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装了

作品:《[鬼灭]小寡妇老公死了

    我先是不顾一切的哀嚎,再如小兽般的呜咽,最后自己低低安慰自己——就像两年前刚穿过来被陌生老公打得的时候一样的反应。


    “再吵就吃了你噢。”童磨说。


    我立刻闭嘴。


    我想,我总会逃出这里的。


    大正是我的噩梦。


    不管去哪里都好,我会先离开这里的。


    我抱着膝盖坐在地铺上,看着身上发黑的血渍,扯了扯粘稠的小袖,叹了口气。


    猗窝座就站在不远处,拧着眉看我。


    我转过头刚好看到。


    黑暗里,他似乎眼睛珠子都猫一样变大了。


    奇怪的恶鬼。


    “猗窝座,你为什么弄我一身血?”


    胆大包天竟然不带尊称了!


    猗窝座不说话,垂着手臂,舌尖挑衅般地抵住侧颊,将颊侧顶起一点。


    “猗窝座,你吓死我了。”我又说了一遍。


    对面,童磨对我睁大眼睛,嘴唇张开,显得很惊讶:“嗳,我以为绫子是被我戳脑袋的样子吓到了呢!”


    刚刚这个怪物还在威胁我吃掉,现在又无事发生一样。


    我说:“你一直都很吓人,我从没有对你掉以轻心过。”


    童磨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噢?”


    我不想理童磨。


    “猗窝座,”我提高声音,“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弄我一身血?你故意的。”


    猗窝座不吭声。


    我很坚持。


    “猗窝座。”


    “猗窝座……”


    “猗窝座——!”


    “因为你看起来太好了。”他低声说。


    与话语相反的是猗窝座脸上扭曲的怒意——金瞳在昏暗光线下灼灼燃烧,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紧攥。


    纯粹到近乎暴戾的愤怒。


    我被他骤然爆发的怒气吓得瑟缩,情不自禁往后躲避去。


    猗窝座见我缩瑟,愤怒更甚。


    直到怒火全部倒灌回猗窝座自己的眼里。


    他在焚烧自己——深深的自厌。


    “绫子,猗窝座阁下凶巴巴的,我不打算和他做好朋友啦。”


    童磨又出声。


    他正对着我,盘腿坐着,一只手松松地撑着下巴,唇角勾着笑。


    我面无表情道:“你们本来就不是好朋友。”


    童磨歪了歪头,眉眼弯得更深,搁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随意摆了摆:“噢?是因为猗窝座阁下辜负了我的友谊吗?”


    我:“不,是因为你打心眼儿里羡慕他。”


    童磨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双手在胸前一拍,响声清脆:“绫子误会啦!”


    “我生来就继承了万世极乐教主之位,成为鬼后又迅速升至上弦之贰,比叁位的猗窝座阁下,无论是财富、地位还是力量——”他张开双臂,“都要荣华富贵一百万倍不止呢!”


    “因为你什么也没有,”我直视着他,“真正的童磨,是空的。”


    童磨动作一滞,随后眯起了眼睛,笑容仍挂在脸上:“我生气了哦,绫子。”


    我怂了:“那我不说了。”


    “不,绫子继续说嘛。”他说,“我一点也不在意喔。”


    “你让我说的哦,”我耸耸肩,“大家都当猗窝座是‘猗窝座’,而你是‘教主’,是‘上弦之贰’,是颜色权财力量……反正不是童磨。”


    是霸道教主爱上我,是邪魅反派独恋我。


    “但也没错呀,你本来就什么也没有,童磨只是空心人。”


    童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收回撑着脸的手,身体前倾,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那双彩眸里所有伪装出来的情绪都沉下去,什么都没剩下,什么情绪也没有。


    “这下子,我是真的想要吃了你呢。”


    “——我说。”


    猗窝座饱含威胁的嗓音切了进来。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童磨脸上,杀意有如实质。


    “你离她远点。”


    触目惊心。


    黑暗仿佛都波动了一下。


    什么也没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我不关事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


    白天怎么这么长……


    漫长且难以忍耐的黑暗。


    ……


    我身侧,又冷又旧的地铺陷下去一点。


    是猗窝座。


    他站着,我坐着。


    他又靠近了些。


    他僵硬,不知所措,磨磨蹭蹭,不知道该怎么摆弄自己。


    我就不理。


    甚至在他靠得更近时,肩膀就控制不住地发颤。


    猗窝座在我心中已荣获成男——会伤害我的人——待遇!


