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品:《咸鱼且苟住[穿书]

    三日之期一到,陈易之就带着桃木簪白小雨去灵雾山围观林悠渡劫。


    滚滚天雷在灵雾山顶次第炸开,青色的光影勾勒出巨兽的雏形。


    林悠被雷电击中,灵台灵气乍泄。


    她口中吐出鲜血,支撑起寒冰剑的起势。


    雷电如影随形,击打着林悠。


    林悠意识渐渐混沌,她摸出天灵珠一口吞下。


    恍然就进入了一个虚空小界,她看见一条雷电化作的青龙,直击长空,穿过她的身体。


    林悠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陈易之站在这个虚空小界,望向面前盘桓的青龙,“容音。”


    青龙却没有说话,龙须招摇,身体仿佛不能动弹。


    陈易之眉头微皱:“这天灵珠内竟有锢神术……”


    白小雨被陈易之从发间拔下,随他身形一灭,话音便起:“容音困在天灵珠内,你自回鬼蜮。”


    这是扔下她独自去1v1了,好,那我就先走一步。


    白小雨隐了身形,刚刚召唤出一片叶子,抬头却见,一个红衣少女踏鹤而来,怒目道:“是何魔道在此,快快显形!”


    白小雨认出她是绮罗。


    她本想立刻就走,却见绮罗祭出一条锁链,朝自己打来。


    绮罗还是个元婴修士,白小雨业已大乘,根本不怕。


    她轻松用树枝缠住了锁链,人也从叶子伤显影而出。


    绮罗认出她来,“你是堕魔的白新亭!”见自己锁链被扣住,惊道:“你已是大乘!魔修果然都是旁门左道!”


    白小雨作为废柴魔修,全靠陈易之金手指升级,立刻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你只是个元婴,就这么说我。”说话间便把锁链从她手里打落。


    绮罗怒目而视,又祭出了一件法器,是个飞转的金色轮盘。


    作为仙界白富美,绮罗自然有很多法器。


    这金色轮盘是神力炼化,可以击穿神级以下的法器。


    白小雨见轮盘飞转,便避了开去,往山下飞去。


    不料,顷刻之间,滂沱大雨如柱,笔直地打在她身上。


    刺痛的感觉顿时从皮肤蔓延开来。


    这就是她要度的水劫?这时机掐得好准,难道这雨就不能等她回到鬼蜮再下!


    白小雨赶紧召唤出荷叶挡住雨滴,先苟一会儿,想想办法。


    按理说,这劫不难度。


    可是雨水越浇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每一滴雨水溅在身上,都痛得白小雨形神俱麻。


    她虽修行木系,但本质上是个火灵根,要度水劫,虽不是大劫,可是须要承受肉体上的苦楚。


    绮罗见白小雨缩在草球中,又见大雨如注。


    心里一怔,她这是在渡劫!


    绮罗念头飞转,旋即去找了掌门。


    白新亭堕魔之身,必要受到镇魔之术。


    白小雨用草球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雨水滑过细密交织的草根,没有再淋湿白小雨。


    这是苟住了?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白小雨正准备往鬼蜮而去。


    忽然之间感觉自己的草球越缩越小,连带自己都变迷你了……


    眼前的草球迅速枯萎掉落,白小雨跌坐在一个人的手心里,她抬头望见白术上仙骤然硕大的脸庞,目瞪口呆。


    “灵雾山白新亭堕入魔道,沦为魔修,已是叛道,今日便要锁入镇魔塔,剔除魔骨。”


    这是师门的审判?这狗逼剧情竟然又接上了!


    她回身一望,已是在白玉大殿之前。


    殿前道徒众多。


    秋云道长跪倒在白玉大殿前的玉阶之上,“掌门容情,我这孽徒虽已堕魔,可心性烂漫,毫无魔性,镇魔塔乃是镇压凶兽邪魔之地,白新亭一心修禅,并无魔骨。如若锁入镇魔塔,灵根必将损毁,再不能修道参禅。”


    白小雨嘴唇微动:“师傅。”


