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只兔


    兔兔装作没听到, 默不作声地揪了一把周景湛的腹肌,接着便偏过头去,不打算理周景湛了。


    男生毛绒绒的软发在光滑的胸肌表面摩擦, 带起一丝丝令人脸红心跳的涟漪。


    他侧躺着, 任由垂下来的碎发遮挡住眼帘,看似有点儿羞涩,可那双机灵的眼睛却又悄咪咪地睁开,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


    小男生可爱就可爱在这里, 他明明清楚某些事情,但又不明说,只眼巴巴地看着人,欲拒还迎。


    周景湛偏偏最吃他这一套,强硬地一把揽过男生, 宽肩上搭着男生细白的胳膊, 极其富有侵略性地搭着,去嗅兔兔的头发丝。


    他刚刚抹过药, 薄荷味的药膏凉丝丝的, 如同夏日里最清爽的冰激凌,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爽意。


    “哎呀你别闻了, 有些些痒”


    兔兔脸蛋红红地去推周景湛的脑袋, 这人平时跟个大狗狗似的, 简直是太缠兔啦!


    有时候兔都吃不太消!


    可向来成熟稳重的两脚兽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坏心眼地衔着男生幼嫩的喉结,尖锐的犬齿不怀好意地磨,如同找到了磨牙棒的狼狗正急不可耐地探索, 灼热的气息尽数喷在兔兔脖颈处,给原本白皙的肌肤染上了靡丽的红。


    气氛一触即燃。


    很痒, 带着一些难以言说的胀,就像夏日里洒在房间的一杯冰可乐,咕噜咕噜德冒着气泡,“啪”得一下,又在热辣阳光的照射破了。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表面上一动不动,骨节分明的手却悄悄探上轻薄的睡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肚脐眼旁边转圈圈。


    黑眸紧紧盯着男生,浓浓的雄性荷尔蒙尽数喷洒在男生的肩颈处,带着浓浓的勾引意味。


    光洁的额角不知何时已然沁了细密的薄汗,兔兔半眯着眼,眼尾泛着朝霞般艳丽的薄红。


    半是羞的,半是热的。


    被无形的侵略气息围绕着,他心里面做了什么决定似的。


    半晌,他睁开眼睛,同时凶巴巴地锤了锤周景湛好几把,带了一点哭腔,不情不愿道。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好了吧!!!”说完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一般,又气鼓鼓地说了一句。


    “你真的好过分不理你了呜呜呜呜”


    哪有人乱逼兔叫老公的呀,他就说周景湛是个大变态叭!!!


    拢着怀里人纤细的腰肢,周景湛闷闷地笑了起来,他宠溺地吻了吻兔兔光洁的额头,他知道见好就收,不能够一下将对象惹得太急。


    两人正闹腾着,门口传来“滴”的一声,是送餐机器人送来了外卖,取出来后,隔着外卖袋都能够闻到孜然和麻椒的香味


    是香喷喷的烤鸡翅和鸡柳,还有一大碗新鲜的小龙虾!


    夜宵成功把兔兔给哄好了,他乐滋滋地啃着可乐味的鸡翅,流油的汁水染上红艳艳的嘴唇,口中含混不清道:“你什么时候点的外卖呀我怎么都不知道。”


    周景湛正套着塑料手套任劳任怨点给他剥小龙虾,小米辣和花椒的辣味顺着手套毫无顾忌地染到他指尖,他却没皱一点眉头,似乎洁癖是上辈子的事了。


    “你洗澡的时候。”他将鲜嫩的虾肉放在一旁干净的塑料碗中,语气有点调侃,“你要是什么都知道要我这个老公有什么用”


    他刻意在“老公”二字上加了重音。


    直来直去的兔兔一点都听不出人类的冷幽默,只觉得也是哦,周景湛可真为自己着想呀。


    他真心实意地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哇老公,谢谢你,你真是真是一个大好人!超好的那种哦!”


    他最近刚刷到视频,如果伴侣为自己做了事情,那么另一方一定不能吝啬赞美之词,这样才是保持良好情感关系的相处之道。


    ovo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呀!


    周景湛:“”


    这会儿叫老公倒没有一点心理障碍了。


    自家兔兔在人类社会呆了这么久,按理来说正常的语言交际没有什么问题了,可偏偏有时候会语不惊人死不休,带着非人类物种独有的萌感。


    他假装没听到小男朋友发好人卡的行为,面色淡淡地夹了一筷子虾肉凑到兔兔嘴边:“张嘴。”


    兔兔呆呆地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嗷呜”一口咬住小龙虾,心满意足地嚼嚼嚼。


    虽然人类没有对他的赞美作出回应,不过大人有大肚的兔兔大王看在美味小龙虾的份上,还是原谅他啦!


    嵐殸


    酒店在七点到八点半范围内提供自助早餐,样式从中式粥点跨越到西式三明治,种类丰富。


    于是破天荒的,向来不早起的兔兔在床上挣扎许久,摁掉闹钟艰辛地起床洗漱、下楼,一气呵成。


    他没有完全醒来,顶着一头呆毛走到到顶楼的餐厅里时还迷迷糊糊的,险些撞到一个穿粉色POLO衫的眼镜男,幸亏有了昨日的前车之鉴,他机敏地避开了。


    眼镜男不悦地扫了他一眼,本欲发作,再看到男生漂亮的脸蛋,又及时停止了话茬,眼中划过一丝惊艳的神采。


    兔兔瞅了他一眼:“对不起哦,你没事儿吧?”确定对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后,瞧见了穿着白色短袖的周景湛,立马噔噔噔跑向男朋友的怀抱。


    独留下眼镜男,神色莫测地盯着男生的背影,而后慢吞吞地跟上了脚步。


    餐厅装潢豪奢,周景湛所在位置正好是餐厅中心位置,除了周景湛之外,他的同事们几乎都戴着眼镜,要么要么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要么穿着一看就很昂贵的夏日连衣裙,口里念叨着兔兔听不懂的英文名和物理公式,言笑晏晏,听起来就神秘莫测,而周景湛处在其中,即便他谈笑风生,非常自如。


    为了凉爽,依旧穿着短袖短裤的年轻男生呆呆地看了他们一眼,不知怎么的,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和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平日里他的两脚兽总是会悉心照顾他,是个再贴心不过的恋人,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top大学的教授而对恋人摆架子。可抛开两脚兽恋人的身份,他还是个社会化的人类,在自己的工作领域能够说得上话,具有权威性。


    那么他自己呢,兔兔有些困惑,除了作为周景湛的恋人,他还想在人类社会拥有怎样的立足之地呢?


    不是指能够配得上他的两脚兽,他知道周景湛很爱他,这一点毋庸置疑,况且骄傲如兔兔,从来不会因为感情而自卑,他是个配得感很高的小兔子。


    可兔活着,总是要有他自己的价值与意义,他又想活出怎样的兔生呢?他能够活出怎样的兔生呢?


    带着这些问题,兔兔似乎觉得自己的为人之路变得更加清晰了。即便目前他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但他相信,他同样能够活出非常非常精彩的、独立的兔生!


    超级超级坚定且自信的哦!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周景湛朝愣怔的兔兔挥了挥手,兔兔这才如梦初醒,飞速坐到他身旁的空位上。


    “这是?”对面国字脸、粗黑眉的副院长看了一眼兔兔,他是周景湛本科期间的启航导师,自这孩子本博和毕业留校后,还从来没有看到他身边出现过人,不由纳罕。


    周景湛态度自然:“我对象。”他夹了一筷子水晶包到兔兔面前的餐盘里,叮嘱道:“刚出锅,有些烫,你吃得慢一些。”


    看这态度,已经是做过千百遍那样熟练。


    身边一众同事,纷纷跌破眼镜,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向来寡淡无情、心里只有学术和国基金的周景湛吗?


    科研狂魔竟然也能够百炼钢成绕指柔?!


    本来搞学术的嘛,走得越高,身边能够接触到的人就越少,大家都集中在自己的学术圈子里,很难碰上心灵层面和□□层面都契合的人,大部分没有牛导或家世的普通青椒光是应付“非升即走”便已经耗费了大量精力,爱情便成了不那么有必要的生活调剂品。


    现在看到这水嫩水嫩的小男生乖乖地啃着水晶包,眼睛亮晶晶的,还时不时和周景湛咬耳朵,一副甜蜜的样子,不由心情复杂,这就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吗?


    兔兔面对这么多人类,倒意识不到他们在物理学界的地位,只是单纯觉得,哇,学历好高,他有一天也要读博士研究生,听起来知识就好渊博呀!


    而周景湛的同事们也有分寸,没有查户口般问东问西,而只是问一些两人的恋爱趣事,兔兔回答得直接了当,偶尔的非人机感,还引得同事们哈哈哈大笑。


    一派交谈甚欢,其乐融融。


    “看来我来得有些迟。”粉色Polo衫男冷不丁地出现在兔兔身后,摆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拉开兔兔身旁的椅子,施施然落座。


    本来和乐的气氛,随着他的出现骤然冷了一下,同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兔兔竟然从中品味出了一丝尴尬的气氛。


    他抬头去瞥男朋友,发现周景湛神情立马冷了下去,甚至含着一丝丝不悦,而后又被很好地隐藏了。这是个挺奇怪的事,周景湛在外面大多淡淡的,很少有这么情绪外漏的时候。


    兔兔左看看,右看看,愣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装作很忙地夹了一筷子香蒸凤爪,不料却和粉色POLO衫男对上了视线。


    对方以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看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今天有点忙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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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第72只兔


    看着男生一副茫然的模样, 粉色POLO衫男怪异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视兔兔。


    POLO衫男名叫李丹,出国读的高中,本科是一所社区大学, 但博士研究生和博后期间都待在了京大, 据说是家里人很有一手,能够让他“带资进组”。


    此人科研能力没有几分,在男女情事上颇为浪荡,还特别瞧不起认真搞科研的其他同辈, 包括周景湛在内的其他人没少被他蛐蛐,幸亏周景湛自身学术能力过硬,跟的导师也有话语权,没有在他手里吃过实质性的亏。


    只见男生下身是灰白色扎染短裤,露出细白匀称的小腿, 上身是嫩黄色短袖, 配上这张清纯无辜的脸蛋和琥珀色剪水秋瞳,学生气重得很, 一点都不设防的样子。


    “啧啧, 现在的学生可真是了不得,样子挺正经的, 没想到这么小年纪就学会做学术妲己了, 沉不下心来做研究, 真是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他拿出手机语音输入,看似声音轻,指桑骂槐的口气谁都听得出。


    估计误会了兔兔和周景湛的关系, 以为是禁忌的师生恋。


    在座众人脸色更难看了,你自己靠爹妈留校, 怎么还好意思污蔑别人,何况只是一个和他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


    兔兔歪歪头,奇怪地扫了他一眼,诚实道:“可我都还不是大学生呀?什么是学术妲己”


    求知欲爆棚,因为他真不知道啊。


    学术妲己是什么?好吃吗?


    李丹脸色更加不对,那么久过去了,可算被他找到周景湛的小辫子了吧,他“哈哈”两声,幸灾乐祸:“原来是个高中毕业的小混混,我说怎么这么流里流气的,老周你也不能光看一张脸找对象啊。”


    Lбобп╔·这话说得难听,周景湛放下手中被子,在桌子上敲出巨大声响,神色不悦:“李丹,需要我再回顾一遍你的不雅照被疯狂传播的事情吗?”


    他说的是李丹某任前女友在被断崖式分手后,想方设法黑进他手机,搜集了他一圈同事好友,群发他床.照的事情。


    兔兔震惊脸,原来你们人类社会都这么复杂吗?!


    李丹为人好面子,最讨厌别人提及这件事,当即“啪”得一下甩了筷子,站了起来。


    兔兔瞅了他一眼,下意识“唰”得一下也站了起来。


    两相对比,男生比李丹还微微地高了一个头,他看向对方鼻尖,再次疑惑道:“我读没读过大学又怎么样呢?知识本来就不能通过性.传播啊,说得你能给我捐一栋楼去读大学似的。”


    语罢,他同样付之以同情的目光:“至少我行得正、坐得直,不乱搞男女关系喔。”


    餐厅里不止他们这一桌,旁的客人一听到男女关系这么劲爆的话题,纷纷侧目,露出了八卦的眼神。


    天然呆往往能够克制一切属性,兔兔说得诚恳,李丹却被气得火冒三丈,脸气成了猪肝色,恨恨地扫了满桌子的人好几眼,见没有人肯给他说话,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他平时就飞扬跋扈,仗着家里关系硬在院里面横行霸道,小论文是要抢一作的,实验室是从来不进的,不论是领导还是同事,一概不放在眼里,要想有人给他说话才是奇了怪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类,不是他嫌弃我读书少吗?”兔兔挠挠头看向男朋友,“让他给我捐楼他又不愿意。”


    对面的副院长乐呵呵地摸了摸下巴上的黑胡子,感叹:“小周,你这小男朋友怪伶牙俐齿的。”


    周景湛笑而不语


    上午的活动是游西湖。


    说是集体活动,实际上在旅游旺季,人挤着人,波光粼粼的岸边净是拿着各类摄像机拍照的游客,走慢一些便会被人群冲散。


    兔兔跟着周景湛,两人走着走着,就和大部队分开了,悄悄地落在了最后。


    他从来没有领略过水乡风情,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就像个好奇的小动物似的。柏油马路一侧是松散的文化街,有穿着唐装卖糖画、胡子花白的老爷爷,也有摆着丑萌丑萌非遗玩偶的干练老太,还有穿着奇异的摄影师,逢人就热情地凑上去揽客。


    柳树树荫,有穿着各色漂亮服饰的女生摆着奇奇怪怪的pose在拍照,而过路人似乎见怪不管,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比起他们居住的城市,这里似乎多了几分悦纳与包容,似乎出现什么,在他们眼中都是很正常的事。


    兔兔是那样新奇,见着什么都会去瞧一瞧,周景湛跟在后面,倒是没有一点怨言。景区的物价偏贵,他却不会扫小男朋友的兴致,一路行进下来,怀里拿着糖葫芦、臭豆腐、糕点等等食物。自家兔兔胃口小小,馋瘾大大,见着什么都想尝一口,最后都塞给了周景湛。


    等到周景湛怀里塞满了东西,男生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拍脑袋,茶色眼眸睁得圆圆的,眼神中充满懊悔的神色:“呀!这些东西是不是我们家附近的景区也有哇?他们还卖得这么贵。”


    这该死的消费主义的陷阱!他怎么就不知不觉买了这么多小吃呢!


