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感觉,这些水匪怕是早就盯上了银船。


    现在没动手,只是时机未到。


    再有,就是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浪里蛟。


    这水贼名气极大,李原不信他会对这么大的一笔银子熟视无睹。


    如果是陆上作战。


    李原有信心凭借着麾下的三十名亲卫,就能暴打那支护银兵马。


    但现在是江上水战,环境就大为不同了。


    李原与手下们,虽然跟着石娇学了些水户的船战技巧。


    但毕竟只是学了些皮毛。


    凭借这点本事,他还真没什么底气去抢运银船。


    更何况比起护银兵马的数量,自己这方还是劣势。


    所以李原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看事情是否有转机。


    想着心事,李原又踱步走到了甲板之上。


    随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铜牌。


    这就是从尤启光那里弄到的辅国将军令牌。


    凭这块令牌,便能从秘港中调动出上百艘的封存战船。


    这牌子可说是重要无比。


    但李原又看了看船上的人手,却是有些无奈的摇头。


    他现在的人手虽也不算少。


    但也就只能勉强支撑起平江舫与广济船帮。


    这么点人去接手那百艘战船,可是想也别想。


    先不说自己麾下的水夫船工够不够。


    能驾驶那些战船的,怎么也得是水师中的老卒才行。


    而自己又要去哪里寻找那么多的水师老卒呢。


    这简直是无解的答案。


    但要李原放弃那百艘战船,他又有些心中不甘。


    毕竟,要是能在北宁江上部署一支自己的水军。


    那对于将来的战略谋划,可是大为有利。


    将来若是天下有变。


    大军便可从龙水下江,在水师的配合下。


    那些沿江的州府,都可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个战略诱惑,几乎是李原无法拒绝的。


    但要如何最大利益的利用这块令牌,却是让李原有些为难。


    他现在只能暂时隐忍,静待时机。


    平江舫巨大的船身在江面上踏波破浪。


    舵师丁勇,则是手操舵杆,不断的给船工们下达着指令。


    船工们通过及时的调整帆索与尾舵,始终让平江舫与前面的银船,保持在三里左右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自己的船队不至于跟丢目标。


    同时也不会引起对方过多的注意。


    毕竟现在的江面上,各种商船鱼龙混杂。


    平江舫虽大,但混在其中也不算起眼。


    李原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保持低调,再伺机寻找机会。


    又在船楼之上看了一会。


    李原就把注意力转到了自己的船上。


    他发现,丁勇与江波的操船水平都极高。


    水夫船工们在他两人的调动下,将平江舫操持的是井井有条。


    而在甲板上,巴杉与谭虎腰挎长刀也在来回巡逻。


    巴杉久经战阵一看就不好惹。


    谭虎这一路过来,也算是经历了磨练。


    两人的威慑力,让船上的水户们都是心怀敬畏,不敢起别的心思。


    李原又望了望后尾楼,只见莫三娘正带着麾下的几十名弓队成员在保养箭矢。


    江面上潮气很大,箭矢若不注意就会受潮变形。


    所以天气好的时候,便要拿到通风处阴干。


    比起干活的莫三娘,女马匪红九铃却是在船上逛来逛去不知在搞什么。


    她似乎是想摸清整个平江舫的结构,或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也许是因为最近没什么机会打劫,憋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