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便是,我听到了有马的嘶鸣声!”


    马在北宁江沿岸可是紧俏货。


    一匹驽马都能卖上个七八十贯,中等马或是上等马那都是价值数百贯。


    水匪在江上打劫,能抢到什么货其实就像是在开盲盒。


    对于这一点,混江鬼深有体会。


    能抢到粮米布匹,那算是好的。


    有的时候辛辛苦苦抢下了商船,打开船舱一看,却是一船的石炭。


    北宁江沿岸并不缺乏燃料,石炭点火有烟气,这东西极难出手,最终都当了垒墙的石块。


    但马匹却是不同的。


    大梁内地非常缺马,马匹无论到哪里都能卖到极高的价格。


    若是能抢到一船马,那自己可就发财了。


    于是混江鬼看了一眼前面的船影,立刻高声喊道。


    “走!弟兄们。”


    “跟我冲过去抢马!”


    混江鬼手下发现的运马船,自然就是广济船帮外围的一艘三百石货船。


    这艘船上装载的,是李原亲兵所用的战马,共计有六匹。


    这些北地战马是第一次坐船,晃动的船只让这些马匹有些焦躁不安。


    而战马的嘶鸣声,也引起了水匪的注意。


    李原坐在平江舫的尾楼上。


    他忽然注意到北侧的江面之上,那些代表水匪的红点在迅速汇集。


    并且看那架势,似乎是想向自己的这个方向冲过来。


    其实李原并不知道,这混江鬼的目标是外围的那艘运马船。


    但对方要冲过来对付自己,岂有不防守的道理。


    他忽然对一旁的谭小川喊道。


    “立刻摇晃灯笼,让北侧的货船向中心靠过来。”


    “他们那边有水匪冲过来了。”


    将外侧的货船向内圈靠拢。


    便可以得到内侧各船的弓箭掩护。


    谭小川也没有犹豫,立刻晃动手中的灯笼,对着北侧昏暗的江面上发出了信号。


    广济船帮在这北宁江上也算是行船多年,早就约定俗成有了自己的一套联络方法。


    那便是白日里用旗帜,夜晚用灯笼,大雾天用铜锣。


    随着谭小川接连摇动了三次灯笼。


    在北侧最外围的运马船,也用灯笼做出了回应。


    他们接到命令立刻掉头,向着内侧靠拢而来。


    一旁的丁勇与江波对望了一眼。


    这位李公子说北侧有水匪来袭。


    但他们努力的向江面上望了望,眼前只有一片昏暗,却是连水匪的半点影子都没看到。


    这两人不禁怀疑,这位李公子是不是在故弄玄虚,或者说是看错了。


    丁勇这人是直性子,正想出言劝导一下李原。


    在江面上随意变动船只的方向,可是非常危险的。


    闹不好就会发生碰撞船毁人亡。


    正在这时,一旁的江波却是用手一指江面喊道。


    “快看!果然是水匪!”


    “看样子是混江鬼那些家伙!”


    听江波这么说,丁勇也赶忙转头。


    果然见到在己方的货船后面,从黑暗中忽然冒出了数艘快船。


    借着昏暗的灯笼光亮。


    他们见为首的快船船头之上正站立着一人,那人难看的容貌他们有些熟悉。


    似乎是附近的水匪混江鬼。


    这“混江鬼”在北宁江的水匪船寇之中,根本上不得台面。


    但此人性格颇为凶恶,下手极狠。


    死在他手中的水户可不在少数。


    所以两人对这个匪酋的印象很深。


    此时,这家伙带着几艘快船,似乎盯上了己方外围的运马船。


    正大呼小叫的要冲过去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