    周景湛淡淡看了他一眼,嘴上说:“小笨蛋,这才反应过来?”


    下一秒兔兔又自然地接受了:“没关系哒!今天慢慢吃,肯定能吃完的。”


    “这么肯定,中午不吃外婆家了?”周景湛挑眉,故意逗弄他。店是周景湛定的,兔兔想吃有特色一些的杭帮菜,两人在大众点评上一通搜,定下了这家连锁。


    被太阳晒得脸蛋红红的男生又不说话了,他略微有些纠结,直到见到男人脸上戏谑的神色,才反应过来周景湛在逗他。


    “欺负我这么好玩吗?”他“哼”了一声,故意跳了起来重重拍拍男朋友的背,以示不满。周景湛也不生气,只宠溺地看着他笑。


    笑闹间,手指不知不觉地靠近,明明是那么炎热的夏天,俩人不知道热似的,牵着手走在一起,心和心靠得很近。


    两人的外貌出挑极了,一个面容精致甜美,琥珀眼眸眨巴眨巴的,看向谁都盈满了笑意,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一个轮廓英挺、气质冷峻,浑身散发着不可接近的气息。


    再加上他们姿势亲密,走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时不时有人探来好奇的目光,兔兔有些害羞,忍不住往周景湛怀中靠,周景湛嘴上没有说什么,手上却将兔兔揽得更紧了。


    逛了一阵后,热得脸上冒汗的兔兔拽着周景湛,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他怕热得紧,这张嫩得如同新剥壳荔枝肉的脸蛋上没有一处不在诉说着热意,鼻尖上盈着细腻的汗珠,不住地用手扇风。周景湛瞥见了,默不作声地用指腹碾了碾,接着从包里拿出矿泉水,递给男生。


    “哇!谢谢哥哥。”


    男生接了过去,“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暑气终于没有那么严重了。


    周景湛看向对面树荫下,那里有小贩推着一辆制冰机,排了长长的队伍,他问:“想吃炒冰吗?”


    炎炎夏日,兔兔舔了舔嘴唇,眼睛亮亮的:“可以嘛可以嘛?”


    周景湛抛下一句“这有什么不可以”,便快步走了过去,留兔兔一个人在长椅边等。


    “你好呀,请问我能够在这里坐一会儿吗?”忽然间,一个穿着宋制改良汉服的圆脸女生迟疑地开口,目光看向兔兔。


    她画着甜美的淡妆,眼睛如同月牙一样,弯弯的,虽然不是一眼惊艳的长相,但是看起来非常舒服。


    兔兔点点头,很自然地挪开了一些,毕竟是公共财产嘛,谁都可以坐。


    女生却很自来熟,笑眯眯地开口搭腔:“你们是情侣吗?”她指向刚才走过去卖炒冰的周景湛。


    她看着挺和善,只是单纯地聊天,兔兔没多想,下意识地揉揉脸蛋,颇有些疑惑道:“很明显吗?”


    “超明显好吗?他对你的爱意简直都挡不住哇。 ”女生盯着他,很真挚地回答,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看到了周景湛放下的背包,上面印着京大物理学院的logo。


    她的眼睛悄悄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装作不经意道:“你们还是京大的吗?好巧,我也有个京大的男朋友,他对我可好了”


    “但他老是失踪,弄得我特别没有安全感,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她委委屈屈道,神色悲伤。


    “可是我真的很爱他啊,他为什么就不肯见我,为什么”


    这下,即便是迟钝如同兔兔,也意识到这位女士精神有点儿不正常,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又悄咪咪地挪开了几厘米,脸上礼貌微笑,心里却疯狂刷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周景湛怎么还没有回来哇!


    女生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话,兔兔眼角余光一瞥,终于看到捧着一杯炒冰走过来的周景湛,他逃也似拿起背包,冲了过去。


    男人稳稳地抱住了兔兔,将西瓜味的冰凉炒冰递给兔兔,温声问:“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兔兔喘了喘气,心绪尚未平静下来,他委婉地表示:“有个奇奇怪怪的陌生女孩子和我搭话”


    周景湛拍拍后背,看向身后,圆脸女生依旧带着奇异的笑容,在盯着他们,准确地说,是盯着兔兔手上带有logo的背包。


    他皱了皱眉,不知怎的,总觉得这女生有些脸熟


    夕阳西下,瑰色晚霞挂在天边,有种说不出来的美丽。


    兔兔摸着小肚子,树袋熊似的靠在周景湛身边,两人慢吞吞地往酒店方向走,光明正大地咬着耳朵。


    “明天我们去探店吧,据说这里的甜品很卷哒,我们可以慢慢探索。”兔兔将手机界面递向男朋友,建议道。


    周景湛点点头,对男生的建议没有任何意见。


    兔兔想快些回酒店吹空调,走到大堂处,却看到了白天碰上的圆脸女生,她依然挂着有点渗人的笑容,神秘兮兮地盯着他们,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这章是过渡章,但是放心,圆脸女生和攻受没有任何关系。两人之间不会掺杂任何狗血


    谢谢“丝绒拿铁”宝宝的地雷呀,抱住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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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夏桓桉”的5瓶营养液,


    读者“银栗六出”的1瓶营养液,


    读者“漁魚”的1瓶营养液。


    第73章 第73只兔


    兔兔没有想太多, 拉着周景湛就打算跑到电梯处,没想到圆脸女生瞧见他们,便疯了似的朝他们扑来。


    周景湛皱眉, 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女生, 正准备出言对峙,却听见女生声嘶力竭地控诉。


    “你这个混蛋!!骗我你出国了,没想到挺潇洒快活的哈!”


    当然,不是对他们。


    身后李丹穿着花衬衫, 正揽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调情,两人亲得热火朝天,不顾周边人来人往,一时间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兔兔:呼~自己吓自己。


    大厅里人实在太多了,圆脸女生疯狂撕扯着李丹的花色衬衫, 歇斯底里地想要个说法。对方却面露厌恶的神色, 为了自己的脸皮却不得不温声安抚:“小薇,你听我解释, 是有原因的”


    “听什么解释?!你说你要出国追求真理, 原来就是看够我了,想换个女的睡睡”女生气得要死, 混乱间狠狠扇了渣男一巴掌, 渣男寸步不让地去扯她头发, 前台两个服务生来拉都不动。


    兔兔:!ovo!


    好一场精彩的大戏!


    当他以为已经见识到人类多样性时, 形形色色的奇葩两脚兽总能够刷新他的下限。


    他吃瓜吃得如痴如醉,脑袋忽然被人揉了揉,回头看, 是周景湛神色淡淡的眼眸:“看这么认真,都忽略你男朋友了?”


    这人吃哪门子飞醋呢。


    兔兔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颇为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哪有哇!人家想看个热闹而已。”接着不由分说地拽着周景湛进了电梯。


    周景湛没有反抗,宠溺地笑了笑,任由他牵着。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李丹怨毒的眼神


    为期一周的杭城行过得很快,最后一天时,兔兔看到同行周景湛的同事在讨论要带什么纪念品回去合适,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哥哥,我们要买纪念品嘛?”


    他看着有些年纪大的老师给家里长辈小辈以及朋友都挑了礼物,自告奋勇道:“我们要给你朋友带些什么吗?我可以无偿挑选哦!”


    男生就坐在床边,白生生的小腿晃呀晃,粉嫩的脸颊肉鼓鼓的,里面塞了甜蜜的玉葫芦瓜和西瓜,唇边则沾了一圈酸奶边。


    天气热,兔兔吃不下一点饭,索性点了酸奶水果捞。


    周景湛坐在他身旁,膝盖上摆着笔电在回复名下研究生消息,头也不抬,很客观地分析:“不用,给你自己买就行,我那群朋友你也见过,什么都不缺,你挑了还浪费你的时间。”


    声音淡淡的,似乎一点都没放在自己心上。


    “而且逛了以后,你会发现全国各地景区的纪念品都一样,最终都来自某个小商品市场。”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衬得整张脸愈发禁欲、冷淡。


    男朋友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于工作狂,且没有人情味。


    他的回答惹怒了兔兔,漂亮小脸蛋上的呆毛一立,他气哼哼地锤了周景湛一下:“你真没良心!我好声好气地和你商量喔,想对你朋友好,你还不买账,真是不识好人心。”


    “不对,是不识好兔心。”


    这话说得可爱,男人放下手头的电脑,凑过来在兔兔脸蛋上偷了个香,伸手将男生嘴唇上的酸奶边边一卷而空,暧昧地放进嘴中吮了吮,他调笑一声。


    “我们宝宝这么贴心,都还没有嫁给我,就要对我朋友那么好?”


    兔兔下意识地“哼哼”两声,小脸蛋得意极了,听完话才反应过来,皱起眉毛不可置信地问:“坏东西,什么嫁呀娶呀的,你是不是在占我便宜?!你都还没有求婚呢!”


    虽然他不懂,但是人类社会结婚,一方是要向另一方求婚的呀,他和周景湛之间不还没有领证吗?


    怎么就嫁了呀?!


    男人冷峻的脸蛋上划过一丝诧异,沉默半晌后,一本正经道。


    “宝宝好爱我,原来心里一直在期待我求婚,是我不好,没有注意宝宝的心思。”


    兔兔口齿远没有两脚兽这么伶牙俐齿,他气得小脸通红,怎么又被周景湛调戏啦!!!


    “你又欺负我!”思考半天没有合适的语句反击,男生化心情为行动,抄起腿下垫着的抱枕狠狠砸到了对方脸蛋,露出得逞的笑。


    周景湛被砸却还笑得开怀,扑上来挠兔兔的痒痒肉,一时间两人闹做一团。


    当然,拗不过兔兔的要求,两人最后还是买了纪念品,没有买太多,就捎了四盒知味观的定胜糕和条头糕点,以四盒南宋胡记的糕点。


    送给他们的男同邻居两盒后,剩下的六盒包装精致的礼盒码得齐齐整整,被放在家里的玄关处。


    三伏天里面暑气重,兔兔挑了个阴天,和周景湛一起去了趟他妈郑秀玫女士的家里。


    郑女士还是一如既往地自由,又换了个兔兔没在朋友圈里见过的新男友,开门时笑眯眯的,“呀,是儿子和小商,快进来坐坐?”她身后跟了个魁梧高大的肌肉男。


    兔兔牵着周景湛的手,偷偷瞄了一眼男朋友,却见他脸上没有一丝尴尬,只好轻声道:“阿姨好,这是给你的糕点。”


    剩下是一点儿话都说不出来了。


    郑秀玫捏了一把男生的嫩脸颊,成功引起了周景湛的不满:“妈,你别对他动手动脚的。”说着便拉住兔兔的手,转身就想走。


    “知道了知道了,来看你妈也没点话说,还是我们小商可爱。”郑秀玫口上嚷嚷着,却也没有挽留。


    兔兔只好尴尬地被周景湛拉走了。


    两人坐在车里后,周景湛看向今天一整晚都有些犹豫的兔兔,以及后座上摆着的剩下两盒礼品,劝道:“既然想看岑姨就去看,没什么好犹豫的。”


    一直努力戳着手机的兔兔慌乱地抬起头,惊讶极了:“你怎么知道呀?”


