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那是他们在惨烈宿命里的携手^^……
作品:《王爷的必死循环被她杀穿了》 冬日的寒风呼啸着,即便再炽烈的阳光,马车里也依旧透着寒冷。
可司倾酒却好似整个人都要着了一般。
混沌模糊里好似有人正紧握着自己的手。
耳边也响起了温柔的低语。
“这么冷的天,这姑娘的身子烫得像火烧似的,帕子换了这么多也降不下来,确定不会有事吗?”
“就是啊,这里离最近的城镇也还需两日,到时才能去找大夫,不会迟了吧。”
“夫人和小姐放心,我们姑娘说了,这发热是正常现象,我已经给她服过药了,不会有大碍的。”
“都怪我们,没察觉到酒姑娘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让她医治操劳,这才突然晕了过去。”
“我们姑娘医者仁心,不会见伤不救,我也是劝不住的。”
伍菁说着,便又换了一批帕子下了马车。
等司倾酒缓缓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妇人,端庄秀丽,眼角眉梢皆是慈爱,看着司倾酒的神色里都是担忧。
她的身侧,是楼芳汀。
所以这位便是楼景川的母亲,华韵湘。
华韵湘本是出生于书香门第,清流世家,因心系老王爷,成婚之后毅然奔赴边境,数十年不曾回京。
可岁月不败美人,即便数十年边境风霜,华韵湘依旧美得动人,尤其身上那股书香气里更添几分英气沉稳,风华绝代,不是需言。
一见司倾酒醒来,华韵湘赶紧担心开口,“酒姑娘你醒了?感觉如何?”
司倾酒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
缓缓坐起身后,司倾酒才向着华韵湘行礼,“酒酒,见过王妃。”
“酒姑娘不必这般客气,若不是你,我们南境王府所有人,恐怕此事已经曝尸荒野了。”
“王妃客气了,我也是还恩于王爷,都是我应该做的。”
“酒姑娘不知欠了我哥什么恩情,竟值得不顾自己伤势,拿命来还恩?”
楼芳汀突然开口,眼底打量着,分明是有些什么误会。
司倾酒只好回答,“救命之恩,自是要拿命来换。”
“那我哥可赚了,他救你一命,你却救了我们王府近二十条性命。”
“汀儿,此时说这些做什么?”
华韵湘打断楼芳汀的话,从一侧端过一直煨着的粥,“酒姑娘,正好还热着,先吃点吧。”
“多谢王妃。”
司倾酒接过碗,先行吃了起了,而华韵湘和楼芳汀的目光,却时不时打量着她,司倾酒总觉得有些别扭,赶紧吃完之后,便以休息的借口,让她们回了自己的马车。
等伍菁回来,司倾酒又赶紧拉过她,将玉牌塞了过去。
“我必须要等楼景川,确定我心中所想能否成真,你带着这个,先行回京找到司复夏,将你蛊虫一事尽数告知,还有你此前昏迷,不知道的皇陵祭祀一事。”
“那姑娘一人在此?”
“放心吧,我没事,正好随行慢一些,还能养养伤。除此之外,等到了城镇,你将这封信传回族中,要快。”
那是她提前写好的,既然已经知道京都即将发生的事情,那只靠皇鉴阁,是不够阻止杨家的。
“姑娘放心。”
等交代好一切,伍菁先行快马回京。
司倾酒伤势的确严重,就这么睡睡醒醒的。
恍惚里也隐约听到了些什么。
“娘,你说这酒姑娘到底和哥是什么关系?哥也破天荒头一遭,竟然能和姑娘扯上关系,还是这么好看又厉害的姑娘。”
“等见到你哥,你自己问他便是。”
“娘,你说她会不会是我未来嫂子啊!”
“胡说什么?汀儿你记住,这里不比边境,你自小军中长大没什么男女大防,可这种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会有碍酒姑娘名声的。”
“知道了娘。”
“快去再换了帕子来,感觉烫得更厉害了,伤得那么重,她得多难受啊。”
颠簸里司倾酒又再度睡去,转眼一日过去,夜暮降临之时,他们也终于走出了偏关深山,只余半个时辰,便可进福城。
“二爷,有人来了。”
“戒备。”
“二爷,是王爷,是王爷。”
马车突停,外面的欢呼声让司倾酒悠悠转醒。
可当听见“王爷”二字时,她下意识猛然起身。
楼景川来了。
她快步冲到马车门口,但抓着门的手却不敢推开。
她害怕,害怕推门见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深呼吸数次,才鼓足勇气,推门下了马车。
透过人群,她看见了飞奔而来的楼景川。
他风尘仆仆,几乎是跪扑着到的众人的面前。
崩溃之后的失而复得,足以让一个人再度癫狂。
他欢笑着痛哭,整个人好似疯了。
众人都是疑惑,但司倾酒却是理解的,因为此时,她透过人群,看见楼景川腰间挂着的玉佩时,也是同样的心情。
那玉佩,正是她曾经送给燕柔的。
司倾酒再也按捺不住,朝着楼景川飞奔而去。
扑倒在跪地的楼景川身前的瞬间,寒风席卷着飞沙,带着空中飘落的飞雪,自两人之间环绕飞过。
发丝擦过时带起余温一般,飞雪沾染成水珠,再落入尘土。
司倾酒整个人颤抖着,拽过那枚玉佩,泪珠瞬间就从脸颊滚落。
心绪翻腾着,她想询问却说不出话,只是紧抓着楼景川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无声的询问。
在楼景川点头的瞬间,司倾酒心底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救下来了。
燕柔还活着。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楼景川,我们做到了。”
“是啊,我们做到了!”
