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聚集在他手下的水勇船夫已经有了四五百人。


    所以尤启光为梁松凑些操船的人手,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今天,尤启光便带着手下上了琼楼舫。


    他麾下的人手,怎么说也是在水师中混过的,虽然打仗不行,但把船开出码头还是没问题的。


    上百人一番忙碌,起锭升帆,很快便将琼楼舫开到了江面之上。


    这也是梁松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见江上风景颇美甚至还吟了一首诗。


    见梁先生如此高兴,尤启光也是心中得意。


    这位尤参将自然知道琼楼舫的传闻,但他不会说。


    告诉梁松买错了船,对尤启光没有半点好处。


    所以他便故意装作不知。


    在他想来,梁先生身边有这么多的护卫,也未必能出事。


    琼楼舫抵达江面的时候,李原的平江舫刚刚在石娇的指挥下返回了码头。


    两艘大船就这么错开了,并没有直接碰面。


    琼楼舫在江上转了几圈后,证明人手都没有问题。


    尤启光这才命人将船也开回了码头。


    为了讨好梁先生,他已命人在望江楼备好了酒宴。


    下了船便邀请梁先生过去吃酒。


    梁松也没有拒绝,他还想问问尤启光人手准备的如何,准备何时去接手封存船只。


    两人有说有笑,正走在码头之上。


    尤启光一抬头,正看到不远处的一处酒肆之中有位熟人。


    看见了狄横。


    尤启光的小眼睛就微微眯起。


    一人曾是水军参将,另一个则是巡检司的漕运校尉。


    他们都是在北宁江上混的,岂有不认识的道理。


    只是之前,两人都互相看不上眼。


    尤启光自然看不起一个小小的漕运校尉。


    而狄横,对这位只会拍马屁的尤启光也极为不齿。


    但两人总归是井水不犯河水。


    尤启光的水师兵变之后被朝廷查办,这人一下就消失了。


    而狄横也几乎将他给忘了。


    直到昨日,横江鳄吴四告诉他,这位尤胖子已经走通了上京辅国将军的门路,就要官复原职。


    狄横这才又想起了此人。


    对于尤启光来说,这位漕运校尉狄横也是个麻烦。


    他被革职在家的时候,就听闻狄横在四处疏通关系找人脉。


    想从巡检司调动到水师任职。


    目的自然很明显,就是盯上了水师参将的位置。


    敢抢自己的位置,这让尤启光气的是咬牙切齿。


    不过当时他还是待罪之身,即便知道了狄横的作为,他也没什么办法。


    但眼下却是不同了。


    尤启光有了辅国将军的承诺与令牌。


    他只要能夺了银船,自己便可官复原职,重新成为水军参将。


    尤启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那些银船出航。


    最有可能护送的,便是眼前的这位狄校尉。


    那也就是说,自己与狄横已经是对手了。


    想到了此处,尤启光的小眼睛闪过了一丝寒芒。


    然后便迈步走向了狄横。


    狄横正在吃酒,见尤胖子走了过来,他也是神色一愣。


    双方平日里接触不多,但互相都非常的提防。


    身边的三名船头,更是将手都压到了刀柄上。


    如果对方来者不善,怕是要恶斗一场。


    狄横见尤启光走到了近前,他先笑着说道。


    “尤参将好久不见啊。”


    “找我可是有事?”


    狄横的这句话,其实既是嘲讽又是试探。


    说是嘲讽,那是因为尤启光已经被朝廷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