    他揉揉小脸蛋,难道自己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周景湛笑而不语,心说自家兔兔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那点小心思全部都写在脸蛋上了,不好懂才怪。


    兔兔一共买了8个礼盒,家中自留两盒,两盒被送给了那只阿拉斯加的男同主人们,两盒送给了他妈,周景湛又提醒过,不用给他朋友准备,最后两个礼盒要送给谁,结果显而易见。


    他叹气,自家兔兔是个再容易心软不过的小孩


    岑飞玥家门口。


    兔兔一手悬空在门铃上,目露纠结犹豫的神色,最终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终于按下了电子门铃。


    “你好”开门的人是岑飞玥,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兔兔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这位中间女性依旧优雅,穿着剪裁精良的墨竹旗袍,然而眼尖的兔兔却从她头发间看到几根明显的白发。


    “小盈”女人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眸在触及到兔兔那双漂亮的茶色眼眸时,激动出声。周景湛摆摆手,意思是三人进去再说。


    兔兔依然有些不适应,他紧紧挨着周景湛坐在沙发上,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几分尴尬,还是周景湛解围:“岑姨,这是我和小盈出门旅游的时候买的当地特产,他想着您也会喜欢,说今晚就要给您捎一份来。”


    坐在一旁的兔兔悄悄掐了一把男友的腰,简直是无中生有,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周景湛难道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然而看到对面女人开始变得通红的眼眶时,兔兔又什么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想,他是不是也有点儿过分,明明知道岑女士是爱他的,可他却因为自己的怯弱与回避,而冷落了岑女士许久。


    岑飞玥拿出手帕来抹眼泪,不住地感叹:“哎呦,我可真是好福气,竟然有一天能够吃到宝宝买的糕点”


    都是喊他宝宝,周景湛喊兔兔宝宝,他只会觉得羞涩又甜蜜;可岑飞玥喊他宝宝,兔兔只会觉得心疼,如果不是命运弄人,或许她根本不会度过这么多年亲子不在身边的日子。


    豆大的泪珠不知不觉间盈满了男生的眼眶。


    周景湛很识趣,短暂地走到了门外处理工作,将相处的时间留给这对母子。


    “姨姨,我”兔兔依然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的,小盈,妈妈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岑飞玥抹去眼泪,声音近乎有些卑微,“只是妈妈在想,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我吗?妈妈这几年每每看到小朋友们的玩具吃食,就会忍不住想,我的宝宝会不会喜欢”


    “本来妈妈一直在国外定居,直到动物管理局联系我,问我是否愿意投资他们的公益基金会。


    这个组织给与小动物有关的公益事业提供救助,我心中抱着一丝幻想,我的宝宝会不会也还活着,会不会同样是被救助的一员,于是选择了回国”


    兔兔默默地听着,手上拿着一颗黑加仑在剥,却剥了半天都没有剥出来。


    “妈妈给你在美国留了好几套房产,有套是白色小洋房,它的墙上爬满了葱绿葱绿的爬山虎,也可以改种葡萄,你要是喜欢的话,妈妈还可以”


    这个平日看起来冷静理智的女性,在面对自己流落在外多年的小孩,几乎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不用的不用的!”男生有些被吓到了,连忙摆摆手,“兔选择亲近姨姨你,肯定是因姨姨你好呀,兔不贪财哇!”


    他是非分得很明白,如果他的亲生妈妈是个无恶不赦的坏蛋,他见都不会见的。


    岑飞玥被可爱到了,唇角露出不禁一丝笑容。


    她试着伸手去揉男生的脑袋,见他没有反抗的意思,又温柔地摸摸男生的额头。


    “可爸爸妈妈的钱本来就是要留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这篇文在慢慢收尾啦


    该填的坑都有在努力填


    关于番外,欢迎宝宝们点梗喔,只要是现幻频道里允许写的,比如说攻受都是毛绒绒玩贴贴,或者青梅竹马幼驯染,ABO等等元素,都是可以哒!!!


    谢谢以下宝宝们的营养液呀,开心开心,在冰冷的下雨天里给了作者君温暖


    读者“浮梦”的43瓶营养液,这个月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瓶营养液哇,大力亲亲宝宝,简直受宠若惊


    读者“含笑九泉”的10瓶营养液,


    读者“励志发掘好看的文”的2瓶营养液,


    读者“漁魚”的1瓶营养液,


    读者“謝祈昱”的1瓶营养液,


    读者“银栗六出”的1瓶营养液。


    第74章 第74只兔


    人类的互联网上常流传着一句话, 钱在哪里,爱在哪里。


    这句话虽然简单,可糙理不糙。


    男生微微眨了眨琥珀色的晶莹眼眸, 如同玻璃水洗一般的颜色和自带的黑色眼线让他此刻在灯光下显得天真无辜。


    这双眼睛生得很美, 如同再珍贵不过的艺术品。


    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面颊滚落,男生蹙眉,问了个蠢问题:“可万一我真的死了,你们没有找到我怎么办?”


    岑飞玥“呸呸”两声, 皱了皱秀气的眉眼,“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她已经不是很年轻了,眼角的细纹昭示着岁月留下的痕迹,面容上母性的光辉却挡也挡不住。


    从某个角度,兔兔意识到, 岑飞玥和他的面容真的有几分相像, 这让他心里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à?S“我不是投资了这家基金会吗?一部分的资产捐给基金会,剩下的钱在我和你爸故去后会捐给可信赖的福利院的。”


    兔兔依旧有几分不解:“但这不是你们辛辛苦苦挣的钱嘛?你们不心疼?”


    岑飞玥笑笑, 替他理了理衣领:“傻孩子, 当然心疼了。”


    “不过是惦念着能够给我们宝宝积攒一些功德,人类社会不是有阳间做好事, 死去后到了地府给自身和家人积德的说法吗?”


    “爸爸妈妈虽然不信, 不过总要有一些盼想。”


    兔兔闷闷地点点头,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突如其来的沉重爱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原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①是真实存有的说法。


    “你看,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岑飞玥打开手机相册给他看。


    手机是最新款的, 相册中小婴儿的照片却有些模糊,这么多年来可能转了又转, 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兔兔发现,他小时候的照片确实很多,刚生出来是个皱巴巴的小猴子,整个人都小小的,后面长大了一些,就拍了各种艺术照。


    可能是他底子好,瞧上去质感颇有些塑料的环境,也被照片上婴儿葡萄一般大的黑眼睛衬得童话仙境一样。


    男生本来是个很欢脱的人,平时对着周景湛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可今晚大多都是岑飞玥在讲,他默默地听着。


    两个小时后。


    小别墅的电子门“啪”得一声打开,探出个圆溜溜的小脑袋。


    兔兔身上披着一件轻薄的蓝色防晒衣,脸蛋上颇有些不好意思,他回首望去:“妈妈咪,你别送我啦,周景湛在等着我。”他喊“妈咪”喊得还有些不熟练。


    他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能丢了不成?


    这话他不能对岑飞玥说,大概就像天底下所有妈妈一样,岑飞玥总是想着要把最好的给岑盈,即便是在大晚上,她担忧自己被蚊子叮,竟然给他身上喷了花露水,还给他穿了一件防晒衣。


    是的,他有姓氏啦,原来他是和妈妈姓的,动物的世界不像人类那样讲究颇多,岑飞玥和丈夫姓氏不一样,最后是靠掷骰子来决定他和谁姓的。


    “嘱咐小周路上开车开慢点,要不把水果带上?”岑飞玥目光中满是温柔,拎着一盒黑加仑混了蓝莓、番茄的水果盒。


    兔兔四处张望,找寻周景湛那辆白色宾利,一边回头:“真的不用啦妈咪,我们自己会买哒,你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喔。”


    “下回再来看您!”他挥挥手,头顶呆毛在温柔夜风的吹拂下一颤一颤的,就像兔耳朵一般。


    皎洁月光下,男生的背影被拖得越来越长,岑飞玥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直至消失不见。


    兔兔打开手机,才注意到周景湛一小时前发来了消息。


    【Z:外面有蚊子,我到车里等你。】


    真的是,他的人类好笨,房间外面有蚊子,为什么不进屋子呢?


    兔兔敲了敲车窗,内里的人类戴上了一副无框眼镜,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敲着手机。夜色令人的视线有些模糊,隔着屏幕,男生依然能够看到周景湛冷淡专注的侧颜。


    他很早就知道,周景湛骨相优越,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看人时也总是淡淡的,充满了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据说,嘴唇薄的人往往薄情极了。


    不过,兔兔撇撇嘴,周景湛对他可一点都不冷漠喔。


    他弄出的声响引起了周景湛的注意,沉溺于工作的男人立马打开另一侧的车窗,眉眼染上一丝丝温柔,注视着男生坐进来。


    “和岑姨聊得怎么样了?”周景湛探身过来,黑目沉沉,高挺的鼻尖擦过男生鼓起的脸颊,闻到了一股花露水香味。


    这个动作有些暧昧,兔兔以为要亲亲,很自然地闭上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小扇子似的掩盖住了眼下的神情。


    他等了半晌,预想中湿热的触感没有出现,于是疑惑地睁开眼睛。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只是给自己系了安全带,丝毫没有想象中的动作。


    好啊,是他自作多情了!


    察觉到男人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兔兔恼羞成怒,愤怒地拍了拍周景湛胳膊:“你耍兔!”


    周景湛脸上表情无辜极了。


    “哪有?”


    他只是想逗一逗小男朋友,没真打算惹兔兔生气,在面容姣好的男生小发雷霆之前,勾住了他纤细的腰肢。


    两人接了一个黏黏糊糊的吻。


    强而有力的舌头霸道地挤占了口腔中全部的私密空间,对着每一寸软肉都好好照顾过去。


    周景湛将男生揽得更紧一些,隔着座椅中间的置物小洞,几乎要将男生单薄的身体死死揉进他身体中。


    坏心眼的人类抓住那尾游鱼似的小舌不放,暧昧地舔舐、shunxi,势必要将香甜的涎水全部吞下。可怜的小男生被亲得迷迷糊糊,白皙的脸蛋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可疑的潮红。


    “轻一些”他断断续续道,舌根被吸得发麻,有点儿微微喘不过气来。(只是亲亲,没有负距离描写)


    唇齿碰撞间,发出“啧啧”水声。


    周景湛一声不吭,却直接将抱着男生的腰,提起,直接将他放到肌肉绷起的大腿上。(只是换了个位子,没有局里渺小的描写)


    突然间换了位置的兔兔:?


    然而没等他思考太多,下一轮猛烈的亲吻席卷而来。


    大手不知何时伸向了男生短袖的下摆,慢且不容置疑地向上探索。


    带着薄茧的指腹不容置疑地按着柔软的腰肢,一寸一寸地按,就像是在侍弄一件名贵的、价值连城的软玉。(只是摸腰,没有负距离描写)


    爱不释手。


    可怜的小男生哼哼唧唧的,下一秒嗓子眼中的声音被尽数吞没,只留下短暂的“呜呜”声。


    黑夜里尤其令人脸红心跳。


    “宝宝好香”低沉悦耳的声音在男生耳旁响起,勾得人头皮发麻,不知不觉便想要沉浸其中。


    男生昏昏沉沉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


    直至一辆行使中的汽车飞啸而过,刺目的远光灯几乎令两人眼睛睁不开。


    满脸潮红的兔兔这才如梦初醒,他睁开盈满水光的眸子,借着车载显示屏的倒影看到了脸颊潋滟的自己。


    嘴唇已经被zuo得不成样子,面颊上是被吮得染上红痕,布满了黏糊糊的液体。(只是亲亲,没有负距离谢谢)


    他坐在周景湛的身上,防晒衣不知何时已经被脱下,正可怜兮兮地丢在另一旁空空的座椅上,无声地控诉着无情的主人。(单纯坐,没有亲密接触)


    明明穿了长裤,却因为姿势的关系裤脚勾起,露出粉色脚踝和细白小腿。


    上身短袖也卷起大半个腰身,平坦的小腹和男人块垒分明、冒着热气的腹肌隐隐约约地贴着。


    再往上,大且有力的手强行掐着娇嫩的皮肤,弄出淡粉色的印子。


    反观周景湛,他依然衣冠整齐,上衣下裤乱都没有乱一下,那副无框眼镜端端正正地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充满了斯文败类的气息。


    只有冰冷镜片后面那双带着沉沉谷欠色的黑眸,和下半身丁页着的鼓鼓囊囊的一大团,暗示着他的不淡定。


    昏沉夜色中,高热的气息依然在蔓延。


    兔兔心中“啊”的一下,他怎么就色令智昏了呢?!


    他穿着妈咪给的防晒衣,不应该是先和周景湛说说他家人相认的事儿,怎么就稀里糊涂亲上啦?!


    他真是个不坚定的兔哇!


    气哼哼地咬了两脚兽肩膀一口,脸上潮红尚未褪去的兔兔先强词夺理般命令:“以后不准在外面亲我!”


    理智告诉他车窗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的人看不到任何,可被人窥视的可能性还是让他心里怪怪的,生出莫名的羞耻感。


    虽然他是有爽到啦,但是在外面亲亲还是太超出了。


    嘤嘤嘤,有点点羞耻!


    将他脸蛋上小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的周景湛,好笑地抓起男生的手,疼惜地亲了亲,又揉了揉男生软乎乎的头发。


    “遵命!兔兔大王!”


    被好好顺毛的兔兔这才“高抬贵手”,不和他的两脚兽斤斤计较(虽然他本来也一点儿都不会计较)。


    他“哼哼”两声,在周景湛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赖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软声道:“哎呀,我本来是想要和你说,我和妈咪相认了,谁让你”


    谁让你一上来就开亲的!


    这句话兔兔不好意思说,毕竟他也享受到了嘛。


    周景湛点点头,“嗯”了一声,将男生刚才被弄乱的短袖理正,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


    这下轮到兔兔疑惑了,他揪着周景湛衣领,问:“你竟然丝毫不惊讶吗?”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周景湛面色如常,发动车子,闻言诧异转过头来:“你是个非常好的孩子,她也是个非常好的母亲,相认不是必然的事吗?”


    他家兔兔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亲情,母子间本来就没有深仇大恨,不相认才很奇怪吧。


    兔兔捏了捏衣角,想想,好像也是哦。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住你家啦?”闲不下来的兔兔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明天让小周吃岑小兔,宝们记得及时来呀


    谢谢以下宝宝们的营养液呀


    读者“天是红尘岸”的50瓶营养液,大亲特亲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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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第75只兔


    “你家?”


