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灵幻大人来到产屋敷家之后,月彦少爷的脾气温和了好多。


    这不仅产屋敷夫人察觉到的事,也是产屋敷家所有侍女共同的想法。


    除了当事人。


    被灵幻新隆强行拉出去晒太阳的次数多了,产屋敷月彦也从一开始的反抗变成平淡。


    很难说是不是放弃挣扎了。


    第三次出现在院子的走廊中,感受着太阳打在身上暖洋洋的热意,产屋敷月彦眯起了眼。


    相比较被病痛折磨不想动弹的他,灵幻新隆已经把这里当家一样自然了。


    他站在院子里抢过侍女的工作,比如给院子里的植物浇花。


    水从壶嘴里流出来,像一条小河一样哗啦啦洒在面前开的鲜艳的花朵前。


    一朵一朵饱满的似橙子般的大花开的满满都是,被水打过后挂着露珠,在阳光下好像点缀了钻石一般。


    灵幻新隆已经完全适应了产屋敷家的生活,穿着舒服的新衣服,踩着新木屐,他手擦过花瓣上的水珠,突然后朝着身后大喊:


    “月彦君,这是什么花?”


    产屋敷月彦正在太阳下昏昏欲睡,突然被声音打扰,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但由于这短短几天的相处他知道,如果真的不搭理对方,等一会说不定会有更大程度的骚扰。


    某个完全没有边界感还得了免死金牌的灵幻新隆一定会凑到他面前不断吵他。


    想到这,产屋敷月彦终于睁开眼瞟了一眼某人指到的花。


    “我也不知道。”他随便敷衍道。


    灵幻新隆失望了,对整个贵族都失望了:


    “诶,我以为贵族什么都知道呢。”


    他当时上学时候对平安时期有名的姓氏家族还很感兴趣来着。


    但其实正常贵族真的知道,尤其是被按照下任家主培养的继承人,上到剑术策略、下到品茶和歌全部都是必修课。


    但可惜产屋敷月彦只是一个养病的小儿子。


    他也不在意,对灵幻新隆的问题露出不屑的表情:


    “啰嗦,知道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顺手记住的话,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灵幻新隆也没在意少爷屑天屑地的模样,他随口回答后便指着另一边吹落在屋顶上的紫色植物:


    “这个呢,你认识吗?”


    产屋敷月彦视线随着手看过去,露出了看白痴的表情。


    “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这是紫藤花。”


    花如其名,淡紫色的花一串一串的悬挂在树上,从远处看过去像一片紫色的瀑布。


    连香味都很浓,飘荡在整个产屋敷家,像是透明的纱帘遮挡住这个神秘的贵族姓氏。


    “真好看啊,不过为什么这么问我。”


    灵幻新隆不晓得这个花和刚刚那个花有什么区别,但月彦的反应格外大。


    “你是白痴吗?看看你身上布料的纹样。”


    听产屋敷月彦这么说,灵幻新隆低头看过去,依旧不明所以。


    产屋敷这才善良的解释了两者的含义:


    “紫藤花,这是产屋敷的家徽。”


    灵幻新隆这才张开嘴,露出恍然大悟。


    他怎么忘记了,平安时期家徽可是最重要的东西,想要建功立业,只有依靠家族才能获得名声。


    不过再多就不知道,灵幻新隆放下手上的水壶,走到产屋敷月彦旁边坐下,和他一起眯着眼晒太阳。


    两人在长廊上排排躺,灵幻新隆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气声,依旧不忘好学。


    “衣服上是什么,就代表家族纹样是什么吗?”


    产屋敷月彦也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身边多个人也懒得动。


    “大部分是,不过一些不入流的家族就不一定有条件穿带纹样的布。”


    虽然身体是一副放松的姿态,但在审视别人上可一点不放松。


    灵幻新隆闭着眼吐槽。


    “你也太社达了。”


    “社达?”


    “一种概念啦,简单来说就是我之上众生平等,我之下阶级分明。”


    简直就是坚定的弱肉强食贯彻者,丧失人性,只有野兽特质的某种人类称呼。


    但原本还安静晒太阳的产屋敷月彦这会却突然来了兴趣,睁开眼看向灵幻新隆。


    “哈哈哈,这是什么词,我喜欢。”


    确定了,他也是个没有人性的家伙。


    灵幻新隆在心里吐槽。


    这么想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他想象不到眼前这个睚眦必报的少爷如果真的拥有健康的身体会做什么。


    不过这些话灵幻新隆当然没说出口,只是看了看天色坐起来。


    “太阳要落下了,回去吧。”


    但这次的话却突然失去作用了。


    产屋敷月彦原本好说话样没了,在灵幻新隆说完这句话后,他却用用直勾勾的眼睛盯着灵幻新隆,露出看不懂的表情。


    又抽风了吗?


