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岛原游郭

作品:《[鬼灭]小寡妇老公死了

    我翘二郎腿,一只脚伸出来。


    整个人除了威仪就是威仪。


    俩死鬼跪坐在我下面。


    童磨:“啊啦……绫子大人这随性而放的恩赐,若是沾染了俗世的尘埃,就太可惜了。”


    他毫不要脸地向前膝行,姿态舔得不行,比万世极乐教里最虔诚的信徒还恭敬,目光牢牢盯住我的脚,仿佛那是无上荣光。


    “请允许我为您净化它吧,我的舌头,会比最上等的丝绸更为轻柔服帖。”


    他呀,先是舌尖试探地掠过脚背,激起我一阵细微的战栗后,越发大胆,舌头整个重重地、辗转地舐上,连指缝都不放过。


    童磨边做这些不要脸的事边抬眼望我,眸中是截然相反的、孩子般纯净的好奇。


    猗窝座则没那么不要脸。


    那抹莹白映入他眼帘时,猗窝座微微睁大眼睛,嘴唇浅浅地张开。随即,他嘴角咧开一个狂妄又邪气的笑容。


    “就只是这样?”


    然后对我单膝蹲了下来。


    猗窝座抬头看我,强硬地握住了我随便翘起来的脚,可力量上却是笨拙不堪的轻柔……


    他把我冰冰凉的脚放在了那线条分明的精悍腰腹上。


    炽热、紧绷的腹部肌肉贴着我的,而猗窝座从耳根到脖颈,漫开一片灼目的赤红。


    我问:“何意味?”


    猗窝座:“绫子姐,会冷。”


    童磨:“绫子大人,我来给你舔干净。”


    我眼皮都不抬,声音冷淡地落下:“用不着,退下吧。”


    以上都是我被鬼吃掉前的莫须有的假设。


    当然从绫子姐和绫子大人的称呼就可以看出来了……


    我只是小卡拉米绫子。


    小卡拉米绫子在现实没能出逃成功,还被死鬼带走了。


    坐火车上京都。


    行驶的火车,贵宾寝台车内。


    红色丝绒的垂布将奢靡得讽刺的包厢罩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不透进。


    都是为了里面贵宾的怪癖……


    见不得光的鬼。


    我嘲讽道:“万世极乐教信徒抛却的身外之物原来是抛到教祖身上了。”


    童磨斜倚在豪华大卧榻边,黄铜灯的光晕描摹着他俊美的脸,姿态慵懒:“信徒们抛却的身外之物,能如此物尽其用,不也是极乐吗?”


    他微笑着,伸手示意我过去。


    我这个人很有态度的……而且能屈能伸!


    现在局势对我很不利,恋爱脑的猗窝座不在,没人牵制童磨。


    就是那个随便亲一下就能明显让人感觉到世界上最硬的东西不是钻石的……那个,垮裤太薄了,当时他抱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


    总之,童磨是真会吃掉我的,用嘴。


    我依言挪去童磨的指定位置。


    童磨便顺势滑下,头枕在我腿上。


    他一点也不客气地把全身重量一下子压下来,沉得床垫一弹,弹不起来,我连应激都来不及,就负重向下猛猛陷落……


    我扬起头咬牙切齿。


    童磨微笑着仰着脸,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下颌,迫使我低下头,迎上他毫无温度的端详。


    “绫子之前那样冷漠,真教人伤心。”童磨说,“所以我特意准备了甜蜜的火车旅程呢,只有我和你的。”


    我抽抽嘴角:“甜蜜是指哪方面……我感觉很沉重。”


    身心灵都很沉。


    肌肉男重死人了!


    但童磨听不见人话的。


    “看,现在不是很好吗?”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唇角,“不用隐藏哦,绫子,人的情绪,无论快乐还是厌恶,都是很珍贵的东西。”


    被我忘在脑后的恐惧又冒出来。


    我开始颤抖,而童磨他的手指蜿蜒插入我脸侧的发丝,温柔地梳理着,每一下都不容许我偏离掌控。


    不允许我害怕。


    “不开心吗?想对我撒娇吗?可以喔,绫子。”


    沉默在奢华的车厢里蔓延。


    我不说话,童磨缓缓眨了眨眼,“哎?”


    枕在我腿上的头颅动了动。


    童磨侧过脸,假装抱怨道:“怎么,绫子气跑了猗窝座阁下还要气我吗?”