    男人深邃的眼眸好似一片汪洋大海, 闪烁着澄明的光。他的脸隐匿在昏暗的车灯下,半明半暗。


    兔兔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凭声音判断他唇齿间仿佛在“把玩”这个词。


    “怎么啦?”男生有些懵懂, 他凑了上去, 细嫩的脸蛋和周景湛线条分明的五官靠得很近。


    他眼睛本就很大,这副认真看人的样子,更显得水光凌凌,平添了一丝天真妩媚。


    周景湛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兔兔本能地从他声音中听出不悦。


    “再说一遍?”长指轻轻地抚摸上男生肿胀的嘴唇,发出情人间耳鬓厮磨的呢喃,盯猎物一般注视着怀里的男生,从他的视角很容易看到那颗小巧的、脆弱的喉结。


    好可爱,好想咬。


    周景湛理智冷静地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毕竟刚才差点将男生弄哭了。


    有时候兔兔的脑回路和人类会对不太上, 此刻盯着人类看似平静、实则随时能够发生火山爆发的眼眸, 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通了。


    “好吧好吧,是我们家啦。”其实他只不过是顺口而已, 毕竟他习惯和周景湛住一块儿了, 贸然搬到岑飞玥家里也很奇怪呀。


    兔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他的人类占有欲也太强啦。


    不过好心的兔兔大王是不会计较哒, 他捧起周景湛的脸, 低下头认命地“啵啵啵啵博啵”, 在周景湛的脸上一通乱亲。


    软乎乎的唇瓣就像是水晶果冻, 直接把周景湛哄顺毛了。


    人类脸上的冷淡与不悦一扫而空


    和岑飞玥的关系改善,这是兔兔暑假里做成的一件好事。


    然而,他最近又碰上了一件令兔匪夷所思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 兔兔发现,他的两脚兽最近不理他了, 或者说,周景湛最近总是在躲着他。


    作为一只兔兔人,不论是兔形还是人形,和周景湛确定关系后,兔兔是和周景湛睡一张床上的,即便人类有时早出晚归,也会在兔兔睡着后,躺在他的身边,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温暖。


    可最近,他的人类总是早出晚归,很少和他有肢体接触,如果实在回来得太晚,就会睡在书房,一副不肯和兔兔多待一会儿的模样。


    周景湛依旧会和兔兔贴贴,两人会亲亲抱抱,可只要兔兔有表示更近一步的想法,周景湛总是表现得异常冷淡。


    “乖,我们先休息,好不好?”男人的嗓音依旧很温柔,兔兔的脑袋气鼓鼓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了敷衍,碍着面子,他又不能多说什么!


    最令兔生气的是,他竟然在书房小床上找到了褪黑素!


    自从周景湛和他在一起后,睡眠质量就恢复为正常人的情况,兔兔明明看见过男朋友将所有治疗失眠症的药物收起来的。


    可现在,两脚兽宁愿靠吃药,也不愿意靠近他!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兔惊讶,小兔不解,小兔疯狂想跺脚!


    情急之下,他打开某个红色软件,气呼呼地在搜索栏里打字,虚心发帖求教。


    “求助,同居已久的男朋友很爱我,最近突然不愿意和我亲近,正常吗?”


    为了更加有说服力,他还po了一张素颜自拍照,只露出上半张脸,背景昏暗黑沉,不过还是能够看出这张脸的三庭五眼十分标准,没有一丝瑕疵,黑而长的睫毛已经是戳在了前置摄像头上,给人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素净的美。


    上半张脸看不出性别,评论区都以为他是长相中性的女孩子。


    【分,其他的没兴趣听。】


    【分手!不分留着过年】


    【gay,基佬,同,Cu,听不懂吗?!你老公是gay!】


    【很正常,你男朋友要谈恋爱喽!】


    【今日得闲,愁几个,爱情、未来、事业皆可指点。[三叶草]】


    【分了吗?不分别在这儿浪费网友的时间。我很忙,还要赶往下一篇评论区。】


    【85年小帅A9大叔,真诚蹲个98年小美,真诚交友,钓鱼勿来。】


    【去男科医院看看,多半是阳痿了,男人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只有养胃了才会老实。】


    其他的评论兔兔看不太懂,于是礼貌性地略过了。


    唯独“gay”和“男科医院”这两条评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虚心打字,询问。


    “哇,您说得好准,他确实是gay,我们很相爱哒,可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没想到得到一句“滚!没见过自愿当同妻的娇妻,尊重祝福锁死,别流到市场上祸害其他人哈。”


    平白无故被辱骂了一顿,兔兔咬唇,气哼哼地想打字“那我也是gay呀”,可再回复却已经显示自己被拉黑了。


    他垂下睫毛,愤怒地把这个人拉黑、放出来,拉黑、放出来,如此循环十多次,才解气。


    另外一个人有礼貌很多,在兔兔询问“医生,有什么男科医院比较靠谱吗?”时,发来了绿色软件的联系方式,自称是国内男科方面的砖家,热情地表示报他号码可以打七折。


    兔兔礼貌地谢谢后,去搜了搜男人阳痿的表现和危害。


    “明明很强壮,却大树挂辣椒,对貌美妻子的勾引却总是提不起兴趣。”


    “情志抑郁,失眠多梦,脉沉弦细。”


    “和豆腐、剥了皮的香蕉一样软。”


    兔兔:宇宙猫猫头疯狂思考,jpg


    大师,他悟了!


    联想到男朋友最近的表情,虽然周景湛的症状没有十成十地符合,“对貌美妻子的勾引却总是提不起兴趣”不正中眉心吗?!


    向来乖巧体贴的兔兔立马找到置顶,想把刚才那位砖家的微信号推给他,想让男朋友“早早振雄风”。


    毕竟,“他好,我也好嘛~”。


    可手指即将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又划过周景湛信誓旦旦自己不会养胃的画面,或许,像他那么骄傲的人,人即将到了三十,发现真相后不愿意告诉他,就是尊严在作祟吧。


    那根手指又撤回了。


    两脚兽那么体贴,兔兔不能破坏他的自尊心。


    他思来想去,这件事不能问他妈咪或者郑秀玫女士,那只有商寂这个便宜堂哥可以咨询了。他哥同为年近三十的人类,或许也有这个烦恼?


    【兔兔大王盈盈酱:哥,你养胃吗?】


    商寂大小也是个互联网公司高管,此刻坐在工位面前看财报,一口冰美式差点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商寂:小孩子家家的,没事别乱打听大人的事。】


    那就是有喽?!


    没等兔兔惊讶,他就看到了商寂发来的消息。


    【商寂:没有的事,倒是你,有事直说。】


    这么凶干嘛!兔兔不满地撇撇嘴,不过想到事关他和周景湛的终身大事,不耻下问。


    【兔兔大王盈盈酱:我有个朋友,他和他男朋友已经同居很久了,但男朋友最近不和他亲近了,这正常吗?哦对了,他们还没有那啥。】


    另一边电脑前的商寂诡异地沉默了一番。


    【商寂:你是说你和你那便宜老公在一起还没有做暧过?】


    虽然话糙理不糙,可这未免也太糙了点。


    兔兔耳朵红了红,继续“啪啪啪的”打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阳痿,我想建议他去男科医院看一看,又怕他自卑。】


    事关小两口的xing福生活,商寂慎之又慎,和兔兔打了一通电话。


    半小时后,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兔兔小脸通黄,有些小犹豫:“你的办法真的有用吗?”


    “试试呗,总比直接拉着他到医院去看强。”


    也是哦,没有什么经验的男生被说服了


    一周后。


    周景湛从实验室里回来,一改往日沉郁,满身轻快。


    前段时间他导师的实验室接了个项目,和稀有辐射性气体沾边,利润可观,周景湛每日进出,有一定的病变风险。


    由于实验压力摆着,向来规律作息的他被逼出了黑眼圈,睡眠质量不太行,又不想让自己小男友担心,于是选择自己扛着。


    好在项目初步结果非常成功。


    周景湛捧着一束红艳的玫瑰走入家中,闻到了一股中草药气味,带着些不好描述的腥味。


    餐桌摆着刚出锅的菠萝咕噜肉、鸡蛋羹、生菜炖火腿以及一碟清爽的莴苣丝,都是一些家常菜。


    自家兔兔平时从来不做菜,周景湛正纳闷着,穿着米色围裙的男生端着一锅食材从厨房里出来了。


    兔兔脸蛋有些粉扑扑的,圆溜溜的眼睛中写满了依赖和疼惜,视线触及大朵大朵尚且挂着水珠的红艳玫瑰,惊喜道:“哇!这是给我的嘛?好漂亮呀!”


    周景湛点头,他平时下班回家,小男友的眼神有这样怜惜吗?总感觉有些奇怪。


    不过他没多想,将99朵玫瑰递给男生,很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瓦锅,放到餐桌上,“不给你给谁?先吃饭吧,这汤是什么?”


    整张小脸蛋都埋在花瓣中的男生一愣,若无其事道:“是妈咪让我炖的滋补汤,她说我们最近都太辛苦了,给我们补补。”


    “鹿茸炖鸡血藤,吃了死掉后腰还是硬的。”脑海中传来商寂力荐的声音


    周景湛给两人舀了两碗,只见浅褐色的汤中飘着红枣、生姜片、枸杞和阿胶,剩下的扁片食材他不太认识。虽然不明白为何本就肝火旺盛的夏日要炖滋补生热的红枣枸杞,岑飞玥给兔兔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为了不让周景湛起疑,兔兔愣是喝了三大碗,还靠着撒娇卖萌,让周景湛把鹿茸和鸡血藤片给嚼了。


    周景湛:虽然不理解,但是很听话地吃完。


    不知是否为夏季太火燥的缘故,洗澡时周景湛面色冷淡地看着支起的帐篷,他是个正常成年人,当然有需求,可怜惜自家兔兔年岁和心性都太小,一直没有做到最后。


    这次也是一样,他正打算想着小男朋友的面容打出来,浴室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哥哥哥哥,你在嘛?”


    男生声音可怜兮兮的,带着若有若有的蛊惑。


    周景湛没多想,腰间围了条浴巾便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穿着扣扣黑白蕾丝的羞涩“小女仆”。


    兔兔女仆身上的布料实在算不上多,黑白色蕾丝吊带堪堪遮住微微鼓起的莹润,两边吊带各自系着个黑色蝴蝶结。


    修长脖颈上套着黑色项圈,项圈连着的银白链条被男生乖乖地握在手上。


    有如新剥荔肉的白嫩小腹紧张地呼吸着,一呼一吸间还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人鱼线。


    下身是黑纱超短裙和渔网丝袜,透过菱形格子的丝袜,能隐隐约约瞧间细腻的大腿肉,随着主人的动作而摇晃。


    该遮的没有遮,不该遮的当然也没有遮。


    周景湛刚洗完澡,宽阔胸膛还沾着水汽,浅蜜色的胸肌有力地呼吸着,下身是极富力量的窄腰,构成了雄性荷尔蒙十足的倒三角身材。


    水珠顺着人鱼线往下滚,经过绷起的青筋后,直直没入松松垮垮的浴袍,再下半身则是不容忽视的一团。


    兔兔第一次穿这样的睡衣,紧张到不敢看周景湛的脸,他垂着眸,贝齿不住地要探咬着娇嫩的唇珠,磨啊磨,脸蛋上几乎烧成了火烧云。


    周景湛默了默,黑色眸子中即刻盈满了谷欠,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向男生伸手。


    兔兔以为要抱抱,很自然地张开双臂。


    没想到男人直接上手攥住那根细碎的、银白色的链条,极富技巧性地一拽,左臂一揽,小女仆猝不及防地落入主人的怀抱。


    背后是温热的、富有弹性的胸肌,面前则是周景湛尚且挂着水珠的英挺五官,两人靠得很近,男生挺翘的鼻尖几乎要怼上周景湛高挺的鼻梁。


    对方正默默地看着他,浓浓的侵略性几乎困得兔兔喘不过气来。


    “一般鼻子挺的,那方面不会太差。”他脑海中无端划过商寂口无遮拦的科普。


    想歪了的兔兔脸蛋红扑扑的,身体软得要从周景湛胸膛上滑落。


    然而男人没想放过他。


    半推半就间,一声不吭的小女仆被怼到了浴室门上。


    室内开着空调,冰冷的浴室门有些硬,让男生眉毛微微地皱了起来。


    “谁教你这么穿的?”周景湛抵着他,面色冷冷淡淡,紧紧贴着兔兔的滚烫肌肤却暴露了他此刻到极限的忍耐。


    见兔兔不说话,男人面色一冷,捏住白皙的下巴,修长的手指不容分说地探进湿热的口腔,搅弄着可怜的、湿漉漉的红艳小舌。


    “张嘴,让主人好好检查。”


    作者有话说:


    我发誓,下章一定吃到兔兔啊啊啊啊


    周某好福气


    第76章 第76只兔


    男人的指节很粗, 粗到那张粉嫩的檀口被恶劣地玩弄着,显得很小很小,流出湿润的、甜蜜的液体。(只是手指伸进嘴巴, 没有下半身描写求放过)


    长指几乎要探进美人的喉管处, 微凉的、带着薄茧的指腹蹭到幼嫩的口腔肉,毫不客气地揉捏,就好像在摆弄一件没有灵魂的器具。(只是手指伸进嘴巴,没有下半身描写求放过)


    很湿, 很软。(只是嘴巴触感很好,没有下半身描写求放过)


