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灵魂出窍般的体验过后，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睁开双眼，她正躺在床上。


    “系统。”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她低声呼唤。


    团子从旁边的抽屉里钻了出来，“小小你感觉怎么样？回收那些物质可能会稍微有些不适应。”


    她虚握了握手掌道：“没有不适应的地方。倒是这身体好虚，明天开始锻炼吧。”


    “这个，那个...”团子左右挪挪，“构建健康的身体比较费能量，下个人结束以后会变好的。”


    趁着它说话，她左捏捏右捏捏自己胳膊腿，确认没少零件以后，“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明天我答应给特蕾莎阿姨送花，你别忘记了。”团子在床上一蹦一蹦的。


    她拿起放在床头的常识书，准备开始看，状似不经意地发问：“我不能一直叫你系统吧，你有什么名字？”


    “siri？”


    “哪里来的外星名字。”她吐槽道。


    团子瘫在被子上没动，好像在思考，“那就小爱吧。”


    “行。”一人一系统就这么达成了共识。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给自己捏个身体到处跑，现在反而让咱俩住在同一具身体里。”她下意识绕自己的头发，注意到手里金色的发丝后，有些不自然地放下了手。


    “能量要精打细算啊！”团子蹦蹦，“我这幅样子就是最节省能量的方式，剩下的要帮你做真的身体出来。”


    “而且你总得有个住的地方吧，我看人类说上完班还是要休息的。那你也相当于给我上班了，我要支付酬劳的。”


    坏了，它这么诚恳自己不好意思接着问了。只得转移话题，“你们系统有性别概念吗？


    “啊？”它茫然了一下，“那是什么玩意儿。”


    “所以这就是你让我扮演穹的原因？你是不是没分清让我扮演谁。”结合系统刚才的话，小小觉得自己的话合情合理。


    身为穹的人，长相和星格外相似，唯一的区分就是一位是男性，另一位则是女性。


    这下它急了，甚至急得在房间里上窜下跳起来，“穹就是穹啊，这我肯定不会搞错的。”


    “好好好，没搞错。”小小出声安慰。她还没有抽出时间看穹的那份光锥。


    要是穹性格和星也很相似的话，那这俩人真是活脱脱另一个我了。


    “顺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小小幽幽地，“我是个女生你要让我演男孩子。”


    “根据小爱刚才的检索，该星球存在大量男扮女装现象，小爱认为女扮男装可行。”


    小小控制不住地吐槽，“你这是扮吗，你这明明是变。”


    她放下看了十几页的书，被子往头上一蒙，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要睡觉了。小爱帮我关灯。”


    系统听了她的话，顺带把自己亮度也下调了。


    在听到小小的呼吸声平稳后，它小心翼翼地趴到她的枕头旁边。


    “晚安，小小。”


    ……


    灿烂的阳光穿透窗帘间的缝隙，照得一小块木地板发亮。


    小小下意识抬手，唔，阳光好刺眼。刚离开仙舟，她有点不习惯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毕竟仙舟是没有夜晚的。


    她下意识地想去看玉兆，结果摸了半天没摸着，才想起来这个星球是没有手机这种高科技的，看时间只能靠钟表。


    阿基维利的银轨倒是成功铺到了这里，但是在几百年前就断掉了。这个星球也就彻底和寰宇断了联系。


    当时小爱选择这个地方的理由是什么来着？她皱起眉头，它觉得这里很适合自己修养，才选了这里。


    她迅速地洗漱跨出卧室门，简单对付了一顿早餐。


    看着镜子里金发蓝眼的自己，她叹气，又得重新适应身份了，自己真的有在休息吗。


    裹上斗篷，准备出门了。


    “阿芙拉！今天去哪里啊？”门口卖菜的婆婆笑呵呵地问她。


    这是她在这个星球的假名。她的身份全部由系统伪造，一个无父无母的女孩，渴望着靠自己生活来到了这所偏僻小城。这个星球的科技太落后，系统简直降维打击。


    “去给特蕾莎阿姨送花！”她带着大大的笑容回应。


    “注意安全啊。”


    “好——”


    这座小城很小，来往很方便。城中心有一所教堂，在礼拜日人们会在那里向圣子祈祷。


    据老人们说，在最繁华的城市——伊斯特芬，圣子的居住地，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朝圣徒前往那里，向他许愿。


    不过这些和她没关系，她是个坚定的唯物论者，哪怕寰宇中确实有星神她也唯物。


    昨天系统说特蕾莎阿姨生病了，自己去看望她还是不要带气味太重的花，小小站在花束面前犹豫。


    最后挑了束洋桔梗结账带走了。


    店员欢迎下次再来的声音被她抛在背后。


    特蕾莎阿姨是书店的店长，她的女儿在主城里当骑士。她就守着书店，这份工作也是小小和系统轮流干才让这位严苛的女士收自己当学徒。


    虽然人很严格，但特蕾莎阿姨很有善心。他们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时候，租的房子就是阿姨帮忙找的。