    “可惜,”他的手指从我发间滑落,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我的耳垂,“我是个被欺负也只会捧上自己最漂亮的眼珠赔礼道歉……”


    童磨确实有一双光彩无比的眼睛,我想。


    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抬手,宽大冰凉的手掌覆上我的双眼。


    绫子的眼睛也漂亮得亮晶晶的,童磨遗憾地想。


    “我知道哟,绫子,我明白你的痛苦啊。”


    童磨突然把手掌从我脑后深深压下,另一只手重重按下我的背脊。


    脸贴脸,身体贴身体。


    深深将我禁锢。


    他和猗窝座不一样,他是像铃木……一样的成年男人。


    可怕的,比我年长的,男人。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恐惧到了极致——


    然后,我听到了细碎的呜咽。


    童磨的眼泪一滴、一滴,从他的脸黏到我的脸上。


    “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的,绫子……”


    溺水一般。


    他的眼泪如此真实,语言又是如此真切,仿佛要将我所有的痛楚都吸收殆尽。


    我还是沉默,想,确实人家干鞋.教干得这么出色,是有点能力在的。


    在我刚觉得童磨的眼泪让我感觉到麻痹般的慰藉——


    童磨擦掉眼泪,脸上挂着极致平静、甚至称得上圣洁的温柔笑容,说:“看,痛苦流出来,就好多了,对吗?绫子。”


    接着来,他微微偏头,用最纯真、最关切的语气,提出:“那么,接下来……绫子要不要用更美好、更极致的体验,把这些痛苦不堪的记忆彻底覆盖掉呢?”


    “我会非常、非常努力的,”童磨的指尖从我的脸颊滑到嘴唇,想往里钻,“让我来给你快乐,给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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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里、身体里、每一寸最细微的地方,都再也想不起别的男人,想不起任何让你难过的事情,好不好?”


    我知道反抗没用,但还是,咬下。


    “我拒绝。”


    我尽管弱小,也毫不退让地与恶鬼对峙。


    对有漂亮眼睛的童磨用力,使劲,对抗地瞪大眼睛。


    我也不差。


    不过,瞪大眼睛就是很容易哭的,太干了。


    干涸得让人忍不住流泪,之前强抑的恐惧、愤怒,以及屡次被欺辱、挑衅,绝境,化为滚烫的液体涌上眼眶。


    那层水光在眼中积蓄、晃动,倔强地、死死地刺向恶鬼。


    我的眼睛,终于流出眼泪。


    眼泪落在童磨的眼球表面,引起一片涟漪。


    童磨感觉非常不舒服。


    非常,非常。


    更深层次的、近乎人性的不适与……排斥。


    不过是个大家都快乐的恋爱游戏呀,他想。


    他缓缓地、极慢地闭了一下眼。


    再睁眼,童磨把我放开了,任由我远远的退到离他最远,几乎是车厢对角的角落。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跟我快乐搭话呢。


    “绫子!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出来玩吗?”


    我:“啊?”


    童磨用说别人坏话的语气:“如果不是猗窝座阁下坚持要来‘锻炼’你,我大概呀,会把你关在更漂亮、更安静的箱子里哦,毕竟,放任珍贵的所有物乱跑,可不是好习惯。”


    猗窝座要教我锻炼……?


    我捕捉到这个有些意外的点,有点高兴。


    说实在的,我是有长远打算的,美国那地历史书上说这个时期歧视黄种人很严重,润到人生地不熟美洲的我必须得能保护自己的办法——枪肯定是要想办法的,但体术也得提高才行。


    “嗯,他呀,”童磨的笑意加深,“会在目的地等我们哦。”


    “哪里?”


    童磨缓缓吐出:“岛原游郭。”


    吉原游郭和岛原游郭是最典型的旧时立本官方许可红灯区。


    不过一个在东京,一个在京都。


    前者在大正时代依旧维持着表面繁华、规模庞大的第一花街;后者是随着明治维新后的京都一同没落的昔日贵族,是寂静且充满鬼气的废墟。


    童磨笑眯眯道:“听大人说,那里有一位瞎子老艺伎会传唱一首古老的‘四季花谣’。”


    ……


    岛原,夜。


    这里没有吉原热闹,就像要死不死的痨病病人,还有零星格子窗透出烛光,勾勒出游女的轮廓。


    一道身影,周身沸腾着、纯粹为战斗而生的狂气地,与颓靡花街格格不入地、挺直如松地矗立在最高的瓦顶之上。


    猗窝座。


    猗窝座垂下眼,目光扫过脚下如虫豸般瑟缩的灯火与生灵。


    那双眼瞳,突然笔直地、毫无偏移地,穿透目标所在——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