    骤然间被塞满,兔兔难受得要说不出话来,只能捂住地鼓起腮帮子,一双水眸可怜兮兮地看着周景湛, 欲拒还迎。(只是手指伸进嘴巴, 没有下半身描写求放过)


    男生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来,那条灵巧的舌头像条小鱼, 讨好地舔舔他的指尖。


    如同幼兔饮水似的。


    “唰”得一下, 一股火气直冲他的小腹。


    周景湛沉着眸子将被吸得湿漉漉的手指抽了出来。


    嘴唇中的东西一下消失不见,男生猝不及防地咳嗽了好几声, 湿着眼睛懵懵地瞧着周景湛, 就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自己想穿的。”带着些甜蜜的嗓音响起, 如果仔细听还能够听到其间的委屈之意。


    周景湛没说相信不相信, 只是默不作声地抱起男生,重重地扔在那张两人再熟悉不过的大床上。


    柔软的床垫并没有让男生摔痛,只是下半身这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纱裙在动作间撩了上去, 露出白腻的大腿肉。


    周景湛无意间瞄了一眼,却瞄见男生左腿的渔丝袜上面, 还系着一圈黑色的纱。


    一圈勒在奶白色腿肉上的、细细的黑纱。


    兔兔被养得很好,身上该长肉的地方非常饱满,黑色纱线中软乎乎的雪白皮肉如同乳酪味雪媚娘,挤着、弄着要将中间的冰激凌夹心挤出来。(单纯指大腿肉,没有比喻义,求放过)


    不知道为何,周景湛今晚格外兴奋,心里那团火焰恶劣地在叫嚣,疯狂地想要侵//tun面前的美人。


    最好是后入的姿势,这截窄瘦的腰会被他按在手上,男生被.草时一定会发出细腻的、柔软的哭腔,再是含混的呜呜咽咽,就好像震惊于,平时贴心温和的男友,怎么会做出这样直接粗鲁的举动。


    或许那双小腿在被。得痉挛后,会无助地向前爪巴,可接下来就被毫不留情地抓了回去,被得发出更加支离破碎的哭腔


    周景湛垂眸,试图隐藏这些污浊的、变态的想象。


    他沉默地在一边的床头柜旁边吹满了半干的头发。而男生半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琉璃似的眼珠子狡黠地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实际上,兔兔同样感受到心中有团火焰在燃烧,烧得红里透白的脸蛋都有些发烫,刚才被周景湛碰过的口腔,鼓鼓的异物感同样很明显。(只是手伸进口腔,没有下半身描写求放过)


    隐秘的渴望悄悄生了出来。


    他不禁有些后悔,那锅大补汤,他比周景湛还多喝了一碗。


    啊啊啊啊他是不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就这么放弃也不好,等到周景湛吹完头,兔兔咬咬唇,下了决心,凑到了周景湛身边。


    一如往常爱撒娇的少年委屈地勾住周景湛的脖子,犹豫不决地舔了舔粉嫩的唇珠,尽量忽略想要被填满的渴望。


    他眨眨翦水秋瞳,天真地质问。


    “最近你为什么不和兔一起睡觉了?你不打算治疗你的失眠症啦?”


    他的眼睛很敏锐哦,两脚兽最近又在重新服用褪黑素了,可不是又开始失眠了吗?


    周景湛失笑,正准备开口解释,又听到男生不满的、耍小脾气似的疑惑。


    “你是不是不行啦?”


    两人凑得很近,近到他小腹上青筋绷起时,都能够直直地顶到男生塌下来的细腰上。


    带有弹性的、不容忽视的热度。


    男生的眼眸依然懵懂天真,如同未经世事的小动物一样,到处好奇地嗅嗅闻闻。


    周景湛揽着少年的细腰,目光深邃,注视良久,喉结滚动。


    “宝宝,也许,我们得换种方法治疗”


    他说得极为平静,可不知为何,兔兔硬是听出一种威胁的危险气息。


    这是食草动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反应。


    没等他想明白,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直掀翻,接着被重重压着,硬质头发在他胸间摩擦,磨得他发出甜腻的喘息声。


    周景湛托着眼神迷离的男生的肩膀,伸出舌尖和他接吻,全身的火向下钻,本能地顶开那两只粉色的膝盖,与软嫩白腻的大腿肉摩擦,发出涩情的研磨声。


    男生一边昂着头接受炽热滚烫的亲吻,甜腻地喘,粉嫩的舌尖被凶横地顺吸着,一边意识到,身体软成了一滩春水,暖融融的,湿得不像话。


    软嫩多情的shenyin声传到周景湛耳道中,无疑是最好的兴奋剂,他眼眸发红,铁臂死死地将男生箍着,同时意识到男生情动得过于热烈。


    包括他自己,也被刺激得头昏脑涨。


    周景湛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反射性地想到那锅可疑的补汤,他稍微放开了湿润的舌尖,任由yin靡的丝线勾缠,“今晚我们到底喝了什么?”


    男生被亲得生理性热泪不断溢出,骤然被放开,他迷茫地睁开眼,混乱的脑子没有经过思考就说了句“是鹿茸哦,为了我们的幸福着想”,接着挺起身体,便痴痴地去寻找令他快乐的根源。


    周景湛眼前被大片温软挡得严严实实。


    由于动得过于剧烈,裹着莹润的黑色布料贴上了人类立体的五官,眼睛、鼻尖都顶在雪媚娘似的弹嫩上。


    周景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去拉男生的手,下一秒湿润白腻的大腿妖精似的,勾住了他的腰。


    “你亲一亲我呀!”下身的男生不满地呜咽,眼睛里含着羞涩又委屈的热泪。


    男人没有说话,以行动代替了回答。


    本就脆弱纤薄的布料被轻而易举地撕碎,骤然以凉让兔兔勉强有了一丝清明,可很快地被一截湿热的舌头代替。


    “嘶” 兔兔昂起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任由蚂蚁噬咬的触感发生在自己身上。


    很甜,很软,就像是涂满了动物奶油的香草蛋糕,散发着浓浓的香气,令人爱不释口。


    鼻息急促间,都是软腻的皮肉,沾满肆意的、凶横的牙印。


    就像是脱离母体许久的婴儿一般,大口大口地shunxi亲吻着,周景湛兴奋到按着男生肩膀的粗壮手臂,都爆出了一跳一跳的青筋,背肌颇有规律地耸动。


    男生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燥的。


    他眼神迷离,正当即将适应这般程度时,被周景湛以抱布娃娃似的动作抱起,接着趴在柔软的床垫上,下身被垫了两个枕头。


    被撕碎的上衣不知何时被绑在男生眼前,这次看不见的成了兔兔。


    视线被阻挡着,周边的一切变得更加敏感,兔兔尽量地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可惜没用。密密麻麻的亲吻遍布在他绷起的蝴蝶骨上。


    一下,一下,如同啄木鸟亲吻松树。


    他绷起精致的脚尖,似乎整个人都沉溺在这似痛苦似欣悦的亲吻中。


    慢慢的,chunban擦过凹进去的白腻腰窝,坏心眼地啃咬。


    他没有在意。


    纤细的手指无助地攥着床单,紧接着又被大手扣住,一根一根地掰开。


    忽然间,驯顺的雪腻乖乖地任由动作,陷在指缝中如同滑腻的奶油。


    空调打得很低,持续不断的冷风幽幽地吹拂让皮肤表面的温度稍稍冷却了一些。


    依然没有察觉危险,男生额角渗透出薄汗,发出微弱的喘息声,整个人陷入混沌的湿热之中。


    男生湿润的水眸骤然间睁大,不可置信地往前探了探脑袋,下一秒却被无情地摁了回来。


    不适感让小女仆不适地蹙了蹙眉,可多出来的声音暗示着他的欢悦。


    足够后,周景湛亲昵地调了调男生的姿势,又垫了一个枕头。


    似乎察觉到兔兔的不安,他再次附到男生耳边,低声道:“tong就说出来。”


    被弄得不上不下的男生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哼声。


    纤细的腰肢被抓住,一气呵成。


    实在太痛,也太了,兔兔反射性地向前逃,下一刻真的被抓住温热的脚踝,严严实实地按了回来。


    也亲得更深入。


    强势急促的进攻让男生死死地捂住嘴唇,避免甜腻湿软的shenyin声溢出来。他忍得辛苦,每一下,那截窄得不能再窄的雪白腰肢便一颤,腰窝仿佛盈满了一眼泉水,颤颤巍巍地抖。


    昏暗间,仿佛满眼的雪白梨花在乱颤。


    周景湛眯了眯眼睛,兴奋到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了起来,发红的眼睛中只有男生漂亮的、哭得惨兮兮的面容。


    炽热的汗珠从青筋上滚落,掉到男生雪白的腰肢上。


    他附到男生身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便引来男生皱起的眉头和破碎的呜咽声。


    兔兔似乎在拒绝着什么。


    遭到否定的人类也不生气,依然保持着固定的频率,兔兔的呜咽声更加难止。


    忽然间,满目春情的男生双目空白,似乎在突如其来的空虚而感到茫然,下一秒,完全的充实感迫使他昂起了修长的脖颈,止不住似的,发出了长长的、甜腻的呻吟。


    他不住地翻着白眼,露出了湿热红艳的半截小舌


    两个小时后,浑身汗津津的男生被放了下来,他哭得脸蛋坨红、泪眼迷离,一半是爽的,一半是累的。


    原本白皙娇嫩的脸蛋上布满了红色印子,就连脖颈和下半身上的痕迹都是密密麻麻的。


    周景湛搭在床边,胸膛上醒目的抓痕昭显着战况的激烈。


    “还行吗?”


    第一次被弄得这么过分,即便自己也爽到了的兔兔不肯说真话,刻意要说反话刺激周景湛。


    “一点都不行,差劲死了,我要再体验一下其他人唔”


    作者有话说:


    周


    :吃到了,下章还吃,如何呢


    兔


    :饱啦饱啦已经很饱啦呜呜呜呜呜!


    谢谢“你什么时候退我钱”和“诺柠”宝宝的地雷,今天依然很开心,亲亲我的读者宝宝们


    谢谢以下宝宝的营养液呀,每一瓶都很快乐,嘿嘿


    读者“”的10瓶营养液,


    读者“丝绒拿铁”的10营养液,


    读者“夏桓桉”的8瓶营养液,


    读者“謝祈昱”的2瓶营养液。


    第77章 第77只兔


    “体验什么?”男人欺身而下, 浓浓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席卷而来。


    周景湛靠得更近,近到兔兔白嫩的皮肤能够感受到灼热的皮肤。他无端想到,刚才也是这样感受。(只是脸贴脸, 没有下半身描写, 求放过)


    他哭得迷迷糊糊,可人类偏偏要用力拽住他的手(只是拽手,没有下半身描写,求放过)


    长指故意去揉弄男生的腮帮子, 很Q,很弹,漂亮的脸蛋被弄得变了形状,兔兔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来,口腔里的液体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顺着指尖流到周景湛的掌心。(只是手伸进嘴巴, 没有下半身描写,求放过)


    滴滴嗒嗒的, 非常丰润。


    “没没什么”屈服于淫威之下, 兔兔干巴巴道,一边刃不住用舌头去抵抗作恶的手。


    更惊恐的是, 他发现, 这个人类又有反应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看商寂才是真的狗, 无缘无故煮什么鹿茸炖鸡血藤,这不是害了他他自己嘛QAQ!!!


    他不得不承认,周景湛很行, 超级行,非常非常行好吗?!


    周景湛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长手一捞将男生捞到了自己身上。


    就像面对自己最最心爱珍贵的洋娃娃似的,弹嫩贴在硬质的腹肌上,兔兔不老实扭了扭,被铁臂牢牢地箍住了。


    “老实些。”


    “好哦!”兔兔眨眨眼,眼神无辜。


    他还有点不服气,都是吃人类食物,凭什么他的两脚兽能够这样强健,足足比他大了一圈呢?


    肯定是周景湛又背着自己偷偷卷了!


    “谁教你煮鹿茸的?”


    凭周景湛对自家兔兔的了解,平时就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憨样,最多做做小饼干和小蛋糕,从来不会想着要主动做饭,更别提做什么汤了,他能认识鹿茸都是件奇事了。


    琉璃似的剔透眼眸一转,故意不看他,显得越发可疑。


    周景湛于是去挠他的痒痒肉,冷酷无情道:“不说这个月的冰激凌额度就全部取消。”


    这可算是抓住了兔兔的命门,由于他吃起冰激凌来总是没有限制,再加上工作日周景湛很难管住他,现在暑假了,家里冰箱可就逃不过周景湛的制裁。


    “不要哇不要哇!”


    兔兔急了,立马探身,往前面坐的同时捂住了周景湛的嘴巴,小表情可严肃了。


    “不允许,不准剥夺兔的冰激凌额度!”


    小兔子可听不得这样的话!