    眼前白光一闪,她便看见迷你的自己被锁进了一个铁桶。


    这个铁桶密不透风,她的身体倒悬,脚上绑着一根粗壮的铁链。


    因为她仍然穿着一身魔修黑袍,感觉自己有点像一只倒垂的蝙蝠。


    白小雨刚想笑一声,却被太阳穴忽然而来的刺痛,痛哭了。


    这种宛如一根钢针插碎脑门的痛感,让白小雨彻底懵了。


    她坚持了两秒不到,就痛到失去了知觉。


    陈易之看不透为何天灵珠锁住了容音。


    青龙盘桓,与他对望,他甚至探查不到容音的神识。


    这青龙是容音的原身。


    他在这个寂然的虚空小界里却看不到任何神识的踪迹。


    难道容音还未苏醒。


    他只能唤醒了林悠的意识。


    “梵鱼,跟上她的神识。”


    林悠从梦中惊醒,置身于天灵珠内的一方小界。


    面前是那个青年和尚,“施主醒了,施主度过此劫,已入渡劫期。若再潜心修炼,便可飞升,恭喜施主。”


    林悠:“你的神力助我?”


    梵鱼:“小僧的些微神力被天灵珠锢住,这天灵珠虽为仙道之物,可好生厉害。”


    林悠心中一紧,“我有些害怕,害怕我师傅太过执着。他苦修天灵珠之术千年,要让天灵珠留住万年神力,我怕……他太过执着……”


    梵鱼念了一声佛。


    大雨将歇,山雾弥漫。


    陈易之从天灵珠跃入灵雾山间。


    他的神识下意识地去找白小雨。


    白小雨在逆天的痛楚中半梦半醒,醒的时候脑浆灼痛,睡的时候身入火炉。


    她感觉自己的灵力值像是一个膨胀到了极点的气球,骤然炸破,多年苟出来的修为一瞬间都散尽了。


    她痛到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一重又一重灼热的烈火炙烤着她的形神,意识将灭未灭间,白小雨念起了莲花禅。


    刚念了两句,她就感觉有一双手仿佛托住了她的意识和身体。


    一道清凉的泉水在滚烫的脑门荡开。


    她挣扎着苏醒,眼睛撑开了一条缝,看见陈易之,鼻子一酸,“神魔,救我。”


    陈易之把白小雨收做桃木簪,插回发间,看见镇魔塔中出现的白术。


    “我补了这么久的灵根,被你打断了……”


    白术的神识被他周身乍泄的神魔之气压制,他不甘道:“仙魔自古两立,白新亭既入魔道,当受镇魔之苦。”


    陈易之大笑一声,“若说成魔,你一个仙道炼制禁神之术,此若不是魔道,那我为神万年也参不透为魔之道了。”


    白术脸上一白,周遭的镇魔塔随着他的话音,剧烈地颤抖起来,陈易之随之消失在了镇魔塔内。


    白术的神识挣脱压制仓皇逃出镇魔塔。


    通天的镇魔塔轰然倒塌。


    镇压千年的凶兽邪魔溢出,灵雾山间涌起了一团黑雾像四面蔓延。


    这团黑雾之中,凶兽婆玲发出了震天的嘶吼。


    白小雨睡了一觉,脑壳终于不痛了,有点发木,像是发高烧的人忽然退了烧。


    只是胸口闷闷的。


    她睁开眼睛,看见黑猫缩成一团,揣着手蹲在她的胸上,也在睡觉。


    两个保镖小姑娘笔直地站在榻边,问她:“白魔修,醒了吗,要不要来颗丹?”


    一觉起来就被劝嗑丹,现在的魔怪都这么直接了。


    白小雨坐起来,“不用丹,有没有吃的?”


    两个小姑娘给她端来了平日爱吃的烧鸡腿和玉米羹。


    白小雨吃饭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饿了,一觉醒来像是三天没吃饭的感觉。


    黑猫看她吃鸡腿,羡慕地“喵喵喵”。


    吃着饭,她的头发忽然落到了汤里。


    白小雨捡起汤碗里那根长发,一看,竟然是白的。


    白小雨问:“有镜子吗?”


    两个保镖小姑娘对望一眼,犹豫了一下才手中一挥。


    空中出现了一面水镜。


    白小雨在水里看清楚了自己眼下的模样。


    她的面目还是个小姑娘的模样,只是头发全白了。


    师门的审判这么厉害,镇魔塔把头发都给我镇白了。


    那我岂不是和魔君舒图撞了发色,都是奶奶灰。


    她多看了几眼,才让保镖收了水镜。


    白小雨查观一番灵台,感觉不到自己的丝毫灵力。


    她本已大乘,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咸鱼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