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塑像师(5)
作品:《太好了,赛博神经有救了!》 只见通道口,突然冒出了很多人。
老村长、中年男子、符大娘……从她进村开始遇到的所有村民,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洞穴里顿时多了百来号人。
席朔一顿,周围太过昏暗,堪堪只得几支火把提供照明,再加上零日报告劳清清的信号混在其中,一时之间她竟不敢继续开枪。
虚弱的阿谷被人群挡在身后,所有人面朝席朔二人,皮肤在阴影下呈现出毫无血色的清灰。
村民们的面部肌肉仿佛被冻住,嘴角既不上扬,也不下垂,只是维持着僵硬,用同一个表情死死盯住她,一时之间,场面变得诡异又寂静。
零日往席朔方向走动了几步,嘴上同时说:“大家冷静……”话没讲完就已经停住口。
只见百余村民、男女老少的头颅,在同一时间、同一角度,随着零日的移动,机械式的跟随转动。
被上百双如玻璃珠子般反光的眼睛锁定,昏暗又窒息的死寂中,零日咽了口唾沫。
“回声,我想说…这些人好像、有点奇怪…他们似乎……都有着劳清清的信号。”
劳清清三个字一出,村子众人的瞳仁纷纷放大,黑色逐渐侵蚀着眼白。
所有人完全同步地开合嘴唇:“闯入者,死!”
席朔拉住零日飞速后撤,可后方就是石台,哪里还有空间可躲藏?
村民们集体向前一步,重合的人声在洞穴里不断回荡:“闯入者……死……”
席朔被逼得站回了石台,她捏了捏手中的格罗克,在物理超度和精神感化之间,选择人道主义抢救一下当前的情况。
“劳清清。”席朔沉声喝道。
零日疑惑的瞥向她,“劳清清在哪儿?”
席朔没理他,只是看着包围过来的人群提高了声音:“劳清清!”
人群没有反应,仍然以同步的频率朝向两人而来。
村民们的低语,带动整个洞穴,以一种极其微弱的同频保持震动。
碎石从洞壁上方稀稀拉拉的脱落,砸在地上不断滚动。地面也发出了嗡鸣的声音,那几颗碎石子随着嗡嗡声逐渐滚远。
零日脸色大变,拉住席朔往后退。
这时,被村民挡住的后方,阿谷发出虚弱的声音:“咳、咳……你们,走不掉……”
席朔和零日已经被逼的从石台后方跳了下去,可身后就是洞壁,他们无路可退。
“阿谷,”席朔的脸色也没比村民们好到哪儿,同样阴沉,“是你在控制劳清清!”
阿谷哈哈一笑:“你在说笑?没看见是劳清清在主动保护我吗?”
零日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突然福至心灵:“你们是说,这些村民都是劳清清?”
席朔却继续说:“可你也是她的潜意识投影!”
阿谷不置可否,她的体力似乎在血液的流失中变弱:“咳……是与不是,无关我的使命。你们既然来到这里,就留下来陪她吧……”
席朔皱眉,她轻声对零日说:“想办法,趁乱跑出去,破坏所有泥塑。”
零日还没来的及细问,只见席朔下一秒孤身冲出。
她的身法就如逆流而上的洄游鱼,在村民僵硬而又同步的扑抓间隙穿梭,顿时扰乱了人群的焦点。
席朔大喊:“劳清清!清醒一点!这里不是安乐乡!你祖父还在等着你!”
她降低重心,用腿低扫过人群的膝关节,在村民们扑过来前猛地勾住对方的脚踝,利用其向前的惯性使人群失衡倒地。
百来号人将她围在中心,席朔看准时机,腰部一拧躲过老村长如钩爪的手指,顺势又用自己的双手套住他的手臂,反制住对方手腕和肘关节,朝着侧后方一扯,借力将其甩开。
“劳清清!既然你不想醒来!又为什么要让阿谷告诉我们村子的真相!”席朔手掌猛推符大娘的锁骨,身体爆发出一股力量,蛮横地将人群撞散。
“承认吧!你在犹豫!你想要我喊醒你!”席朔不敢在梦中杀死劳清清,这可能会让对方永远也醒不过来。
阿谷还在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办不到的,她不会醒来……”
席朔深吸一口气,身体骤然仰倒,避过抓捕的手臂,从两个村民中间滑铲穿过,向着阿谷所在前进:“她究竟,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阿谷已经近在咫尺,她整个人平躺在地上,嘴里不断冒出粘稠的血液,身下已被暗红所淹没:“咳……在这里,每个泥塑都能被尊为神迹,而在外面,只会被别人夺走姓名,阴沟里的收尸人……永远也只是收尸人……没可能……逃出底层的地狱……”
“阿谷!”席朔终于抵达,她按着阿谷身上的弹孔。
阿谷将手中的紫底黑纹符递给席朔,奄奄一息:“我是她的守护者,这张符,可以唤起她的意识。等我消失,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救救她……”
席朔接过符箓,阿谷则在叹出最后一口气后,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后,火光拉长了阴影,就在这晃动的影子边缘,上百只手臂,像是泥池里伸出头的鳝鱼,在影子下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
祠堂,零日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席朔吸引,悄悄地贴着通道回到这里。
他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祠堂没有点灯,唯有微弱的月光从门外渗透进来,勾勒出房屋内部的轮廓。本就不大的场地内,竟是「人」影重重!