    他双腿叉开,从周景湛的视角能够清晰地看到男生身上弥漫着的印记,就像是奶油蛋糕上点缀着的一点一点的草莓果酱。


    周景湛沉沉地盯着他。


    兔兔瘪了瘪嘴,最终在视线压迫下老老实实地将商寂教他买扣扣女仆装、炖滋补汤的馊主意说出来。


    当然,他没有说出在红色软件上发帖询问的事,总觉得说了自己的屁股会更痛。


    室内一片寂静。


    兔兔低着头,不敢直视周景湛的目光。


    出乎意料的,周景湛看起来没有生气,他只是慢慢地托起男生的腰,后者由于做了亏心事,乖乖地任由他动作。


    两人又吻在了一起。


    可这次的吻来得更加深入,他的牙龈、上颚都被细细地舔过了,就像是雄性动物开启正餐前虚伪的安慰,兔兔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他坐在腹肌上,拥着周景湛的宽肩,只觉得口腔肉都被清爽的薄荷气息占据了。


    又热又冷的凉味。


    和周景湛待一块儿久了,他也染上了洁癖,两人刚刚洗澡前久刷完了牙。


    意乱情迷间,周景湛摸到身下有东西。


    他摸起来一看,是一板药片,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


    “济、生、肾、气、丸。”


    兔兔:o.O?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忘记了,这是商寂给他的,说如果还不行,可以让周景湛吞一颗,包厉害的。


    这药和扣扣内衣装在同一个袋子里面,刚才穿的时候随手一扔,掉在床上了。


    “嗯?到底怎么回事?”男人掐住兔兔的下巴,低声询问。


    “你最近不是不想靠近我嘛,晚上还吃褪黑素,我就以为你不行了”他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没有底气。


    周景湛哭笑不得,面无表情地解释,不想靠近他是怕稀有元素的辐射作用,晚上吃褪黑素是因为压力大,这些都只是暂时性的。


    和不行没有半分钱关系。


    男生呆呆地点头,脸上表情停滞,嘴.唇微微张开,惊讶得不得了。


    要是有个兔子洞,兔兔恨不得钻进去,这简直太社死了。


    但是没有地洞给他钻,他“呜”得一声推开周景湛,慌不择路地想逃,却因为腰一ruan而倒在了床上,又被捞了回去。


    迷迷糊糊的,兔兔仿佛听到了男朋友的冷笑声。


    半梦半醒间,男生眼角委屈地流出晶莹而滚烫的泪珠,到底谁说周景湛不行的,他可太行了


    橙子再好吃,作为兔兔人,也不能多吃哇


    翌日。


    浑身酸痛的男生从大床上醒来,他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一时间没有时间的概念了。


    他走下床,踩到拖鞋想要走到床边看一看,下一刻腰一酸,如同被大卡车翻来覆去地碾过好几遍一样,酸软无力地坐回床上。


    兔兔脸蛋红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精彩。


    如果仔细看他刚才起身的动作,能够看到有些微微的不自然。


    兔兔绷着一张脸伸手去摸。


    好吧,是干爽的,看来周景湛在他睡着后清理过了。


    哼哼哼!


    算他有良心!


    摸到手机时却发现没电了,充上电后,他百无聊赖地躺了一会儿,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昨晚的场景。


    面色潮红的脸蛋埋在柔软的枕头上(已全部删完,无下半身描写,求放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住脑!


    都怪周景湛,完全把他带坏了!


    单纯的兔兔用着简单的词汇量骂他的人类,愤怒地用拳头怼着枕头,气鼓鼓地戳啊戳,好好像戳的对对象就是周景湛本人。


    周景湛推人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好笑地将带进来的粥食放在床头柜上,问:“谁又惹你了”


    这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周景湛,你是一辆超级大卡车。”床上的男生脸蛋红红,闷闷道。


    “那大卡车熬的粥要不要喝”


    “要的要的!”兔兔变如脸。


    虾仁玉米粥熬得很稠密,玉米的甜香味与虾仁淡淡的鲜香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手,勾得男生肚子里的馋虫动了动,他张嘴“啊”了一声。


    意思是快把粥给兔兔大王呈上来。


    周景湛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吹才递到兔兔眼前,看到面前男生“嗷呜”一口,吞下勺中的粥,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周景湛心情同样变得很好。


    “几点了呀?”兔兔顺口问。


    周景湛抬腕看了眼手环:“快晚上九点了。”


    “你睡得很香,我就没叫你。”他解释道。


    兔兔愣了下,心里暗戳戳掰起手指,也就是说,他从今天凌晨开始,一直睡了20多个小时,最可怕的是,他竟然毫无知觉,并且醒来后还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他悄咪咪地瞪了两脚兽一眼,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英俊的脸上没有戴那副常见的无框眼镜,黑色刘海垂了下来,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手中的勺子,就好像年轻了几岁。


    兔兔一副被采补了的可怜弱书生模样,而他的人类却满脸神清气爽。


    若非他自己才是妖精,他简直要怀疑周景湛才是吸人精气的坏坏妖怪了。


    除了粥,还有一笼灌汤薄皮小笼,白嫩面皮裹着浓郁丰盈的汤汁,在空调房里尚且冒着热气。


    周景湛一连喂了好几个,好吃得兔兔眼睛都眯了眯,肉馅剁得很碎,一口下去全是香喷喷的汤汁。他“嚼嚼嚼”,问:“怎么没有醋和辣椒油啊?”


    男人抬眸斜斜看了他一眼:“最近几天要吃得清淡一些。”


    兔兔:?


    突然秒懂。


    大卡车还有理由这么理直气壮?!


    他屁股痛还不是因为谁?兔兔伸脚想踹周景湛,却因为牵动下半身而“嘶”得一声,龇牙咧嘴。


    周景湛只是想看小兔子露出毛绒绒的小肚皮,并不想真的惹兔兔生气,他放下瓷碗,去卫生间拿来一管药膏,按住兔兔乱动的小腿,严肃道:“别乱动,让我看看。”


    胡乱扑腾的兔兔瞬间老实,脑袋悄咪咪地从被窝中探出来,看了一眼药膏:“这是什么?”


    “消炎药。”


    周景湛直接将兔兔从被窝中往前面拖了出来,露出丰腴的大腿肉,上面依然布着密密麻麻的吻痕,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红艳、靡丽。


    男生的小表情活像被大型食肉动物围堵的小鹿,眨眨眼,警惕得不得了。


    “不要!我自己涂。”声音闷闷的。


    谁知道这辆大卡车有没有坏心思呢?小说里可都是这么写的,男女主涂着涂着,就涂到bed上去了。


    他可聪明了,才不会上当受骗喔。


    “今天早上已经涂过一遍了,要是你想痛下去,那随你。”周景湛以退为进。


    “好吧。”弱弱的声音不情不愿地传来。


    修长指节漫不经心地蜷起,任由他挑起的那些药膏滑落。


    无需触碰也能感受到凉意的透明膏状,最终在突起的指骨上停滞,洇出如男生眼尾处同样的水光。


    只不过看了一眼,男生顿时将脸闷进了被子里,嫩白的耳尖通红。


    周景湛轻笑了声,空余的那只手带着难以言说的热度,按住男生的细软月要身,安抚道:“只是上药,宝宝。”似乎起到了反作用,话音落下,接触到的皮肤抖了抖。(只是按腰,没有负距描写求放过)


    也惹来周景湛嘴边加深的幅度。


    “你不要说话了……”


    周景湛自然顺着他意思闭嘴,可安静下来后,存在感却又变得清晰无比,难以忽视,兔兔无法抑制地泄出几分不成调的抗拒声。(只是上药,没有负距描写求放过)


    周景湛努力地为身旁人服务,让药膏妥帖、细致的将原本潮热暖融的味道,染上几分薄荷味的清香。


    娇嫩的唇珠被咬了又咬,兔兔红着湿湿的小脸,拼命咽着不断涌上来的甜腻呻吟。


    太充实了,也实在太刺激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谢谢以下宝宝们的营养液哇,啵啵啵


    读者“丝绒拿铁”的5瓶营养液,


    读者“夏桓桉”的5瓶营养液,


    读者“芭樂”的1瓶营养液。


    第78章 第78只兔


    两人都是刚开荤的处男, 三伏天天热,兔兔和他的两脚兽除了到岑飞玥家里蹭饭,基本都待在家中腻歪。


    除了日常贴贴, 兔兔也在疯狂汲取人类的知识, 动物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中途来过家里一趟,给兔兔介绍了小动物变人后通常会选择的大学专业,周景湛也带兔兔了解了当前高等教育设置的专业类型。


    不过,最终高考后要报考什么专业, 依然取决于兔兔本人的成绩和兴趣


    两年后。


    面容颇有些苍白的男生拖着行李箱,一边看导航一边抹去额角的汗,他长相精致,唇红齿白,一双茶色眼眸在眼光照射下显得格外剔透, 如同璀璨的琥珀玛瑙。即便生着病, 整张脸也仿佛加了一层滤镜,自带柔光效应。


    “卧槽你看, 好正太的一张脸, 好长的美腿,斯哈斯哈”


    “这帅哥站的寝室楼好像是环境学院的, 好好的帅哥, 怎么就跳天坑里了”


    “好像还是个混血, 长得跟洋娃娃似的, 便宜环境学院那帮死丫头了,啧啧啧。”


    有路人叽叽喳喳地讨论。


    商寂撑着伞跟了上来,给兔兔遮阳的同时问道:“确定是这儿了?这天气真热死了, 都叫你晚一天再来,你也不怕你暑气加重。”


    兔兔没理会哥哥的絮絮叨叨, 在自动贩卖机面前买了橙汁,递给他,一本正经道:“哎呀,我哪有这么虚弱,明天学院还有开学典礼呢,迟到不好的。”


    开学前,他和周景湛跑西南去玩了一趟,火锅是吃到了,人也中暑了,回北京后在医院挂了好几天盐水。


    和周景湛生活久了,兔兔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不知不觉也变得严谨认真起来。


    “好好好,好学生,都听你的。”商寂习惯性地揉他脑袋。


    兔兔来得最晚,推开寝室门时另外三个室友都到了,兔兔主动打招呼:“你们好哇,我是岑盈。”


    他笑眯眯的,唇角勾起时酒窝若隐若现,看上去便十分可爱。


    三个室友纷纷回应了,看上去挺好相处。


    商寂爬到唯一空着的上铺给兔兔铺床,他自己在下面擦拭桌子、栏杆等处,一边和室友搭腔。


    染了一头紫毛的是王阳明,他爸姓王,妈妈姓阳,他又出生在宁波,干脆就取了这个名字。虽然名字文雅,可他爱好如同发色一样后现代,兔兔一进来的时候他便眼尖地瞧见了他黑加银的混合发色,并且大加赞赏,认为兔兔和他一样有品味。


    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叫南飞,肤色黝黑,腱子肉发达,正坐在位置上摆弄他的乐高;戴着副厚厚的酒瓶底眼镜的是李桉,留着一头自来卷,眼神睿智,翻着手上的《悉多达》看得津津有味。


    一聊才知道,四个人都是本地的。


    兔兔从行李箱里面取出他昨天刚烤好的小饼干,给每个人室友都分了分:“这是我自己烤的,有蔓越莓、抹茶和焦糖三种口味。”


    “这么手巧?谢了哈。”王阳明性格较为外向,当下就拆开吃了,剩下两个室友也道了谢。


    商寂整理完床,又细细地检查了兔兔位置上的每个角落,见没问题了才和他告别:“生活费不够要及时说,晚上睡觉记得盖被子,不舒服了要和我们说,知道没?”


    岑飞玥最近出差,周景湛所在的学院今天开学典礼,所以这次来送兔兔开学的是商寂。


    看着自家小孩一个人出来上学,他嘴上不说,心里担心死了,岑盈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住校呢。


    兔兔收拾得有些晚,晚上和室友们去最近的食堂吃了顿饭,评价是没有家里做的好吃


    回到寝室后,兔兔稍稍有些心不在焉,他捧着手机,和周景湛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早上,显示周景湛给他转账5000元作为这个月的生活费。


    都是刚上大学的男孩子,其他三个室友聊着聊着就涉及到了恋爱。


    “我们学院这届男六女四,僧多肉少啊,据说有个叫俞菲羽的女生,抖音上已经十来万粉丝了,妥妥的甜妹系女神啊。”王阳明已经在论坛上打探得清清楚楚,兴奋地筹谋着如何吸引学院女生的注意。


    “你这头基佬紫一看就不直啊,小心吸引同类。”南飞笑骂一句,依然捧着一本哲学书的李桉扶了扶眼镜,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靠,我这叫二次元男友风好吧,可时髦了。”王阳明也不生气,“反倒是你小子,过度健身吸引同性。”


    “不行啊,老子可是铁直男,非常崆峒的好吗?”


    “看你一点都不直,说不定多少小0私信了。”


    两人笑作一团。


    聊着聊着,三人把目光都转向兔兔,兔兔是他们寝室里最白净的,瞧着呆呆萌萌,圆圆的眼睛里星光点点,没有一点儿攻击性。


    “哎,岑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哪天有适合的,兄弟我们给你介绍。”


    王阳明说他最适合配同样圆脸圆眼的甜妹,南飞则认为他适合那种冷艳决绝、作风利索的御姐,只有李桉扶了扶眼镜,高深莫测地没说话。


    兔兔咬唇,有点儿纠结,他这群室友人都挺不错,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被人插队,王阳明二话不说,就上前理论了。


    可可他们看起来都很讨厌男同的样子,如果他说他是男同,会不会惹他们讨厌呢?


    “不用啦,我已经有对象了,感情很稳定喔。”


    他模模糊糊地揭过了,只说有对象,没有提及对象的性别。


    其余三人微微惊讶,非常迅速地接受了,毕竟兔兔模样生得好,看上去品行优良,没女朋友才奇怪呢。


    室友们正打算细问,突然间,男生专属的“兔儿歌”手机铃声响起,是周景湛!