    阿姨她这次患上了风寒，这病还算比较严重的，不过这颗星球科技树没点上倒是点在医疗上了，这种病治愈率很高。


    来了诊所，问了问前台她在哪里，报上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来看望特蕾莎女士的。”


    “106诊室。”护士翻了翻手里的病历本，头也不抬地回。


    “好嘞，谢谢你。”小小颠了颠手里的果篮和花，穿过几排排队的病人，到达了106。


    笃笃，她轻轻地敲门，“特蕾莎阿姨，我来看你啦。”


    “咳咳，是阿芙拉啊，进来吧。”躺在床上有着棕色卷发的女士这么说。


    “你这孩子。”特蕾莎看着她手里的篮子直摇头。


    “来看您，我总得带点儿东西啊。”小小笑嘻嘻地坐下。


    “阿芙拉啊，有件事我得拜托你。我和我的女儿固定一个月通信一次，这个月我还没送过去，我想了想，你们年龄相仿说不定很谈得来。送完信，你顺便也可以让琳带着你在圣城转悠转悠，年轻人不要老想着待一个地方。”特蕾莎语重心长。


    “等您病好了再说，书店总要有人打理的。还有那帮小家伙我真不放心。”小小拍拍特蕾莎的手。


    “好，好。”特蕾莎阿姨着实被病痛折磨得有些疲累了，就这么一阵她就显得格外疲倦。


    小小见状也不多留就直接道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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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小爱，这活儿你做我做？”


    “这是你的休息日，这两天就好好休息，送信的事我来就可以。”明明俩人是在脑海里交流，系统却还是小小声说话。


    “好，到时候记得把记忆同步给我，要不然会漏馅。”小小嘱咐道。


    本来看望完特蕾莎她准备回去休息的，结果小小绝望地发现自己就是闲不下来。


    小小只得认命的回到了书店，和她一起给阿姨打工的格雷看到她还挺惊讶：“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你休息吗？”


    “闲不下来。有没有没整理完的书架清单，给我一份。”小小没好气地说。


    “哈哈哈原来你是这种人啊，我还以为你会一板一眼的呢。”显然是在揶揄之前系统代理的时候略显人机的操作，小小对此不予理会，只是接过清单准备开工。


    “这批是特蕾莎新从城里进的书籍。”格雷解释道，“放到那个新书架上就行，货箱在小仓库里。”


    小小冲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奇怪，她比的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格雷有些迷茫地摸摸自己脑袋，不过这个同事虽然行为举止有些奇怪，但人还是不错的。


    他也转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今天我们该读哪个故事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是三个小孩儿，一个戴眼镜的小女孩，一个瘦弱的男孩还有一个比较年长的，是他们的姐姐。


    “哦，是你们啊。正巧阿芙拉也在，一会儿你们可以找她玩。”


    姐姐略带歉意地笑：“不好意思这两个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没事没事，忙碌一天听到孩子们的笑声我们也很高兴。”


    “阿芙拉姐姐！阿芙拉姐姐！”两个小孩围在阿芙拉踩着的架子，一边笑一边叫她的名字，像小麻雀一般。


    “好啦好啦听到啦！”小小不紧不慢地下来，生怕一个手滑砸到小孩子。


    “今天我们想听告解的故事，那些人告解以后做了些什么呢？”小女孩怯生生地发问。


    “你俩啊。”小小挨个点点他们额头，“怎么这么爱听这些，这些是大人才应该想的事情。”


    就在这时，书店门口又来了一群人。他们披着袍子，在它的边缘有着金丝勾勒的纹路。


    教会的人，小小皱眉，虽然圣子名声不错，但是教会就不这样了，他们的手段在她看来更像是维护统治。


    “几位，是想要买点什么吗?”格雷不卑不亢地看向为首的人。


    “一本教义。谢谢。”为首的人袍子把他的面庞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声音能辨认出来这是一位男性。


    “10便士，承蒙惠顾。”格雷拿出了那本书。


    书籍虽然不贵那也是相对于贵族而言，这对平民家庭而言就太贵了，但是特蕾莎会挑出几本书供大家免费阅读，让小孩子们也能了解城外的世界。


    他们扔下几个硬币走了。


    “是教会的人。”在那群人走远后，小小才走到了柜台，她摸了摸藏在斗篷下的匕首。


    “是啊，毕竟圣子诞生日将近，这些人应该是去圣城参加仪式的。”格雷叹气，“也不知道教会什么时候管管城外那群野蛮人，咱们这儿还好，我老家那边可不太美妙。”


    “会好起来的。”小小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