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殿下下手……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一百六十四章 殿下下手……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若是这个崔瑶光真的能有用,以后倒也不是不能来往。


    今日要是能利用崔瑶光让崔瑶月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打压一下雍王府最近嚣张的气焰,那这探春宴才不算是白来。


    而且就算闹出事来,雍王要怪,也就怪他自己的大姨子。


    跟她们许家和四皇子府可无关。


    崔瑶光闻言,心中狂喜,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行礼:


    “多谢皇子妃,多谢二小姐,瑶光……恭敬不如从命!”


    成了!


    她今天费尽心机,忍受屈辱,就是为了要混进这长公主的探春宴!


    梅林深处,暗香浮动。


    每年京城里举办的探春宴无数,可不论是哪一家办的,都不如长公主府的这般规格宏大、格调高雅。


    即使是几个顶级世家联手,也请不来那些当朝最有学识的大儒跟学士。


    更请不来那位清高傲物、连皇上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翰林院掌院,以及那位桃李满天下的国子监祭酒。


    更不用说其他炙手可热的勋贵世家的嫡出继承人,一个个平日里眼高于顶,今日却都齐聚于此。


    因为长公主不仅身份尊贵,是当今圣上的胞姐,背后的王家是所有读书人的信仰跟旗杆。


    大胤朝民风开放,不像前朝那般严苛。


    在这等风雅的场合,不讲究什么七岁男女不同席。


    就是成年男女,也可以共处一室,赏花听曲,析文论道,这被视为文雅风流之举。


    崔瑶光紧紧地跟在许氏姐妹身后,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那寒酸的衣着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她的心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激动不已。


    前世她娘带她参加的探春宴,多是些夫人们互相攀比首饰、嚼舌根的无聊聚会,怎么能跟长公主这般谈笑有鸿儒的探春宴相比?


    今日,她特意在怀里揣了李承烨最近写的几篇锦绣文章。


    打定主意,定要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找个时机将文章呈给在场的那些大儒,或者故意遗落在显眼处。


    只要能让那些当世大儒跟翰林学士对李承烨的文章青眼有加,哪怕只是夸赞一句,都能为李承烨的仕途铺平些道路!


    崔瑶光心里荡起无限的畅想,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凤冠霞帔、诰命加身的那一天。


    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势在必得的笑。


    往梅林深处走了没几步,前面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


    “京城中何时有这等美貌的娘子我竟不知……”


    “……滚开……”


    “你这小娘子,怎么这般不识抬举…”


    那声音有些尖锐,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崔瑶月那清冷的声音。


    “咦?那是……”许葭眼睛一亮,“崔瑶月又与人起争执了?”


    许蒹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听这动静,闹得还不小。”


    真是天助她们!


    刚进来就能看到崔瑶月出丑,还有比这更让人心情愉悦的事吗?


    三人脸上都带上了好奇跟幸灾乐祸的神情,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还没等她们走到跟前,又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大,不高,甚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但那语气中的冷冽与杀意,却瞬间让周围喧闹的空气都冰了起来。


    “对本王的王妃不敬,你就是找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般的威压。


    居然是雍王萧淮安的声音!


    崔瑶光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一时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脚步猛地一顿。


    这个声音,刻在她两世的脑子里,是她两世挥之不去的噩梦。


    一心爱慕萧淮安的许葭也听出来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忙提起裙摆,顾不上什么贵女的仪态,小跑着就冲了过去。


    “王爷……”


    等三人跑近了,才终于看清楚梅林一处空地上发生的骇人一幕。


    地上一个身穿锦衣华服、头戴金冠的年轻公子,正抱着一条腿在地上打滚。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痛死我了,”


    哀嚎声凄厉,惊起了梅林中的飞鸟。


    许葭定睛一瞧,打滚的是承恩公王家的小儿子,王腾。


    承恩公是过世太后的娘家,在京城的地位可谓是显赫一时。


    若是按亲戚辈分算,雍王萧淮安还得叫这个王小公子一声表弟呢。


    只不过这个王小公子在京城的口碑极差,是有名的浪荡纨绔子弟,仗着太后的势,平日里欺男霸女,无人敢惹。


    现在王腾的一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人生生踢断了。


    而在王腾身边,还站着一个明眸皓齿、娇艳欲滴的美人,是王腾的胞妹,王蔷。


    原本羞怯动人的脸上满是惶恐与难以置信。


    看着哥哥的惨状,吓得有些花容失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颤抖着看向那个站在不远处、一身玄色蟒袍、负手而立的高大男人,声音里带着哭腔:


    “殿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我哥哥……我哥哥只是惊叹于雍王妃的美貌,想上前说几句话而已……并未有什么实质性的冒犯。殿下下手……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说起来,我哥哥也是您的表弟,你怎能.....”


    王蔷说起表弟二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瞬间脸又红了起来。


    萧淮安冷冷地看着王蔷,没有因为那一句表弟而心软,也没因王蔷突然间羞怯涨红的脸而动容。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漠:


    “惊叹美貌?”


    “当着本王的面,言语轻浮,眼神猥琐,满嘴的污言秽语,调戏亲王正妃。”


    “这就叫惊叹?”


    萧淮安上前一步,吓得王蔷连连后退,差点跌坐在地。


    “回去问问你爹承恩公,他儿子的这条腿,断得冤不冤?”


    “若是他觉得冤,让他尽管来雍王府找本王理论,本王随时恭候。”


    说完,萧淮安连看都没再看一眼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废物,更没理会王蔷那伤心欲绝、楚楚可怜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