说是人,其实是做的逼真的泥塑。有的和真人等高,有的只手掌大小,所有泥人的面部被红绸覆盖,以相同的角度正对着祠堂中央的牌位。
零日按下狂跳的心脏,迅速数过现场的泥塑,总计有百来个,和刚才看到的村民数量差不多。
“喂喂……不会吧……”他心目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零日不再耽误,他利用网络扫描整个村庄,发现所有的泥塑都被村民带到了这里:“给我省事了。”
他在附近院子找到一把铁镐,试着拎了拎,满意地提起走到一座泥塑旁,举起铁镐就要砸下去。这时,眼前的遮面红绸动了一下。
零日吓得往后弹射。
“这这这……什么情况?”
那红绸之下的左边眼窝处竟像有一只拳头,突然被撑鼓起来,几秒间,另一只眼窝也被什么东西支撑起来。两个眼窝陆续凸起,力道强劲的绷紧了绸布。
零日的汗毛竖起,他看向其他泥塑,不管大小,全都如此。
“嘶”,一声轻轻的撕拉声响起。
“糟了!”零日寻声看去,某个等人高的塑像脸上,红绸被眼中未知物的力道扯破,那东西露了出来!
一只长相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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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似蚯蚓的生物爬了出来。
它有手腕粗细,从泥塑的眼眶里用力挤出。
整个身体由数个有些透明、湿漉漉的环状肉节构成,每一节都在独立的收缩,甚至还能透过它半透明的皮肤看到里面黑色的内脏,正在连续不断的如波浪般蠕动。
这怪物浑身挂着粘稠的透明液体,滑出眼眶的过程中,发出“咕唧、咕唧”的滑腻声音,让人联想到抓不住的肥皂或是钻进下水道的肥虫。
它没有眼睛,却在自由的瞬间,锁定了零日的方向,缓缓地、甚至有些优雅地抬起头颅,冲着零日张开了那张不断波动、内壁长满细齿的肉质孔洞。
恶心感在黑暗下被无限放大,零日本能的排斥这种无法解释的东西。
他也不管这是什么了,拎起铁镐直接冲了上去!
“哐啷!”
镐头砸在泥塑的头上,瞬间将其打碎,然而那生物却没受到任何伤害,在满地的碎片中缓慢的立了起来。
原来,整个泥塑只是它的容器,泥塑破碎,它的身体全部展现出来,盘根错节,似有两米多长。
一时之间,零日握着铁镐的右手发抖,但他很快用左手按住右手,又一次高举起镐头,对准那怪物的头狠狠砸了下去:“去死!”
铁镐尖端砸入肉节当中,零日只觉得手上传来诡异的汁水感,镐头没能伤害对方半分,反而在粘液的作用下朝着侧方滑走。
一个趔趄,那怪物的头反而离他更近,让零日近距离观察到了对方的身体。
如尸体般苍白的半透明皮肤下,清晰可见暗紫色的血管或者神经丛连接成网,正一股股地输送液体向下方而去。
而同一时刻,怪物张开了齿口,突然朝着零日弹来。
他立刻拿起手中武器阻挡,怪物只咬在了棍体上,撕下一地木屑。
零日趁此机会迅速爬起后退,举起破烂的镐头对准怪物,大脑却在飞速风暴:“可恶可恶可恶!这玩意怎么消灭!”
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越来越多的泥塑眼睛凸起,红绸的作用即将失效,零日突然看见了堆在院子里的一个东西。
窸窸窣窣,百来只光滑的手臂柔软无骨地缠绕在一起,如果此时有人从席朔的正面看去,只会看到她背后像是千手观音那样长出无数双手,状似要将她包裹其中。
席朔拿起符箓,上面沾满了阿谷的鲜血。
忽然,她动了。
她猛地转身,一只手并夹符箓,另一只手举在胸前做出「停止」手势,她全神贯注在符箓上,试图用这种方式与梦境的主人产生共鸣:“劳清清,够了!”
紫底黑纹符无风自动,发出了温和的暖光。
席朔声音不高亢,但却充满了她独特的共情力:“劳清清,看着我。我不会强硬的带你离开,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然后自己选择是否结束这场梦。”
光芒所及,汹涌的手臂浪潮仿佛撞上了阻拦的堤坝,动作骤然迟钝。
席朔凝视着手臂下方,由人堆组成的千年古树根部,那里出现了一个深渊般的树洞。
“劳清清,你愿意舍弃现实里的一切,包括亲人,从此躲藏在梦境里,就像见不得光的蛆虫那样苟活吗?”
那树洞深处,缓慢地浮现出一张人脸,劳清清。
她终于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