    “我对象给我打电话啦。”


    他噔噔噔地跑到阳台接微信电话,还不忘礼貌地关上阳台落地窗。


    视频电话中,周景湛英俊的面容有些模模糊糊,周边景物也有些熟悉,不过兔兔路痴,没太注意。


    “今天还顺利么?”男人笑道,夜色中眉眼颇为温柔。


    “还顺利哒!室友们人都挺好的。”兔兔靠在栏杆上,头顶呆毛被热风吹得摇摇晃晃。


    “我好想你哦,你有想我吗?”两人从来没有分开那么久过,他不知不觉开始撒娇,声音软软的。


    周景湛笑了笑,没说想不想,神秘兮兮的,“去寝室楼下,我派外卖小哥给你送了夜宵。”


    兔兔不疑有他,虽然有些小委屈,为什么他的两脚兽没说想没想他,可贴心的夜宵又抚平了微微的不快。


    寝室楼下,穿着清凉的男生四处张望。


    咦,周景湛说的外卖员呢?


    忽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兔兔眼睛亮了亮,迅速冲到前面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


    就像一只欢脱的、快乐的小鸟。


    男人稳稳当当地将他拥入怀抱,低下头,将下巴搭在男生的肩膀上使劲地嗅闻,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大手揽上细细的腰肢,慢条斯理地摩挲。


    “瘦了。”他感叹。


    圆溜溜的小脑袋从周景湛怀里探了出来,兔兔实事求是道:“哪有呀,我们才分开了一天好不好。”


    说是这样说,兔兔眼睛还是亮亮的,见到男朋友当然很高兴啦。


    “你今天怎么样?”兔兔问。


    周景湛笑了笑,提到今天上午参加开学典礼,中午去见了他的学生,下午参加教务处会议,这学期学院让他担任一个班级的班主任,晚上参加了班级学生的破冰班会。


    “要不然下午就来找你了。”他亲亲男生的耳朵,舌尖抵住那粒鲜红的小痣,含了又含。


    兔兔:“好哦。”


    本来想谴责一番的,没想到他的两脚兽工作那么辛苦,那他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他叭。


    “哎,别亲别亲嘛。”兔兔有些羞涩,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呢。


    “没事,这里人少,不会有人看到的。”周景湛肆无忌惮,向兔兔小臂探去,“你这儿胳膊上有个蚊子包。”


    兔兔倒没在意:“可能是刚才走廊上给你打电话,不小心被咬了。”


    夏季嘛,寝室楼下树木多,被咬再正常不过了。


    周景湛却不赞同,他眉毛皱着,五官染上冷意,“我一开始就说走读,每天我还能接送,家里可比寝室舒服多了。”


    自家兔兔皮肤娇嫩,稍稍一用劲儿就会留下印子,更别提蚊子包。家里一年四季空气净化器都开着,他又勤于打扫,再怎么都不会出现蚊子。


    一开始他就不赞同岑盈住校,但是兔兔给出的理由是住校能认识更多朋友,方便参加学生活动,周景湛没辙,只能同意。


    兔兔眨巴眨巴眼睛,立场坚定:“你每天接送多麻烦,而且周末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他声音软软的,主动去吻周景湛。


    薄薄的嘴唇如同软软的水晶糕,亲得小心翼翼,以实际行动表明了有多么含羞带怯。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大眼睛水光盈盈,头顶上似乎有着看不见的兔耳朵在迎风颤动。


    周景湛:“”


    他败下阵来,主动回吻:“下次不准撒娇了。”


    兔兔得意地眯起眼睛,被亲得哼哼唧唧。


    两个人腻歪了快一个小时,兔兔抬腕看了看表:“快到门禁时间了,你也快回去吧,早些休息哦。”他有周景湛这学期课表,知道他明天就有课。


    周景湛亲了亲他的舌尖,转身拿来车上的饭盒:“分量有些多,吃不下的话分点给室友。我给你准备的洗漱包里有花露水和驱蚊液,回去抹上。”


    兔兔听话地点点头,恋恋不舍地分开。


    他拎着饭盒,已经往前走了,突然转过身来,飞速地亲了周景湛的侧脸,笑得活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我爱你哦!记得想我呀!”


    周景湛目送他远去,心中暖流缓缓划过:“宝宝,我也爱你。”


    兔兔在位置上拆开饭盒,是附近一家日料店的omakase外带,甜虾、海胆、赤贝、三文鱼一共十六枚手握寿司,还有一盒鹅肝鳗鱼盖饭,一盒三文鱼盖饭。


    甜品是银耳炖雪梨,兔兔估计是周景自己炖的,因为盛的容器他很眼熟,在家里见过。


    “你们要吃寿司吗?”兔兔问。


    室友们很捧场,一边吃一边感叹:“你对象人真好,大晚上还跑来给你送夜宵。”


    兔兔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王阳明扫了一眼外卖包装,随口感叹了一句:“我去,这家店我之前也点过,岑小盈,你这里一盒寿司和两盒盖饭,得六百多块钱呢,你对象已经工作了?”


    大家毕竟都还是学生,六百多块钱如果拿来买衣服不算什么,可如果点一顿外卖,大部分学生都还是负担不起的。


    兔兔愣住了,周景湛对吃穿的要求很高,在他身上格外舍得花钱,他从来没有想过各类吃食的价格。


    他回答得很自然:“嗯嗯,他已经工作啦,对我很好的。”


    三个室友:“”


    怎么办,手里的寿司突然不香了,他们也想要傍上富婆哇。


    不过羡慕归羡慕,作为单身狗的三个室友还是对兔兔的恋爱故事比较感兴趣,南飞用筋□□给自己拉伸:“你和你对象怎么认识的,他比你大几岁?”


    兔兔给胳膊上的蚊子包涂花露水,思考一番后,“六岁吧,在隔壁学校认识的。”


    能够称得上清大隔壁的,也只有隔壁京大了。


    室友一听,眼神中更加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相差六岁?难道还是个博后?”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上好,来啦来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79章 第79只兔


    兔兔被旺盛的探究欲吓了一跳, 不过知道室友们没有恶意,有的也只是清澈愚蠢大学生们特有的好奇。


    他假咳一声,由于被室友们围着, 一张小脸白里透红微微显出些许窘迫, 急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圆润的眼尾泛起些似有若无的水波,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我”偷偷攥住睡衣的下摆,他这会儿真像一只红了眼睛的兔子。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被室友们知道他的恋人是一个大学教授,会不会给周景湛带去不好的影响呀。


    最后还是个子最高的南飞看不下去,解围道:“哎哎哎好了好了,人那么害羞了,我们就不要逗了, 知道咱可爱室友甜蜜恋爱中就行了。”


    “你们健身吗?我最近换了一款蛋白粉, 还挺好喝。”南飞说着就从柜子里拿出三包蛋白粉,分给室友, “草莓口味的最好喝, 就算不健身的话,拿来补充蛋白质也很好。”


    兔兔三人纷纷地探过头去, 听他高谈阔论地讲述健身知识。


    关于兔兔恋爱的话题, 就被转移了


    深夜。


    他们寝室是上床下桌, 四个人十分默契地安装了床帘, 熄灯后漏不出一丝光亮,隐蔽性很好。


    男生穿着玉桂狗睡衣躺在被窝里,只露出圆溜溜的脑袋和胳膊, 正侧躺着玩手机,岑飞玥怕他考虑不周全, 特地给他买的床上小夜灯挂在上方,发出温暖的橙黄色光芒。


    嫩生生的小脸陷在枕头上,皮肤白皙细腻,眼睛乌溜溜地转着,瞧上去精气神十足。


    他正在过消消乐的关,消息栏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是周景湛发来的语音。


    寝室里一片寂静,室友们应该都睡了,男生悄咪咪地戴上耳机,低沉醇厚的声音传入耳朵,在黑暗中显得尤其悦耳动听。


    “睡了吗?”


    兔兔咬了咬唇,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根部挂着颗颤巍巍的泪珠,他在手机上认真地戳啊戳,乖乖回复道。


    【兔兔大王盈盈酱:还没有哦,就睡啦。】


    “让我检查宝宝有没有乖乖涂驱蚊液?”


    周景湛指的是晚上见面时胳膊上被蚊子叮了的包。


    【兔兔大王盈盈酱:好哦,兔兔扭扭.jpg】


    他没有多想,乖乖地撩开蓝色玉桂狗一遍的袖口。蚊子包的位置比较偏上,袖口撩了又掉落下来,男生歪了歪脑袋,贝齿微微咬住袖口的边缘,艰难地拿起手机,调出拍照模式,点击发送。


    对面的男人刚洗完澡,头发半湿不干,由于一个人在家,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上身饱满紧实的胸肌上不断有水珠滑落。


    手机“叮”得一声,显示出一张照片。


    他点击放大后,修长的手指不住在上面摩挲,眼眸慢慢变深。


    床帘中光线半明半暗,橙黄色灯光下,男生脸颊微微鼓起,如同一颗水嫩多汁的水蜜桃,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过去两年里,男生微微长大了些,下巴上的婴儿肥也消散了,变得少年气起来,白皙的下巴下面是莹润修长的脖颈,正紧紧地绷着。


    粉嫩的唇瓣正凑在蓝色布料旁边,皱着眉头紧紧地咬着什么。或许由于姿势过于艰难,他难受得连水润的嘴巴都嘟了起来,从周景湛的视角还能看到一截红艳的小舌。


    镜头中心是一截藕似的胳膊,嫩得像能够掐出水的豆腐,淡粉色的小包仔细看还泛着一圈淡淡的绿色,是驱蚊液的颜色,比刚才周景湛在楼下摸的时候看上去小了很多。


    兔兔这边正疑惑呢,怎么照片发过去就没有声音了呀?


    他又打了一局消消乐,见还是没有反应,又戳了个“兔兔探头.jpg”的表情包,点击发送。


    “宝宝再发一张照片好不好?”


    “露出小舌头。”


    “眼睛睁大些。”


    这下倒是回得快了。


    兔兔瘪了瘪嘴,耳机中周景湛的声音听起来不知为何,有些沙哑,带着淡淡的蛊惑与诱哄之意。


    手指不知不觉地攥紧身下的床单,脸蛋不知不觉变红,像煮熟的小番茄。


    就好像,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兔兔大王盈盈酱:不要不要!兔兔拳击.jpg】


    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有些困了,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正当兔兔以为周景湛睡了,又收到一条语音。


    “宝宝。”


    “可怜可怜我。”


    “我今天可是独守空房呢,对象也不在身边。”


    被故意压低的男声质感很好,击金碎玉一般,一个字一个字出现在兔兔耳朵里时,真的颇有几分装可怜的意味。


    就是吃准了兔兔耳根子软,不论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本欲拒绝,可一想到他的人类忙了一天还来看他,而他连自拍的照片都不给看,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坏坏。


    他戳了戳饱满的脸颊肉,调了调手机角度,努力按照男朋友要求拍了一张。


    【兔兔大王盈盈酱:喏,就一张哦,多了没有![左哼哼][右哼哼]】


    他生得白,此刻仰躺着,银黑交错的柔软发丝垂了下来,遮住了男生光洁的额头,卷翘而浓密的睫毛距离镜头很近,小扇子似的微微颤抖,水眸中泛着湿漉漉的润意,很听话地睁大,盯住镜头时格外清纯无辜。伸出来的舌尖红艳润泽,泛着些晶莹的痕迹。


    眼儿大大,唇瓣嫩嫩,和果冻一样晶莹剔透,特别特别好亲的样子。


    周景湛眸色漆黑一片,精壮紧实的胸腹似乎绷得愈发紧了,他默默点击保存,然后将照片放入了隐私相册。


    兔兔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够落了下风,于是同样凶巴巴地打字,表明诉求。


    “你好烦!兔也要看你的!”


    其实这只是句气话,因为他知道周景湛不是臭美性格,手机里都没有几张照片。


    对面果然很久都没有回应。


    久到兔兔不耐烦了,又是“叮”得一声。


    他好奇地点进去看,不料眼睛瞪圆,一个没抓住,被玩得滚烫的机身直直砸向他的脸蛋。


    他被吓懵了,发出“呜呜”的惊呼,伴随着手机砸落在脸蛋上发出的钝响声。


    “岑小盈,咋了?”对床的王阳明被动静吵醒,迷迷糊糊道,“你玩手机别玩得太晚啊,早点睡,明早九点的开学典礼呢。”


    “嗯嗯嗯!没事没事,手机不小心砸脸上了,不好意思呀,吵到你了。”男生眼睛圆得像小鹿,轻轻地道歉。


    兔兔红着脸蛋,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等到王阳明发出了浅浅的呼噜声,才捡起手机解锁。


    屏幕一亮,赫然是某人的照片。


    但不是自拍,是腹肌照。


    即便身边无人,兔兔用手捂住眼睛,悄咪咪地露出指缝,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沟壑分明。卧室只开了床头灯,给纹理锋利的腹肌染上了蜜色,中间沟壑清晰深刻,还没有来得及擦干的潮湿水珠顺着凹陷滚落,直至没入棉白的浴巾。


    由于拍摄角度巧妙,镜头靠得很近,男生甚至能够看到小腹两侧明显的人鱼线和贲张鼓起的青筋,浓浓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极富侵略性与谷欠望。


    好涩涩,好犯规啊啊啊啊啊啊!


