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嫉妒
作品:《[钻石王牌]喜欢你理所应当》 待到夜晚降临,球场的灯一盏盏亮起,橘铃面前摆着记分册和课本,在记分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笔。
再过不久就要公布背号了,她翻了翻最近比赛的记录,一年级除了御幸,就算是仓持的表现也不尽人意。
辛苦的训练就算转化为成果,努力的时间也追不上几年坚持如一的学长。
御幸一也。
她的笔在御幸的记录上点了点,天才捕手,除克里斯之外,毫无疑问只有他了,连三年级的学长都可以说是望尘莫及。
如果克里斯的伤不好,正捕只有他。
橘铃有些焦虑,克里斯那边的情况就像是迷雾,无人知晓,现在的她感觉像是被水草缠住慢慢沉入湖中,只能坐以待毙。
但是御幸没说什么,情况应该还在掌控之中。
无法忽视学长的坚持,又没办法不管,太难熬了。
只能希望克里斯学长的伤不是什么大碍。
记分室的门锁“咔哒”响了一声,门随着推动发出了响声,有人打开了门。
她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比平时约好的补习时间还要早上二十分钟,不热爱学习的御幸今天这是转性了?
她转了转笔,随口说道:“你今天还挺早嘛?对补习这么迫不及待,是觉得要挂科了吗。”
御幸没说话,她感觉他走到她的身后站定,清浅的呼吸声在她头顶均匀出现,就此停住了。
“坐啊。”她敲了敲旁边的椅子。
身后的人随着她的话慢慢地拖动着椅子,像是在迟疑什么。
橘铃转笔的动作停了,这是怎么了?她抬起眼,身体往后靠抬起头,开玩笑说道:“学长,你怎么……”
是仓持。
她的话硬生生卡在嘴里,她慢慢将仰起的头收回,僵硬地又转起了笔。
而手中的笔像是不听使唤,随着她的动作直直飞在了桌上,发出了响亮的啪嗒声。
怎么会是仓持?她没有告诉别人今天要给御幸补习,不对,大晚上记分室的灯亮着,是个人都知道。
怎么办?
怎么办?
她抓住掉在桌上的笔,更令她慌张的是她刚刚开玩笑说的那句学长。
太丢脸了。
怎么自己每次这种德行都能被仓持看到。
仓持轻轻叹了一口气,拉过她身边的椅子坐下:“铃。”
奇异的是,在听到仓持熟悉的声音以后,她的紧张感瞬间缓解,她转过头,看了仓持一眼。
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有什么事吗?”
仓持没有看她,他的目光透过玻璃看向外面敞亮的球场,视线追逐着那些奔跑的队友,这个平日里总是活跃热情的人在此刻异常安静。
“有什么事……”仓持顺着橘铃的话说道,“我想说,谢谢你。”
“谢谢我?”橘铃怔愣片刻,没明白他们两现在这情况有什么可谢的,但只是片刻,她想起来他说的估计是中午便当的事情,“不用谢我,那是我妈做的。”
“我知道,跟你做的味道不一样。”
看吧,一个这么熟悉自己的人,忽然间关系变化,感情破裂,两人见到对方都像是陌生人,说到底还是会心有不甘。
“但是我还是想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把便当给我。”仓持说,“还有生日礼物,那个手套,真的非常好用。”
那当然,不看是谁选的。橘铃想。
仓持看着橘铃原本紧绷的背部慢慢松弛了下来,他接着说道:“除了这个,我还想道歉,那天不应该……做那样的事。”
橘铃转笔的动作又停下了,她用手撑住脸,低声说道:“是吗。”
“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允许做了那种事,我很喜欢铃,所以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成这样,我们……”仓持每一句话就要停顿一下,仿佛这些话用了他全身的力气,“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这句话令橘铃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她也想回到从前,只是真的可以回到从前吗?
橘铃没有回答。
漫长的寂静对仓持来说像在等待处刑,橘铃低着头,在炽白的灯光下,那一根根浓密的睫毛垂落,在脸上打出一片阴影,同时遮挡住了她所有的心思。
为什么不说话?哪怕是拒绝他。
还是说她这是无声的拒绝呢?
难以言喻的失落从仓持心中满溢出来,他站起身,又低低说了句抱歉。
没想到,橘铃抬起头,第一次和他双眼直视。
然后他看见她微微躲闪了目光,但是又坚定转了过来。
“好。”
仓持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又坐下,再次确认道:“我们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吗?”
橘铃的眼中露出一丝羞恼,她提高声调:“你想听说我不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仓持立马接话,橘铃拿起记分册在他身上狠狠一拍:“说了好,还要问几遍!有这个心思不如多去训练,这里面全都记下来了,你马上就要被别人追上了!”
坚硬的记分册横跨在两人中间,仓持喃喃道:“我每天都在认真训练。”
从没有懈怠过。
他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铃。”
似是被他的笑容刺到,橘铃慢慢收回了记分册,她用手撑住脸,目光在仓持脸上逡巡着,然后她转过头:“不要有下次了。”
说的是那个吻吗,还是别的什么?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拒绝他吗?
高兴之余在听到这句话难免还是会有些失落,仓持低低应好,抬眼却看见了橘铃有些绯红的耳尖。
他还来不及细想这意味着什么,门口就传来了御幸拖长的声音。
“哟,我这是打扰你们了吗?”御幸用手撑着门,脸上笑嘻嘻的,眼里却毫无笑意,“今天是要给我补习没错吧?”
仓持看着橘铃的目光瞬间被御幸吸引过去,她的眼睛比刚刚更加明亮。
他想起了她说的话。她喜欢御幸。
“是啊。”橘铃点了点桌上的书,“都准备好了,那不是在等你吗?”
御幸现在知道这件事吗?
