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只兔


    大黑就是小区保安养的那只黑猫, 生得肥肥胖胖的,一身毛毛油光水滑,被憨厚老实的保安大哥养得非常好。


    此刻, 保安大哥脸上的焦急与忧虑真真切切, 傍晚气温已经略略转凉,他穿着短袖保安服,却急得满脸大汗。


    大黑很通人性,每次小区住户出入时总会友好地喵喵喵, 见到陌生人还会大声嘶吼,是一只非常友善的黑猫。


    大家这些天或多或少都知道了,小区中进了偷动物的贼,要是大黑只是不小心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睡着了还好,要是真被坏人抓住了, 后果不堪设想。


    兔兔自己就是一只家养宠物兔, 自然知道在城市里,一只宠物走丢了之后该有多么危险。


    四人一狗, 组成了临时的“找猫小队”, 开始在偌大的小区里面找猫。


    天色略微有些晚了,兔兔弯下腰, 低头看向茂密的灌木丛中, 学着猫咪的声音大声喊:“喵喵喵, 喵喵喵, 大黑大黑,你在吗?在的话要出来呀!”他喊得超级超级响亮,生怕周围活物听不见。


    灌木丛中鸦雀无声。


    兔兔艰难地从灌木丛中爬了出来, 白净的脸蛋染上了脏脏的灰尘,本来蓬松的头发沾了零零散散的落叶, 瞧上去怪滑稽的。


    “啊啾!”他揉揉鼻子,被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长长睫毛颤了颤。


    找了许久,没有任何结果,斗志满满的兔兔不免有些物伤其类,可怜的大黑,到底去了哪里呢?


    忽然间,后背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有动物在舔他!


    兔兔眼睛一亮,立马往后看,待看清楚是阿拉斯加后,又重新恢复平静,他问道:“你们这边怎么样?”


    阿拉斯加扬起狗头,示意这只漂亮的“兔子小姐”摸摸它的脑袋,“嗷呜嗷呜,根本没有任线索,要是往常,还能碰到小区里面流浪的猫猫狗狗,这几天主人们带我出来遛弯,路上没有任何动物。”


    虽然它不明白小团小团的兔兔为什么会变成圆圆眼睛、圆圆脸蛋的人类,不妨碍它表达喜欢哦。


    兔兔蹲着,靠在温暖的狗头身上,头垂得低低的,不免有些失落。


    后面的沈卿三人出现了,三人手空空,显然没有任何发现。


    保安大哥瞅了一眼降临的夜幕,看向兔兔他们:“今天谢谢您三位了啊,大黑是只黑猫,天色也暗了下来,再找可能也很难了。”


    “要不你们先回吧,我现在赶到附近的派出所报警,向警察叔叔们求助,说不定明天就找到了。”由于不停地跑,他身上短袖彻底也被汗浸透了,愁眉苦脸的,看上去不太好受。


    兔兔非常理解他,丢了心爱宠物的两脚兽,说是失魂落魄,都是轻的了。


    沈卿也摆摆手:“没事儿,都是家里养猫狗儿子的人,您心情我们都理解的。”


    兔兔正准备提议,要不拿猫条引诱一下,阿拉斯加突然大声挣扎起来,朝着远处那处亭子不断狂吠。


    率先反应过来的兔兔定睛一看,只见那处有坨糊糊的东西闪过。


    黑暗中,“东西”两只绿幽幽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兔兔激动极了,连忙大声喊:“你们看那里是不是?!”


    四人一狗连忙跟了上去。


    在黑暗中,兔兔和阿拉斯加的夜视能力非常好,他们一路追踪,顺着这团模糊的黑影跑到了小区外一片老式社区里。


    说是社区,其实并不太准确,这里的户型都还是老式居民楼,物业管理也几乎可以说是为零,一进社区,就有奇奇怪怪的人在盯着他们。


    那团黑影跑得并不远,就近闪入了一栋居民楼中。


    兔兔和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犹豫犹豫地跑上去了。


    楼内阴森森的,地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踩在上面立马印下了清晰的脚印,楼宇间年久失修的窗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穿着短袖的少年有点儿害怕,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最后被沈卿温柔地拍拍:“别怕,小周弟弟,我牵着你走。”


    黑暗里,兔兔脸蛋有点红,但面子没有里子重要,他还是乖乖地任由沈卿牵着,向前走。


    四人最终在顶楼站定,阿拉斯加朝着面前破烂的户门狂吠。


    “嗷嗷嗷!我闻到了,就是这里!”


