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就听得甲板上有密集的脚步声响。


    他知道,这是自己惊动了船上的船镖。


    于是他赶紧带人,冲向了甲板的楼梯口去拦截。


    梁松麾下的护卫与水匪们一见面。


    立刻就爆发了激烈的搏杀。


    鬼扒船的水匪们虽然凶狠。


    但他们也没想到,这琼楼舫上的船镖居然会如此厉害。


    两队人刚一碰面。


    外侧的三名水匪就被护卫们直接砍翻在地。


    为首的管队是心急如焚。


    他现在急切想知道梁松的死活,所以施展武艺拼命的砍杀水匪。


    被对方砍死了几个人,这些水匪恶徒也被激发出了凶性。


    他们也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拼命反击。


    由于两队人交战的区域,是琼楼舫的二层甲板。


    这里空间狭窄,左右都是房间,上面还有大量木梁。


    护卫们的长刀在这里施展不开,而水匪们携带的短兵却占据了一定的上风。


    但同样因为空间狭窄,水匪们的人数优势却也施展不出来。


    双方能交上手的,只有冲在最前面的两三人而已。


    只有前面的人被砍死了,后面的人才能冲上来补位。


    这瞬间就让过廊中的搏杀,变成了惨烈的绞肉战。


    随着刀光闪过,人的惨叫声,飞溅的鲜血,以及被砍断的肢体,立刻就将过廊给填满。


    梁松缩在厕所之内,听着外面过廊中激烈的打斗声,徒劳的捂着脑袋。


    正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脚下有些粘稠。


    低头一看,却见从厕所的门缝下面,流入了大量殷红的鲜血将脚下的地板彻底阴湿。


    他连忙从细缝向外面看去。


    原来是一具胸口被长刀洞穿的尸体,正斜靠在厕所的门上,而那人身上的鲜血正在四处流淌。


    见此情景,梁松吓的差点哭出了声。


    他只是一名舞文弄墨的幕僚,出行都有人贴身保护,还从未遭遇过如此危急的情况。


    此时在他的心中,已经将尤启光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外围明明有他的船队护卫,怎么会让水匪不知不觉的摸上了船。


    其实这事还真的不怪尤参将。


    现在的江面上是雾气弥漫,视物只有几十步的距离。


    想发现那些浮渡而来的水匪,还真的不容易。


    慌乱之中的梁松,忽然发现厕所临江的外壁上有一个小窗户。


    这窗子应该是厕所透气用的,大小一尺见方。


    虽然身子无法出去,但脑袋却可以。


    于是他赶紧转身,将窗棂给卸了下来。


    然后将脑袋从窗口伸了出去向外面观望。


    此时的江面上虽然雾气很大,但他影影绰绰的能看见。


    不远处的那艘大船,应该就是尤启光的座船。


    于是梁松立刻对着那个方向大声喊道。


    “尤参将!救命啊!”


    “尤启光,快来救我!”


    此时的尤启光,其实已经睡下了。


    江面上起雾之后,他便吩咐手下好生护船。


    然后自己就回到了船舱中休息。


    尤启光是在睡梦之中被人摇醒的,他睁开了眼睛立刻就是不满的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摇醒他的手下连忙回禀。


    “尤大人,琼楼舫的方向似乎是出事了。”


    “我们能听到有打斗之声。”


    “此外,刚才有人听到有梁先生的声音,似乎在喊您的名字。”


    一听琼楼舫出事了。


    尤启光是瞬间清醒。


    自己这参将身份想要官复原职,希望就在那位梁先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