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镜流(小小)
作品:《披崩铁马甲,享幸福生活》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就下坠这么一小会儿,她手上和身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甚至快要愈合了。天人种的优势就在于此,只要不是被攻击了丹腑,伤口愈合特别快,很快就又能跑能跳了。
“呃。”熟悉的尖锐疼痛感席卷而来,镜流又一次按紧了眉心。
那疼痛和金人巷时一样,熟悉得让人心里发慌。
“两次都和记忆有关系,难道我的记忆还有更多的问题么。”她低声喃喃。除了镜流目前的记忆,她有时候还会闪回一些同罗刹相识的记忆,她知道那些记忆并不属于自己,却总是来打扰自己。
她想起来落下来的时候符玄在焦急时喊出的话语,毁灭和记忆交织的力量不知道将两人送到哪里。
四处打量,也没有看到那名持明的身影。既然她现在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那清和应该也没事。
运用云吟术改头换面的持明,“清和”这个身份究竟是伪装还是真的存在这么个人物。
......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余的善心,对面可是一门心思的想杀死自己啊。
小小困惑了一瞬,因为她能分清,刚才想把人打晕带走的想法是出于自己内心,这具身体的本能更多地是想速战速决。
难道失忆前的自己居然是个烂好人吗?小小沉痛地反思了一下,在那种情况下发善心是不是太离谱了。
停,先不要发散思维了。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寻找出口,她平静下来,用气去感知这片空间的薄弱点。
刚去过匹诺康尼,她知晓构筑这个空间的力量显然和那个地方是一样的,忆质充盈在四周。
她伸手戳了戳,它迅速地塌下去又回弹。没有呼吸不上来的感觉,身体也没有被束缚住,那么,去那个很显眼的地方看一下吧。
她下定决心,迈开了步伐。
靠得越近,屏障越薄弱。一步步,她走到了她观察到的黑团的地点。
“是忆泡?”她有些迟疑,可是,它是黑色的。不复平常看到的盈盈的流动的蓝色,这枚忆泡是沉沉的黑色,带着不详的意味。
但是这里没有别的出路了,这个空间还不知道稳定不稳定。最后,她还是触碰了那枚忆泡。
她感觉自己如坠深渊,周围的情形迅速地褪去颜色。声音如在水中般朦朦胧胧,让人听不真切。
......
你是一名护珠人。
有人在摇晃你的肩膀,“快点起来!鳞渊境......”
“那边出事了!”
“快!”
“剑首大人已经去阻拦孽龙了,我们去把持明卵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天地倒转,水流奔涌。
你甚至看不清里面缠斗的人和龙的招式,你只知道要保护那些还未出世的珍贵的持明卵。
你不知疲倦般一次次冲到战场的中心,抱起一颗颗卵,再用血肉之躯作为保护带着他们冲到外面。
你听见了谁的哽咽声,你听见了谁的忏悔声,你听见了谁的怒吼声。
在龙临死前响亮的嘶鸣声后,一切又沉默了,没有生机的,令人窒息的。
你看到了,白发的剑首流着血泪斩杀了孽龙。
那道光芒太过刺眼,也太过宏伟了。
在那耀眼的光芒下,剩下的持明卵,他们一个也没救出来。
他认识的,教他识字的老师,坊间同自己一起玩数石子游戏又早早褪生的朋友,一同并肩作战的战友,他有把他们救出来吗?
他不知道,他品尝到了泪水的味道,咸涩的,充斥着对自己无能的悲哀。
丹枫,丹枫大人,您为何这么做?在褪鳞转世时,您可曾后悔过?
镜流,镜流大人?您既已然魂归十王司,又为何越狱出逃?
为何要回来?为何要回来!
“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看不清面貌的人扔下了卷轴,你跪在地上,双手接过。
“她已经回来了,你想复仇,可要抓住机会啊。清和。”声音断断续续。
“看吧,他就是这么窝囊。要不然怎么偏偏只恨镜流。”你听到了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仿若没有听到般起身。
“清和遵令。”
要怪,就怪他的心太过脆弱吧。
他实在没有办法接受,他的同伴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一心憧憬的剑首手里,死在了追随的龙尊手里。
人的心,好生奇怪。他知道他应该去恨谁,却又忍不住的迁怒。
怎么没有人拦住他,怎么没有人拦住她。
一次孽龙作乱,一次抓捕魔阴镜流,怎么偏偏他的伙伴们傻子一样的冲上去了呢?