    兔兔的嗅觉同样告诉自己,刚才那只“东西”的味道,就聚集在这附近。


    保安大着胆子,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再敲,还是没有声响。


    兔兔在走廊里四处观察,从花花绿绿的小广告里艰难地找出了物业的联系方式,打了好几个电话后,对方终于姗姗来迟。


    “谁啊你们?”穿大裤衩和背心的秃头大叔,盯着他们。


    还是学生的兔兔没有应付经验,看着其余三人周旋。


    “便衣警察听说过没?”庄严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大叔面前一晃,刚才还吊儿郎当的大叔立马神色一变,掏出随身带的钥匙开门入户:“这户主我记得十多年不在这儿了吧,之前好像是租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


    他话音未落,被里头传出来的味道熏得连忙捂住口鼻:“什么味儿”


    担心大黑有事,四人连忙闯了进去。


    屋内的景象让众人陡然一惊。


    只见沉旧的家具上洒满了斑驳的血迹,地上掉满了各种动物的毛毛,和地上已经生蛆的外卖袋子混在一起,散发出难以形容的恶臭味道。


    远处的立式晾衣架上,摆着好几张动物的皮毛,黑的,白的,黄的


    由于处理方式非常粗糙,即便是已经风干了的皮毛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腥气直冲屋内两只小动物的鼻腔中。


    “呕”兔兔第一个没忍住,弯着腰在一旁干呕,胃里直冒酸水,睫毛上面挂满了晶莹的泪珠。


    “好恶心呀。”他喃喃道,不忍心看从活生生小动物身上剥下来的皮毛。


    他是小动物,当然知道这些皮毛是怎么收集的。


    皮草供应商们为了保持皮毛的完整程度,都是一瞬间将小动物电死的。


    虽然从现场的血迹上,不能判断死去的小动物到底是什么死法,但是死的时候一定非常非常痛苦。


    本来蠢萌的阿拉斯加也怕了,瑟缩在主人的怀里,低声呜咽。


    窄窄的客厅里面没有大黑的身影,这让保安大叔怀着一丝希望,他往其他房间里面四处搜找,兔兔跟着他进去了。


    物业大叔惊吼,几乎要抓狂了:“户主告诉我他租给的是个‘皮草供应商’,这也太没素质了啊,我艹,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以后还怎么租出去”


    庄严冷静地打断他:“放心,租不出去了,涉嫌刑事犯罪了。瞧见没,那里还挂着一只紫貂皮草。”顺着他指的方向,赫然摆着一只剥了皮的紫貂皮。只有一只,说是皮草或许不准确,但伤害国家一级野生动物,够这个租户吃好几壶了。


    “阿猪,你可以过来闻闻吗?这里有好几根黑色的猫毛。”卫生间里的兔兔传来声音。


    大狗闻言跑了进去,嗅了嗅后,对着兔兔和保安狂吠。


    “是的是的!这是大黑的毛!”阿拉斯加兴奋极了,它和大黑关系挺好,见朋友没有在这里遇害,它也为之开心。


    卫生间的地上没有血迹,无论刚才引着他们来的那团黑影是不是大黑,至少能推测,现在身处其他地方的大黑是安群的。


    兔兔悄咪咪地松了一口气。


    租户涉嫌杀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还虐杀了许多猫猫狗狗,庄严早在进门的那一刻就报了警,正当物业大叔对着满室怪味唉声叹气时,警察已经上门了。


    后续的事情不是由他们这个临时“找猫小队”能决定的了,只是当看到保安大哥紧紧抓住来取证民警的手,恳求他们一定要找到自家黑猫时,兔兔还是有些伤心


    一通折腾,回到自家大平层门口时,黑沉沉的夜空已经缀上了繁星点点,寂静中又夹着继续孤独之气。


    兔兔踌躇着,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一把摸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下午他以为很快就能回家,压根没有带手机。


    自觉理亏的兔兔悄悄地输入密码,蹑手蹑脚地走进家门。


    客厅中的灯亮着,橙黄色的磁吸射灯照在客厅餐桌上,折射出明明灭灭的阴影。


    周景湛坐在餐桌上,面前是一桌子冷掉的饭菜。


    除了兔兔最爱吃的凉拌菜,上面还有清蒸鲈鱼、辣炒黄牛肉、红烧排骨、蒜泥茄子和水煮娃娃菜,都是按着兔兔的口味做的。


    他面前和对面各自摆着一碗白米饭,也已经冷掉了。


    就和兔形时一样,兔兔“蹭蹭蹭”地滑到周景湛的旁边撒娇道:“我回来啦!”


