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作品:《咸鱼且苟住[穿书]

    一颗圆滚滚的水珠托着一颗绿色药丸,徐徐飘到白小雨眼前。


    她听见陈易之的声音说:“这是清音丸,可缓解头疼。”


    白小雨:呵呵。


    她用指尖戳破了那一颗晶莹的水珠,绿色药丸落到了她的掌心,冰冰凉凉。


    手腕微动,那药丸就被收了起来。


    还是老老实实地泡澡。


    过了片刻,却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清茅小道士的声音响在门外,“师姐,歇息了吗?”


    这个时候跑来,清茅是有急事?可是,白小雨一点都不想动弹,传音道:“已经歇下了。若有事,明日再说。”


    外面安静了下来。


    白小雨又泡了一会儿澡,才从桶里起身,换上了睡袍。


    捏诀过后,湿漉漉的头发干了。


    陈易之在塌上盘腿闭目而坐,似乎是在坐禅。


    虽说,美人赏心悦目,但是我没地躺啊。


    白小雨索性化作一根桃木簪,倒在了玉枕之上。


    过了许久,她被陈易之从玉枕上拾起来,听他声音含笑问道:“你变成根簪子做什么?”


    “怕扰你坐禅。”白小雨变回人形,在榻上躺平。


    陈易之躺到了身旁。


    白小雨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陈易之,脑中挥之不去的是白日里读过的天数丹卷。


    她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听说上古真神也是为了这最后一劫才湮灭的?若是你没有渡过这最后一劫,你也会湮灭吗?”


    陈易之徐徐道:“自然。”


    白小雨心中有些不甘,细细回忆了书中剧情,不解道:“那上一次你与神君大战,为何湮灭了五百年后复又托世?”


    “因为我神魂未散,五百年足够我修补一具肉身。”


    白小雨疑惑道:“神魂未散?”


    陈易之眉心微蹙,“五百年前,三君业已寂灭而我的神识将灭未灭之时,眼前忽见一处清泉,泉中有一片莲叶,将我的一缕残魂收归其间。”


    为何会有一片莲叶……


    是不是意味着陈易之不会彻底的湮灭……


    白小雨正要开口,却听陈易之说:“不过,修补肉身只是一时缓兵之计,如若你见,我若没有万年真身,即便化神,也没有仙体可以承受灵魔二气。长此以往,我必要渡过最后一劫,重获万年真身。”


    白小雨沉思片刻,追问道:“为何会有最后一劫,渡过这最后一劫除开万年真身,还会有什么?那你五百年前本就是万年真身,为何还要渡这最后一劫?即便你已经知晓先前的神都没有度过这最后一劫。”


    从前她只当这是本不合逻辑的苏爽甜小说,现在细细想来,这本小说宛如天数丹卷的同人文。


    最后一劫一定大有缘故。


    陈易之沉默良久,缓缓道:“因为这最后一劫是我心之所求。”


    白小雨怔愣原地,“这……是为何?”是因为你五百年前他喵的不想活了?


    陈易之侧身,注视着白小雨惊诧的面目,见她眼中如蒙氤烟,他肩膀一落,淡笑道:“五百年前,我于神界入魔,坠入魔界,从此,半神半魔,有违天道。”


    白小雨忽而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之之,你不必哭,世间原本就无神魔之别。”


    陈易之含笑道:“我没哭。”


    白小雨适才回过神来,僵硬地收回手指,刚刚一瞬间的自己仿佛不像是自己……


    她稳了心神,问道:“那你因何缘故入魔?”


    陈易之自嘲一笑,“我参不透心魔,若是知晓这因果,便非心魔。”


    陈易之虽在笑,可眼中殊无笑意。


    白小雨抬手轻轻婆娑他的鬓角,“参不透就参不透。”她改了主意,“明日我们就离开王都,去寻天灵珠。”


    再不济,她就去藏仙阁翻书,看一看是否可窥白术上仙去处。


    隔天一早,林悠背着寒冰剑出门猎兽。


    离开客栈之前,她去敲了敲清茅的房门。


    等了好一阵,却不见清茅来开门。


    说不定清茅早已出门……林悠只好独自出了客栈。


    探路的纸鸢还未回来,城中凶兽似乎越来越少了。


    她背着剑,戴着帷帽,去了城门下。


    王都城门下是两条交纵长巷,熙熙攘攘,摊贩商户挤满了长巷两侧。东巷直达城门,连接入宫的官道。


    林悠自东巷进入,耳旁人声嘈杂,叫卖声不绝于耳。


    身后马蹄若雨,滴答滴答,由远及近。


    几个红衣戴甲军士大喊道:“让行,让行,车马过巷。”


    林悠避到一旁,眼前八匹奔马掠过,马后跟着一架车辇,朱漆车轮,宝顶垂坠金穗。


    行人议论纷纷:


    “这就是皇上新封的天师啊……”


    “是啊,今日来朝觐见,不知能不能一睹芳容。”


    车轮经过,面前风过。


    修道之人,五感本就较常人敏锐。


    林悠鼻尖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气味。


    她的心猛地一跳。


    车身犹在面前,她在袖中的手悄悄地捏了个诀。


    一阵清风如愿拂开了车帘。


    她看到了车内人的侧脸。


    她大惊道:“师傅!”