同样狼狈的两人相对而跪,崩溃狂笑疯哭。
苍天寒风不解。
众人面面相觑疑惑。
只有他们按在冰冷地面的手缓缓紧握,此时的余温,便是他们对彼此最好的心安。
那是他们在惨烈宿命里反抗的携手。
没有沟通过的彼此奔赴,互相成全。
豪赌成功之际,也完成了他们对彼此的救赎。
这一场疯狂,最终以司倾酒心绪过于波动晕倒而结束。
众人迅速进城,又请了大夫给司倾酒医治。
司倾酒再醒来时,已经是身处在僻静的宅院里。
客栈耳目众多,他们只好住进了偏僻的院子。
睁眼便是床边守坐着的楼景川,见她醒来,憔悴的脸上才扯出一抹笑意。
“你总算醒了,我以为...我以为...”
司倾酒看得出他眼底的慌乱,若是真的得而再复失,他是真的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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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回不了头的那种。
而司倾酒心底依旧是那个关心,她第一时间抓紧楼景川的衣袖,“你再回答我一遍,柔姐姐,真的还活着?”
楼景川郑重点头,“是,我亲手救下的她,也亲手救下的穆少卿,但穆少卿伤重,燕姑娘又有孕在身,不好奔波来此,便给了这玉佩,让你安心。”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可还安全?”
“你放心,是京都之外的暗址,又有高烈带人保护着,绝对不会有事,只等你进京,就会见到他们。”
再次确定了答案,司倾酒这才长呼一口气。
即便强忍着,也还是再度落了泪。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楼景川看着脸色惨白的司倾酒,眼底满是心疼,也同样感激。
下意识伸手,拂去她脸颊的泪痕,“不,是我该谢你,是你打破了我深陷二十七次的噩梦。”
四目相对,那里面,是对彼此的感激,是救赎之后的解脱。
那些之余,还有同样不受控制、难以言说的触动。
“哥,药好了。”
房门打开之时,楼芳汀只看了一眼,立马又关门出去。
“打扰了!”
司倾酒这才发现,眼下她正紧紧抓着楼景川的衣袖,而楼景川倾身在她身前,手还抚在她的侧脸,极近的距离,的确是十分暧昧。
尤其是在楼芳汀的角度。
司倾酒回神,赶紧收手,楼景川这也才局促的起身。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好一会儿楼景川才反应过来,快步到了门口,开门出去。
外面隐约有说话声,不一会儿楼景川又端着药走了进来。
将汤药递到司倾酒的身前,“我试过了,温度正好,你先喝了,我去给你端吃的来。”
“等等,你试过?怎么试的?”
楼景川一愣,之后无奈一笑,双指伸到碗壁,然后贴了上去。
“边境受伤乃是家常便饭,探温熟能生巧,未有偏差。”
“哦,这样啊。”
“不然酒医仙以为是什么?”
楼景川语气里有了几分调侃的语气,足可见家人的再生,对他来说,是怎样的欢喜。
但司倾酒却有些尴尬了,又只能故作镇定,“自然也是如此。”
楼景川看破不说破,“酒医仙救人无数,自然也是探温了得,是我多此一举了。”
“好啦,不是说要去拿饭菜嘛,我饿了!”
一听司倾酒说饿了,楼景川立马没了调侃的心思,好似又出了什么要紧事一般的,赶紧转身出去。
风风火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司倾酒又晕过去了。
但看着他的背影,司倾酒唇角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手里紧握着那枚玉佩,再次深切的松了口气。
而后笑容越来越深。
外面光亮渐起,司倾酒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时,朝阳初升,光亮迎面而下。
带着微弱的热,却驱散了所有的昏暗。
顺着廊下不远的厨房里,司倾酒看见了团团转的楼景川,和一脸无语的楼芳汀。
“她不爱吃这个,还是吃这个。”
“但大夫说了,这个补身子。”
“可她讨厌吃。”
“这个补身子!”
“可她讨厌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