知道要向他示好,这些邀请就是一种手段。


    从这些邀请里,也能看出他们的倾向,大多数邀请函里,都着重邀请了他这位虫皇,对于本该和虫皇同等地位的王君,却只是寥寥几句代过,甚至压根没有提到。


    显然这些虫都是认为西切尔不受宠的,只有极少几个,说的是“诚邀您与王君一同参加”。


    不过今天之后,这种风向大概就要变一变了。


    想到刚刚接见厅里发生的事,菲诺茨心里刚压下去的烦躁又冒了出来。


    奥古斯塔是他的虫,能力不菲,菲诺茨也有未来十多年的记忆,知道哪些军雌能够成长为出众的将领,他可以提前将他们提拔出来,他们都会是自己忠诚的部下。


    奥古斯塔为主,其他虫协助,足以替换掉那些顽固派和不听他指派的虫,接手军部。


    科亚什图的增兵决策也已经通过,开始执行,短期内没什么必须要西切尔出面的地方,这是最好的把他剔除出军部、也不会引起多大动荡的机会。


    菲诺茨会把西切尔囚禁在圣蒂兰,不让他再踏出一步,这只雌虫也会坐实“被他厌恶痛恨”的言论,像上辈子一样,被政敌攻讦、风评落地、众叛亲离、失去权力……甚至比上辈子还要彻底,因为他不会再有回到军部挽回的机会。


    ——如果他最后没加那一句的话。


    想起刚刚在会议厅西切尔微露错愕看着自己的样子,菲诺茨内心烦躁更甚。


    他知道西切尔是什么样的虫,最擅长审时度势,但凡流露出一点空隙,就会被他抓住。


    但如果只是这样,他也不会反感,菲诺茨真正抵触的,是自己在说出这句话时,心里闪过的那丝微妙情绪。


    心疼。


    他居然在心疼那只雌虫。


    荒谬、可笑、愤怒、讥讽……种种情绪涌上心头,白发雄虫低下头,被阴影覆盖的蓝眸里蒙上一层阴霾。


    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了吗?一道冷冷的声音在心底说。


    菲诺茨怎么会忘?


    他是十四岁认识的西切尔。


    那年他跟着雌父,应奥托兰军校的邀请,去观看一年一度的实战演习比赛。


    比赛时,参赛的军校生们会被随机投放到各个模拟出来的野外环境中,生存十天,争夺物资,并在最后一天进入中央区,和其他参赛者战斗,决出每个区域的胜者。


    这些胜者再被统一起来,进行一对一比赛,最后胜利的那只虫,就是大赛的冠军。


    他们到的时候,军校生们已经进入最后的一对一阶段。十个拳击台从训练场的地上升起,二十个军校生们两两匹配,在台上捉对厮杀。


    菲诺茨就这样看到了西切尔。


    年轻的红发雌虫面容冷峻深邃,表情沉着,红眸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紧紧锁着对手,肩臂从紧身军服背心里露出,肌肉高高鼓起,蒙着一层热汗。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那只雌虫,看他击败一个个对手,一次次用“刀”在对手额前、脖间、胸口留下灰白的刻痕,那意味着对手已经被他捅穿了这些部位,被他“杀死”。


    每一次进攻都那么果断利落,充满力度,冷酷到极致,也暴力到极致。


    对手扑通扑通倒在地上,菲诺茨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了起来,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叫做心动。


    第一次见面给了菲诺茨极为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后来在大街上偶遇西切尔,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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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救下的时候,他的好感值蹭蹭猛涨,第一次主动找雌虫加了好友。


    漂亮的白发少年微红着脸,蓝眸透亮,宛如纯净无暇的剔透宝石,仰着头眼巴巴望着你,扭扭捏捏地问,愿不愿意和他做朋友。


    没有雌虫能拒绝这样一只小雄虫,西切尔也不行,又或者,这原本就是他想到达成的结果,所以他同意了。


    一切顺利成章。


    菲诺茨时常去找西切尔,大多时候,西切尔都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陪着他逛街,陪着他玩闹。


    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又或是在阳光下展开翅膀,抱着菲诺茨在空中飞翔,看少年白发飞扬、张开双臂脸蛋红扑扑地欢笑,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温柔。


    这只雌虫沉默寡言,不擅长说话,甚至偶尔会显得笨拙,明明是军校第一,冷峻沉稳,战斗起来凶狠又凌厉,却总是在菲诺茨生气时,露出手足无措的模样,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消气。


    但他会把菲诺茨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看他高兴就笑,菲诺茨喜欢的东西,不管再难得到,他也会努力去拿回来,哄他开心。


    他也很克制,稍微亲密一点就会很赧然,被亲一口就会脸红,咳一声移开目光。


    有时候菲诺茨在大街上吃冰淇淋,分享给他,他拗不过,只好低头飞快含一口,然后耳根泛红。


    他越是这样,菲诺茨就越是坏心眼想逗他,比如偷偷用精神力设下屏障,阻挡其他虫的感知,但不告诉西切尔,然后把他按在小巷墙上调戏,掀起衣服,啃他胸口。


    西切尔每每都很羞窘,怕伤到他,通红着脸也不敢反抗,只能捂着嘴,拼命压住声音,以免被外面路过的虫发现,被啃得红眸湿润,双腿发软。


    那是菲诺茨最快乐的几年。


    在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他向西切尔求婚,在月光下,抱着他的腰,问他愿不愿意嫁给自己。


    西切尔温柔地垂下目光,看着他,微微笑着,在他额头留下一个吻,说好。


    那一刻菲诺茨的心情,几乎可以飞到天上去。


    激动、欢欣、喜悦、兴奋……一个个美丽的七彩泡泡咕嘟咕嘟从他心里冒出来,在阳光下飘飞,绚烂轻盈。


    菲诺茨迫不及待地筹备起婚礼,期待着,翘首以盼那一天的到来。


    可比那一天更先来到的,是一场冰冷的审判。


    【雄虫菲诺茨,因虐待军雌,致其死亡,犯下虐待罪、伤害罪、恶意杀雌罪。证据充分,指控成立。依照《帝国军雌保护法》及陪审团意见,今判处剥夺皇子身份,流放荒星。


    作证者——


    西切尔】


    直到那时,菲诺茨才明白,泡沫终究只是泡沫,哪怕再美丽,被风一吹,就会啪地一声炸开。


    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成了灰暗。


    疼痛、麻木、冰冷……此后充斥了他的一生。


    所以他怎么会忘记那只雌虫对自己做了什么?


    书房里,菲诺茨面无表情,手指一根一根紧握成拳,蓝眸深深晦晦,翻涌着看不见的波涛。


    他怎么会忘记,自己恨着西切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