说到底,他最恨的是自己。
镜流睁开双眼,残留的情绪让她心底发颤,干涸的泪痕被风一吹,透出一丝凉意。
在她前方,清和半跪在地上,他举起了匕首,对准自己的咽喉。他的瞳孔涣散着,仿佛被某种恐惧攫取了神志。
或许他的心底还残余了几分犹豫,镜流赶上了,她手腕一抖,小刀不偏不倚的击中了那把匕首。
巨大的力道让他的手偏了一瞬,匕首划过了致命的大动脉,但还是划了一个不浅的口子。
他愕然地抬头,随后释怀了。
喉管涌出的血液让他说话也咯咯作响,“看来,您并没有给我以死谢罪的机会啊,镜流大人。”
“不是。”镜流的声音快冻成冰碴子了,“你要是在这里褪生,会很麻烦。”
“我知道你带了紧急止血包,先用。”
他没想到自己听到的是这个回答,还以为镜流单纯是想亲手杀他。
“您可以不管我。”
“任务报告还得你写,你还得向景元汇报。”镜流睨了他一眼,眼神透露出催促的意味。她还得找出口,没空拖着一个蛋到处跑。
他无奈了,只得马马虎虎给自己做了包扎。虽然持明身体的恢复能力比不上纯种仙舟人,但是也是不差的,现在只是血流得多看着可怖罢了。
“您是从忆泡里出来的对吗?我也是。”这么一遭后,他话反而比平常多了。他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您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一些往事。”镜流和他并行一路,她没法信任他了,刚才阻止他纯是因为手有自己的想法。这个站位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她也可以反应过来。
“哦。”他又回想起了自己在梦泡里看到的场景,想起那金眸不含感情的冷漠的一瞥,好不容易按下的恐惧又有了起来的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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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继续刺杀镜流,因为对于这种高手,能有一次机会已经是难得了,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
“丹枫并不知道秘法会带来这样的后果。”镜流目不斜视,“其中有龙师掺和。”
他死寂的眼神像小石子投入湖泊一样,荡起了片片涟漪。从头到尾,他才是被龙师耍得团团转那个。
镜流不用猜都知道他看到了点儿什么,记忆与毁灭的交响,那在这记忆片段的最后会是什么,无非便是毁灭罢了。不过两波忆泡消耗了最后一丝交响,出口已经显现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往前走。
“你俩吓死本座了,当时怎地不跑!”符玄带着7小队在这里等着他俩,“我看卦象显示平安无事才在这里等着。”
“害得太卜担心了。”镜流卷起了几分歉意,试图让这个歉意显得诚恳些,最好能少问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有惊无险。”
“你这脖子怎么回事?”太卜很快就注意到了清和脖子上很显眼包扎过的痕迹。
“是刚才......”清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刚才我们被卷进去以后,突然出现了很多反物质军团包围了我们,清和反应不及被军团划了一下。”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他都要被撒谎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镜流骗了。
清和沉默了一下,决定顺着镜流的话说,准备私底下再问镜流是什么打算。
“是我学艺不精,拖了镜流大人后腿。”他声音低了低。
“这样。”这说法确实没有大问题,符玄没有太过纠缠,“现在我们要向中心聚居地走了。”
随后,她又差遣周围的人去干活,只留下镜流和清和。“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分析结果等我们回去整理,这次任务除了你们碰上的这个危险程度倒是不高,让他带着你回去也行。”
镜流摇摇头,“这场战斗还未结束,请让镜流继续同行。”
城中心并没有什么,只有一个巨大的神似太阳的符号留在了地面上。
仿佛凶手得意洋洋的宣告,绝灭大君会有“得意洋洋”这种情绪吗?她感到困惑,留下这样的符号是想表达些什么。
城里的惨状也是让人不忍细看,清理完城内的军团后,幸存者不超过十指之数。其中大多数都是小孩居多,几个年龄偏大能记事的,镜流看到了,闪烁在他们眼里的,是愤怒的火焰。
啊,那个看起来很熟悉的小女孩,又见面了。镜流知道为何她觉得小女孩熟悉了,苍城被灭时,她也是这幅模样。
自己应该告诉她拿起剑杀尽敌人么?她心底竟有了一丝迟疑,摸了摸口袋,上次星塞给她的糖果自己还没吃,另一个答案浮现在了心底。
她走了过去,望着沉默的女孩儿,摊开手掌,亮晶晶糖纸包裹着的糖,小女孩迟疑了一下接过了,这是救了她的人,她应该信任这位白发的姐姐。
她慢慢拆开了糖纸,将甜丝丝的糖果放进了嘴里。这是她从未品尝过的味道,让她想起了爸爸妈妈脸上幸福的笑容。
她开始啜泣,眼泪落下,最终变成了嚎啕大哭。
镜流蹲下,抱住了她。这一次,她给了过去的自己一份不同的答卷,或许这就是“开拓”吧,总能给人无尽向前的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