“差点以为我记错日子了。”御幸慢吞吞地走向他们,在他们身后站定,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看着,“你们和好了吗?”
“跟你无关吧。”橘铃顺势拉开她左侧的椅子,“快坐下。”
御幸拉开椅子坐下,手腕随意地碰到了橘铃的手肘:“真好,和好了啊。那我们今天是要进行双人补习吗?我和仓持进度一样吗?”
橘铃愣了一下,她疑惑地看向御幸。
仓持却适时站了起来:“没有,我只是找铃说点话。铃,那我们也接着开始补习吧?我还想完成我的生日愿望。”
生日愿望。
御幸察觉到身边橘铃的身体僵硬了起来,仓持赶紧补了一句:“不是别的,是我说我要考全班第一的那个。”
橘铃说:“喔,这个啊。”
吓她一跳,她现在对仓持生日的记忆只有那个吻。
“全班第一?”御幸挑了挑眉,重复道,“你吗?”
“怎么,不可以吗?”仓持额头上蹦出一条青筋。
御幸惊叹道:“真是远大的志向。”
这个奇怪的氛围……怎么比她跟仓持吵架了更奇怪啊?
“那就明天。”她插嘴道,试图搅散那奇怪的空气,“有远大的志向也比挂科好。小洋你准备走了吗?”
“嗯。”仓持点了点头,“不打扰你们了。”
“那你记得关门哦~”
语气改的可真快。
御幸在橘铃左侧,顺着橘铃的脑袋看向准备转身离开的仓持,就看面前的人像是想起什么:“等等,小洋,你这周末有空吗?我妈妈想你来家里一趟。”
被邀请的人愣了一下,御幸暗自撇嘴,仓持说道:“这周末要比赛。”
“噢好的。”橘铃摇了摇笔,对他的答案没感到丝毫意外,“那我替你拒绝了。”
“那我呢,橘。”御幸坐在那里,嘴里轻飘飘地冒出一句话,“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家里看小时候的照片吗?”
原本松动下来的气氛随着这句话又陷入了僵持。
橘铃慢慢转过头,御幸明白她眼神的意思是你脑子没毛病吗,本来准备关门的仓持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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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也停住了。
御幸自然地换了个姿势:“我也很好奇。”
好奇个鬼啊!
“你……”橘铃结巴说道,“你周末不是也要比赛吗?”
“是。”御幸点点头,他笑道,“但是总有休息的时候吧。”
气氛更奇怪了。
仓持本来因为橘铃态度软化而缓和的神情再次阴郁了起来,他说:“好奇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我有很多。”
御幸不解道:“橘主动邀请我的,我去你那里不好吧。”
“反正结果都一样没差。”
“哼~真的吗,被拒绝的人会伤心吧。”
“她不会的。”
橘铃越听有点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了,怎么说个照片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充满了火药味?
她站起身,阻挡住两人的视线,冲仓持挥了挥手:“那小洋,你记得把门带上,我们要开始补习了。”
仓持的话被哽在喉咙里,他闷闷地应道:“我知道了。”
待到门关上,她转头看向那一脸无辜的御幸。
“御幸同学。”她皱起眉头,“你今天怎么了?”
御幸说:“没怎么啊?”
明明她在电车上提出去家里看照片的时候,他用沉默拒绝了,这个时候提出来干嘛,而且他不是还挺希望她和仓持和好的吗?
今天这个态度,再细想她都要怀疑御幸在吃醋了。
但是怎么可能,凭御幸的性格,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又在情理之中。
他是想捉弄仓持还是她?
“那么我们先开始复习。”橘铃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翻开了书,“你还记得吗?”
御幸理直气壮说道:“完全不记得。”
“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忘了,真想挂科啊。”
“那不是就要辛苦伟大的优等生了。”
“闭上你的嘴巴。”
仓持站在门口,听着记分室里吵闹的声音,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他们两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补习很快便结束,御幸自觉地把橘铃送回家,待到橘铃把门关上,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
他低着头,脸上毫无表情。
今天能说出那些话的人真不像自己。
他怎么了?
他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回到了青心寮,在经过五号室门口的时候,他的目光看向门口挂着的名牌。
仓持洋一。
一股烦躁的感觉出现,御幸回到宿舍,坐在书桌面前,好不容易才把这种感觉按耐下。
这是什么情况?御幸咀嚼着自己心中那不可说的情绪,眉毛皱起。
“御幸,要关灯咯。”
学长说。
“好。”御幸答道,他走过去,在手指按到开关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词语。
嫉妒。
宿舍的灯暗下,御幸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在嫉妒,嫉妒什么?嫉妒橘铃和仓持?这个荒谬的答案令他觉得可笑。
有什么好嫉妒的,喜欢他的人是她,他只是觉得比较有意思罢了。
他慢慢收回手,回到床边拿起眼罩。
马上就是要公布背号的日子了,他不应该想这些东西。
没有什么比甲子园,比棒球更重要。
他只需要稳稳地抓住每个机会,接住投手投过来的每一个球。
柔软的眼罩覆盖在他的眼上,世界一片漆黑,御幸却睡的不太安稳。
他梦见自己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背号,他超越了克里斯成为先发,在甲子园的比赛中出席,而场景几乎是瞬间变化,他坐在教室里,手中还残留着金属球棒的触感,橘铃侧坐在他的桌子上,大声地说着我喜欢你,对着的却是仓持。
烦闷的感觉再次涌来。
“御幸,起床了。”
御幸拉下眼罩,揉了揉眼睛,脑袋有些许昏沉。
奇怪的梦。
他看向宿舍里的时钟,刚好五点半,他打了个哈欠。
今天还是要努力训练啊。
不能让自己再这样下去了,列车都有属于自己的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