    脚步不禁追了上去,车旁的军士见状,长矛刺向她的肩膀,“大胆,宫中车舆,尔等避让!”


    林悠被长矛挡住,唤道:“师傅!”


    可那车辇未停,一路向皇宫驶去。


    白小雨一早起来,本打算去找清茅道别,可是去敲他的房门,却不见人。


    她便留下一封书信交予客栈掌柜。


    掌柜疑惑道:“今晨我也未曾见过清茅小道士下楼来。”


    白小雨猜测清茅或许是掩了行迹,只道:“若是掌柜见到他,把此信交给他即可。”信里也没有什么实质内容,就是一张银票。


    掌柜称是。


    白小雨转头见客栈前聚集了不少人,笑道:“今日外面可真热闹。”


    掌柜叹了一声,“白姑娘还不知道,今日皇上把新封的天师,召到了宫里去,先前乘车从这里经过,见过的人都说这天师长得俊秀非凡,姿若天人下凡,都聚在这里期盼一睹真颜,听说这天师犹善长生驻颜之术,又会阴阳卜卦,推演吉凶,很得皇上青眼……”


    听听,这才是道修的谋生手段啊,灵雾山就该穷则思变,整天端着门派名号不寻出路,迟早坐吃山空。


    白小雨赞许地点了点头,“听上去,果是修为高妙。”营销奇才!


    话音刚落,身旁响起一声呼喊:“新亭!”


    白小雨回身见林悠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煞白,“我……我方才……”她捉住了自己的袖袍,似乎惊魂甫定,“我方才看见了……师傅……”


    师傅……


    白小雨反映了整整三秒,转而抓紧了林悠的手腕,“你是说白术上仙?”天灵珠有着落了!


    林悠面目仍旧煞白,“我见到他在车辇之中,经闹市而过,可是……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呼唤,但是我确定那天师就是我师傅!”


    “天师?”白小雨惊叹道,白术自八荒之地出来就当了皇帝的天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吗……


    林悠婆娑着寒冰剑端垂下的流苏,“我……此际该如何是好?师傅他为何会流连凡界,不回灵雾山?”


    白术炼化天灵珠禁锢神君,怎么可能再回灵雾山……


    可是望着林悠低垂的眉睫,苍白的面孔,白小雨沉默了。


    片刻之后,林悠似乎下定了决心,“我要去找师傅。”


    白小雨心知拦不住她,“那你万事小心。”


    林悠点头,“我先遣探路纸鸢而去,若是今夜师傅留在皇宫,我便去找他。”


    白小雨也要去找白术,可是不便和林悠一起去。


    她的神识找到了陈易之的神识。


    “白术已经到了王都。”


    “如此甚好。”


    二人的神识直朝王都皇宫而去。


    宫中一道金色神光普照,将他们的神识挡在殿外,不可窥伺。


    白小雨:“这是白术的神识?”


    那神光无丝毫杂质,是纯粹的神君光芒。


    陈易之:“并不像是白术的神识?此乃神君之威,非白术所有。”


    白小雨惊道:“这宫里真的另有神君?”


    陈易之觉得此神光似曾相识,只道:“我们趁夜细察。”


    此时此刻,端坐凡界王都城内的皇帝高坐大殿,望着阶下的天师。


    今上自十岁登基,励精图治,治下严明,只是这皇帝一做就是五十年,他开始力不从心,心中却始终丢不开这天下,便妄想求得长生之道。


    可是修道之人,需放下凡俗尘世,皇帝自认不可,便想求得灵丹妙药长生,能够将这江山千秋万代地坐下去。


    可是,世上哪里有此两全之法。


    皇帝苦寻灵药多年而不得,脸上的皱纹渐如沟壑,两鬓早生华发。


    无论侍人如何拔尽他的白发,第二天总会生出新的来。


    皇帝大怒之下,就会将侍人杀掉,开始喜怒无常。


    直到上月,皇帝做了一个美梦。


    梦中,他返老还童,飘然自如。


    有一个谪仙般的人物托梦对他说,若是找到我,你就能驻颜长生。


    自梦醒之后,他鬓边的白发变回了黑色。


    皇帝即可令画师按照他的描述,画出了梦中谪仙的模样,四处找寻。


    终于找到了梦中之人,奉为天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