    猗窝座不靠近了。


    过了很久,我听见他干涩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迟疑:“……绫子,我能抱你吗?”


    哦,好像是我之前跟猗窝座说的可以直接问来着。


    “不行。”我把脸埋得更深。


    猗窝座呆了一下。


    过了半晌,他又试着开口,语气有点急,像是想抓住什么:“我教你出拳?”


    我微微侧头,对他露出眼睛:“我只学那种一招就能赢的那种。”


    “没有那种招式。”猗窝座眉头又拧起来,神情认真。


    “武学之道,在于千锤百炼,洞察先机,将肉身与技艺磨砺至极限,将心、体、技合而为一,在战斗里不断累积……”他说得专注,纯粹,且诡异地执着。


    我被突如其来一番大话训得有点懵,下意识“哦”了一声:“那……你教吧。”


    猗窝座立刻眼尾邪邪上挑着,嘴角也咧开,露出森白的齿尖。


    “起式——”


    猗窝座教我摆出起式,开始讲解最基础的握拳和发力,动作一丝不苟。


    我:“……”


    猗窝座:“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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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准叫累。”


    我:“哎。”


    屋里只剩下他严厉训导的声音,和我艰苦卓绝的笨动静。


    无形的隔阂和紧绷的日常,似乎不知不觉又松缓下来,暂时弥合。


    童磨在一旁地看着。


    他总是这样看着,当教主看着信徒,当鬼看着人类。


    他脸上依然挂笑,眼神却放了空。


    他看着别人之间那种简单直接、带着温度的气息流动。


    ……


    猗窝座一个弓步冲拳直取我面门,却在最后一厘米收住,拳风只轻轻拂动我的头发。


    “啊……”我惊呼着向后倒。


    猗窝座果然上当,立刻伸手来拉:“绫子。”


    我顺势抓住他手腕借力,然后——头槌撞向他胸口!


    猗窝座没料到这招,被我撞得胸口闷震,于是就势扣住我的肩。


    我和猗窝座幼稚地角力,我推不倒他,他又不能真杀我……


    “哈、哈哈,”我忽然笑出声来,“你犯规,你摸我痒痒肉。”


    猗窝座:“……没有!”


    一会,他:“这里?”


    原本只是虚扣的手指,又鬼使神差地、极轻微地,在我身上搔刮了一下。


    “……猗窝座!”


    我彻底卸力,笑着往下倒。


    猗窝座勾着嘴角,捞着我肩膀,任由我滑下去。


    ……


    童磨忍不住想:羡慕啊!


    真想要啊。


    想要那个可以肆意表达着喜怒哀乐、鲜活地存在于此刻的女孩。


    如果自己把她装进心里,那么……


    也会有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童磨空洞的胸腔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悸动。


    童磨眼眸弯成月牙,“绫子,我也很会教哦!我比猗窝座阁下厉害多了呢。”


    我从地上爬起来,心情还带着轻松,于是放飞自我起来:“不要,童磨,我讨厌你。”


    “诶——!好过分!”童磨捂着眼睛,表现得伤心欲绝,又笑,“那我把我最漂亮的眼睛送给你好不好?只要绫子不讨厌我了……”


    这时,猗窝座停下了,他径直忽略童磨,眼神直勾勾看着我。


    直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无掩饰的疑惑和探究,坦荡又笨拙地,开口:“你喜欢我吗,绫子?”


    我:“……”


    我:“。”


    我觉得现在的猗窝座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那个曾在红椿之后出现的恶鬼。


    在我暴戾而绝望的时候,那个如雪中红椿一样的……夺目的恶鬼……


    在我心里特别……


    童磨看着这一幕,笑容微微加深。


    不可以——他心里有个声音冰冷地响起。


    不可以呢。


    童磨“刷”地一声,展开手中的金色铁扇——


    挥向猗窝座的脖子。


    同时,我对猗窝座为难地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