    男生脸蛋变得滚烫起来,嗓子眼也有些发干,似乎是没有想到平素严谨认真的人类真的会给他发条调情的照片。


    除了照片,周景湛还发了好几条长长的语音,调戏声中还夹杂着暧昧的低喘。


    本来兔兔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点开后明白他的照片被用来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兔兔大王盈盈酱:流氓,便态,不要脸,坏蛋!!!】


    男生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骂人的语句全打了上去,虽然没有威慑力,可也要让两脚兽知道,他小兔子也是不好惹的!


    他闭上眼睛,胡乱地揉捏连脸蛋,试图把看到的腹肌照抛之脑后,可闭上眼的世界想象力变得更加丰富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凹陷的白嫩小腹被滚烫灼热的腹肌相撞,还有一只手带他体验深度


    照片被用来做这种事情也太奇怪了,兔兔怎么想都不能接受。


    越想,身体烧得越热,人也越精神,就连睡着后的梦境也是透着潮热靡丽,说不出的混乱,是出现在某文学城就被被哔——的程度。


    最后以兔兔第二天醒来时,小脸蛋上挂了乌黑乌黑的黑眼圈为告终,搞得室友们还以为他头一次住校不习惯,纷纷劝他没事的,军训后就能回家。


    兔兔气得不得了,给置顶的两脚兽发了几十条“兔兔飞踹.jpg”,不论周景湛说什么,他都回以这个表情包。


    他单方面宣布了和两脚兽冷战


    开学典礼之后是军训。


    每逢军训必下雨的好运气没有落到他们这一届身上,整整十四天,天空上方的烈日挂了多久,兔兔就在太阳下面训了多久。


    不知是开学时暑气没有消散,还是他体质本来就有些虚,中间晕了两次,被班长劝了要不要申请半训,可听说半训的绩点和正常训练不一样,从来不允许自己输在起跑线上的男生咬咬牙,硬是坚持下来。


    军训汇演后,不巧又下了一场暴雨,兔兔和几个室友没带伞,想着路程不长,他也和其他几个室友一样跑回了去寝室。


    当天晚上,男生脸色便变得和纸一样苍白,空调温度打得不是很低,他蜷缩在被窝里冷得直哆嗦,向来莹润水嫩的唇瓣冻得发紫。他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爬上床躺着,就连室友们出门吃饭的邀请也拒绝了。


    即便是兔兔单方面的冷战,周景湛也会每天给兔兔发消息,今天晚上,兔兔难得一条都没有回,打了十几个语音电话,依然没有人响应。


    刚出京市大门的周景湛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于是立马飞速往隔壁学校驶去。


    他今天刚参加完一场学术届顶级大牛云集的汇报,身上还套着手工衬衫和黑西裤,一派精英的模样,像教授像辅导员就是不像学生。因此,当他正好问到刚走到寝室楼下的王阳明一行人时,对面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


    “老师,您这是?”一头紫毛的王阳明探头探脑。


    周景湛却没有任何功夫寒暄,他面色焦急,浓眉紧锁,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焦急神色,“请问你们这楼有个叫岑盈的学生吗?”


    “是环境学院环艺专业的,大概这么高,浅色眼睛,脸很圆,笑起来嘴角还有酒窝。”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谢谢这两天宝宝们的营养液浇灌呀,咕噜咕噜喝得超级开心


    读者“丝绒拿铁”的10瓶营养液,


    读者“你什么时候退我钱”的8瓶营养液,


    读者“星星是只北极兔”的6瓶营养液,


    读者“叶苒”的5瓶营养液,


    读者“夏桓桉”的5瓶营养液,


    读者“Tong”的5瓶营养液,


    读者“謝祈昱”的4瓶营养液,


    读者“”的1瓶营养液,


    读者“(●—●)”的1瓶营养液。


    第80章 第80只兔


    三人面面相觑, 这描述说的,不就是他们的室友吗?


    王阳明挠挠头,心说眼前这高大帅哥一副西装革履的模样, 应该也不是坏人, 于是试探性地问:“您说的这学生叫岑盈对么?”


    男人平静地点点头,为打消他们的疑虑,主动解释:“我是他的家人。”说罢还拿出和兔兔在外旅行的合照,证明自己不是骗子。


    王阳明凑上去一看, 他们的小室友脑袋靠在人家肩膀上,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右手比了个万能的剪刀手,身旁的高大男人揽着岑盈肩膀,眼神细细看来还有些宠溺。


    巧合的是, 两人还都穿着同一个色系的短袖。


    王阳明和南飞进对视一眼, 真是一对感情要好的兄弟啊!


    王阳明:“哎,可巧了, 岑盈是我们的室友, 您找他对么?”


    “我们正好回寝室,跟我们来就成。”


    另一边, 薄薄的空调被里面蜷缩着一团瘦小的身影, 只露出个可怜兮兮的小脑袋。他双眼紧紧地闭着, 眉毛皱起, 面色潮红到了不对劲的程度,双颊滚烫,额角还微微渗透薄薄的汗珠。


    双臂无助地抱住自己, 男生唇中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哼哼唧唧的, 梦中也睡得不踏实,贝齿下意识地咬着唇珠,磨了又磨,就好像在遭受难以言明的痛苦。


    突然间,他惊呼一声,双臂猛然砸向床旁边的护栏,和栏杆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呜!”


    兔兔的圆眼睛骤然睁开,发出如同小鹿一般的哀鸣。


    这一砸是实打实的,痛得他脸蛋都扭曲变形了,他下意识地就要喊周景湛,又反应过来现在根本不在家里,就连室友们也出去吃晚饭了。


    寝室里黑漆漆的一片,他勉强坐起身体,打开上首的小夜灯,借着橙色灯光摸到了手机,才看到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胳膊被打到了骨头,发出钻心的疼痛感,他咬唇伸手去揉,可依然还是痛,具象化的痛感让他痛苦地皱起眉头,软软的脸蛋埋在膝盖上,烫得要命。


    男生此刻鼻头红红,乌泱泱的眼眸几乎要渗出水来,脑袋也因为渐渐攀上来的高热而变得有些迷迷糊糊的。


    心里一瞬间升起想要打电话给周景湛的冲动,可指尖依然碰触到了手机壳背面,下一秒又无力地垂下。兔兔眨了眨眼,突然间就不想告诉周景湛了。


    一来,他单方面认为两人还在冷战期,心里还存有一些小别扭;二来,他昨天刚在周景湛面前说过住校多好多好,结果今天就把自己弄得这么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吗?


    想是这样想的,可心里莫名就涌上来浓浓的委屈感,泪珠不由自主地挂在男生翘着的睫毛上,“滴答滴答”的,掉在泛着淡粉的膝盖上。


    他晕头晕脑的,泪眼朦胧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天旋地转。


    泪珠很烫,有些滚落下来时经由男生的唇瓣,他好奇地舔了舔,脸蛋更皱了。


    呜呜呜,他的眼泪怎么这么苦!


    烧得昏头昏脑的兔兔思考了半天都没有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他委委屈屈地从旁边置物架上拿了一瓶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一大半,脑海中才清醒了些许。


    喝了水,兔兔又将自己哄得好了一些,困意再次袭来,上下眼皮不断打架,他关了小夜灯,乖乖地躺了下去,用空调被将自己裹好,红着脸闭上眼沉沉地睡去


    周景湛一行人进寝室时一片漆黑,世界静得仿佛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够听到。


    Lбобп╔·他脸色非常不好,黑得能够滴出墨来,走在前面的王阳明丝毫没有察觉到,“啪”得一下打开灯,见到兔兔床下有双拖鞋,放心地说:“我就说岑盈还在,他下午说自己太累了,要休息。”说着便要爬上去,喊兔兔下来。


    不料却被沉着脸的周景湛拦住,礼貌地说:“我来吧,他平时不太习惯别人离他太近。”直直的王阳明顿感这哥哥可当得真称职,顿时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身后一直没说话的李桉扶了扶眼镜框,露出高深莫测的眼神。


    掀开帘子,单薄的身影安静地躺着,睡姿乖巧极了,从周景湛的视角还能够看到他露在外面的一截细白小腿。


    然而此刻绮思并未涌上心头,他伸手触摸到男生的脚背,简直滚烫得不正常。


    周景湛眉头锁得更紧,仿佛被欠了八百万似的,微微弯了弯腰,双手探进帘子,勾住男生的细腰,将他一把扛在肩膀上。


    兔兔睡得迷迷糊糊的,梦里听到室友们回来了,竟然还有周景湛的声音。接着便落入了一个温暖且具有安全感的怀抱。


    怀抱很熟悉,是清爽的薄荷香,成功安抚到了因为发烧而面色潮红的男生。


    已经被汗浸润得半潮湿的软发在僵硬的胸膛上蹭了蹭,下一秒便伸来一只手,在兔兔的后背拍了拍,以示作安抚。他懵懵地想,这梦境如此真实吗?


    竟然还能跟随做梦者的心境作出一定的反应。


    兔兔红扑扑的脸蛋不禁动了动,信赖感十足地往怀里靠。怀抱的主人身体僵了僵,周边的低气压瞬间没有那么严重了。


    带着薄茧的受温柔地贴上男生的额间,不由分说地按了按,果然是一手滚烫。


    男生脸蛋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地哭过了。周景湛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将男生拢得更紧。


    “请问哪里是岑盈的位置?”周景湛稳稳地托住兔兔臀部下面的大腿部分,将他往上提了提,问,“他发烧了,我要给他套上外套去医院。”


    大概是他主导者的语气过于明显,几个室友愣了一下,飞快地给他指了指兔兔的衣柜。


    周景湛迅速给兔兔套上长袖长裤,接着在几个室友的注视下,稳稳当当地将兔兔抱走了。


    王阳明还注意到,此人格外地细心,竟然还能注意到给他们的小室友穿上袜子和鞋,还带上了室友的手机。


    他感叹道:“嗐呀,你们说岑盈的哥哥咋这么耐心呢,好令人感动的兄弟情啊!”


    南飞点头称许,可李桉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下一刻又回归平静


    男生穿着病号服,右手打着点滴,面容安详地躺在高级VIP的病房中。


    他的气色看上去比刚从寝室里出来时要好多了,脸蛋上不正常的潮红褪去,些微孩有些苍白,烧是暂时退了下去。


    男生闭着眼,卷翘睫毛掩盖住了那双总是发着光的眼眸,呼吸平和,眼角还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随着呼吸而发出微微的颤动。


    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藏在被子下面的小腿不安分地蹬了好几下,他习惯性地想翻身,却因为右手手背上的枕头而受阻,圆润的眼眸忽得睁开,眼里还带着没有散去的惊恐,弯弯的眼尾挂着颤动的水波,瞧上去可怜兮兮的。


    这是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兔兔急得环顾四周,却在病床末尾看到了趴着的熟悉身影。


    竟然是周景湛!


    由于身量过于颀长,男人弯腰趴着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原本挺括的衬衫由于穿了好几天,变得皱巴巴的,还染上了深色的折痕。


    兔兔呆了呆,所以,先前的温暖紧实的怀抱不是梦,而是现实对么?


    他的动静把周景湛给吵醒了,对方向来洁癖的性子,竟然会任由自己满脸憔悴、胡子拉碴,眼角下甚至有着淡淡的淤青,一看就是彻夜照顾他而没有休息好的模样。


    躺着的男生嘴巴张了张,霎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眼睛微微睁圆,顿时感到眼前模糊一片,晶莹剔透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


    有许久许久未见面的委屈,也有生病的难受,有见到男朋友的欣悦,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总之就是很想哭。


    周景湛以为是针管滴液速度过快,疼到兔兔了,连忙起身弯下腰哄他。


    “不哭不哭,我调慢一些好不好?”语气极尽温柔小意,仿佛在哄小宝宝一样。


    本来就委屈巴巴的兔兔一听更是止不住眼泪了,不要钱似的流下金豆豆,眼睛也红成一片,嘴上却说:“你是哄小宝宝嘛?幼稚死啦。”声音带着控诉与委屈。


    哭得还更委屈了,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开心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周景湛没吭声,确定兔兔不是因为针管滴速过快而哭才在病床上坐下来,将穿着病号服的薄薄一片身影揽进怀里,“我就这么一个小宝宝,不哄你哄谁?”


    大手悄然间握住男生的手,穿过指尖缝隙一根一根地贴在一起。


    两人的手都属于修长一挂的,周景湛的手本来就比兔兔深、大一个色调。兔兔的手指节修长,可手背上总是挂着一层皮肉,白白软软的,还能够看到手背的青筋。


    这一场病生下来,两只手背都是青色的针孔不说,手背上的肉也挂不住了,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


    真是可怜见的。


    “你好烦哦,油腔滑调的。”兔兔别过脸蛋,假模假样地抱怨,手却任由对方握着,小脸蛋上的眼泪好在止住了。


    周景湛闷笑一声。


    “哎,是这儿吗?”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王阳明他们。


    引导的护士姐姐很称职,将人引到病房门口才离开。


    “岑盈的哥哥您好,我们来看岑盈了,方便让我们进来吗?”门“嘎吱”一声,推开些许缝隙。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今天是生病的兔


    可怜的咱兔


    谢谢以下读者宝宝们的营养液哦,挨个亲亲


    读者“静客”的10瓶营养液,


    读者“你什么时候退我钱”的10瓶营养液,


    读者“含笑九泉”的5瓶营养液,


    读者“星星是只北极兔”的2瓶营养液,


    读者“星星是只北极兔”的2瓶营养液,


    读者“謝祈昱”的1瓶营养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