    灵幻新隆对小白彦狼突然的变脸没放在心上,二话不说就打算过去把他抱起来。


    但手刚伸过去就被对方一歪头躲掉,灵幻新隆这才再次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刚刚,在心里想一些大不敬的话了吧。”产屋敷月彦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似乎看出灵幻新隆的愣神,他再次毫不掩饰露出第一件见面时的恶意,披散的头发有一缕搭在脸庞,像是海底埋藏的水妖,等着路过的水手漏出弱点时拖下水。


    相比较第一次让人觉得只是色厉内茬的小崽子,现在被盯着看的灵幻新隆有点汗毛倒立了。


    “别把我当成没有脑子的蠢货,我留下你只是因为你还有点意思。”


    这一刻,灵幻新隆像是刚认识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爷。


    以及对方在疾病折磨下,早已高筑的城防。


    “……”


    灵幻新隆一下午轻松的心情瞬间在三两句话中灰飞烟灭,最后也只能沉默一会,露出干巴巴的回答。


    “知道了少爷,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他把产屋敷月彦扶回了房间,这次也没做什么趁机一起钻进被子里享受高级被褥的心情。


    他只是半跪着给产屋敷月彦盖好被子就起身离开。


    一直走回原本属于他的床铺边,灵幻新隆坐在被子上久久没回过神,有些忧心忡忡。


    愉快的过家家游戏中断,不仅是直面了产屋敷月彦的翻脸速度,也让灵幻新隆再次意识到现在的处境。


    这里是平安时期,自己的身份只是个低贱的普通人,连牲口都比不上,虽然现在误打误撞傍上了贵族,但实际上也只是个看人脸色生活的下人。


    这次是不轻不重的敲打,下次会是什么。


    夫人给他的免死金牌如果惹怒产屋敷月彦,自己真的有活命的机会吗。


    他根本捉摸不透面前少爷的真实想法,在以为关系达到“和平相处”时,对方却突然露出一种尚未驯服的野性。


    这下真是怎么都养不熟的白眼狼了。


    灵幻新隆承认,自己现在已经过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以后还是对这个少爷尊敬一点吧,毕竟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打定主意,灵幻新隆有点郁闷的走出房间准备出去吹吹风,以及找找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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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机会。


    却不知道在身后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原本被仅仅关上的房门不知何时漏了个缝隙。


    一只眼睛在缝隙中悄无声息看着灵幻新隆的一举一动。


    产屋敷月彦倚靠在墙边,在黑暗中说不出什么心情的看了灵幻新隆半天,最后也只是不耐烦的皱皱眉。


    搞什么,一副流浪狗的样子,明明之前说同样的话也没有反应。


    但即便如此心安理得的想,但产屋敷月彦心中却依然有一股说不出的气。


    好像午饭吃多了不消化的憋闷感,他像是泄愤般用力关上门。


    他又没说错什么,那个庶民一定像其他人一样在心里讥笑他。


    让人恶心……


    *


    灵幻新隆还不知道一盆泼天脏水就这么莫名其的倒在自己身上,他已经走到了院子边上。


    前面是两三米的围墙,墙上还用铁丝固定防止鸟或者盗贼闯入。


    也顺便把他防了个严严实实。


    翻墙计划失败,灵幻新隆又低头看了看墙根,是普通的泥土混着小石子。


    或者回头找机会挖个洞从下面跑?


    带着一点收获,灵幻新隆拍了拍手上的土,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房间。


    少爷还在房子里没有动静,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干什么,灵幻新隆也懒得关心,扯过被子躺进去。


    躺归躺……但现在才晚上八点吧,他根本就睡不着!


    灵幻新隆是什么人,可是每天抱着手机能熬到凌晨三点的现代人!来到这里除了晒太阳一点娱乐活动实在是太无聊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翻身时还能看到窗户外透出的月亮光,灵幻新隆突然漏出想拉屎的隐忍表情。


    可恶,明明已经在努力的忍耐了!


    自从来到这里他不能说是老实本分,也算是认命了,努力搞饭吃,住破了洞的泥巴房子,穿磨脚的草鞋。


    明明一切的一切他都在努力忍耐,但是唯独这件事……


    ……他已经忍到极限了!


    “要是有手机玩就好了!”


    灵幻新隆在床上像蛆一样不安的扭动起来,在心里大声呐喊。


    “好想玩手机……好想玩手机……好想玩手机!”


    但除了在心里大喊几声外,灵幻新隆根本没有任何手段。


    “可恶,擅自把我搞过来,竟然一点道具都不给,热血少年漫里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不能因为我不是少年就不算在内吧!我起码还是处男!有少年的基本要素之一!”


    “还有我在便利店打折抢的便当,只吃了最便宜的饭团,高价购入的猪扒便当还没舍得吃!”


    灵幻新隆想家之心在此刻达到顶峰,他窝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


    “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还能不能吃,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但还没伤感多久,硬挤出的摇摇欲坠的眼泪还没掉下来,一阵猛烈的睡意却先一步到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往他脖子上打了一针麻药,灵幻新隆一歪头竟就这么直直的昏过去,发出了熟睡的鼾声。


    他无知无觉的睡过去了,这倒是有点少年漫主角倒头就睡的睡眠质量。


    而再次睁开眼时,灵幻新隆却出现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双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屁股也坐着熟悉的座椅,姿势甚至还是刚离开前握着饭团的动作。


    面前的委托网页还在不断翻滚,他却直愣愣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一样,眼睛睁大不断打量四周确认这不是幻觉。


    眼前的景象,不就是他那个破破烂烂事务所吗!


    什么情况,他在做梦吗,为什么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