    他拽住男人衬衣的下摆,眼睛眨巴眨巴的,试图萌混过关。


    周景湛抬眼,目光沉沉地看向灰扑扑的小兔。


    不知道是去哪里鬼混的兔兔,身上原本颜色鲜艳的短袖短裤,变得皱巴巴的,脸颊上全是灰尘,额角边缘还有一处不太明显的擦伤,在整张毫无瑕疵的脸上异常得碍眼。


    在外头待久了些,就变成脏脏包了。


    周景湛眸色黑沉,带着压抑的怒意,手却抚上兔兔的额角:“我不是说过,平常我不在家,你尽量老老实实待家里吗?”


    他的指腹在伤口处不断摩挲着,这是他最最珍爱的宝贝。


    兔兔缩了缩脖子,却还是鼓起勇气:“今天有别的小动物丢了,我出门遇到,肯定不能见死不救呀!”


    “我可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行侠仗义的兔兔大侠!”


    少年茶色眼眸亮晶晶的,神色自豪,把发生的事绘声绘声地描述一遍。


    兔兔的本意是想让两脚兽夸他,没想到对方听完,许久没吭声。


    周景湛沉默半晌,突然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也突然被坏人拐走,我会怎么想?”


    他言辞严肃,眉眼间尽是狠狠压制住的怒火。


    兔兔一愣。他从来还没有见过这样严肃的周景湛。印象里,他就算是闯再大的祸,周景湛也从来不会生气。


    他竟然凶他!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还没有一只萍水相逢的小动物重要?”周景湛神色痛苦,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你是不是还想着离开,好好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话一说出口,周景湛就后悔了,可惜气在头上的情侣们总是容易说错话,也从来需要教训来警醒自己。


    兔兔同样急了,嘴巴微微睁大,颤抖着想要反驳周景湛,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带着哭腔道:“我才没有,我才没有!你竟然不相信我!”


    少年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情急之下,转身就往门外跑,门框被摔得砰砰作响,随后传来赌气的哭音。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作者有话说:


    简单来说就是——


    灰扑扑的小兔:(蹦蹦跳跳)(呆毛飞飞)(笑容甜甜)哥哥,我鬼混回来啦!


    独守空房的人类:(阴暗爬行)(不可置信)(恼火)到底是谁带坏了我家宝贝


    来啦来啦,今天有丢丢晚orz


    放心,不会虐哒,吵架是小情侣感情升温的催化剂


    作者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宝宝们可以不要养肥嘛


    实时追更对小作者很重要的,关系到曝光率和能不能上榜,之后的生命大和谐也是实时看比较好


    提前谢谢各位宝宝们了


    作者一定会好好做饭的!


    第52章 第52只兔


    “不许跟来!如果你跟来, 我就我就咬你!”


    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口是心非的兔兔停下,凶巴巴地威胁两脚兽。


    他脸颊气鼓鼓的, 向来澄澈漂亮的眼珠中盈满了泪珠, 嫩嫩的眼尾染上了胭脂似的薄红,瞧上去十分惹人心疼。


    软乎乎的小动物放起狠话来,没有一点儿威慑力,反而会让人类觉得非常之萌。


    可爱, 想rua。


    见周景湛有走上前来的迹象,兔兔愈发气极,试探性地挥挥小拳头:“警告你哦,真的不能再过来了,否则我会揍你哒!”


    好端端的离家出走, 变成了拉锯战。


    张牙舞爪的兔兔就像个纸老虎, 对着人类虚张声势,其实已经露出了嫩嫩的肚皮, 只要人类再哄几下, 说不定他就会放下身段,老老实实地任由人类rua个够了。


    可惜, 人类还是不够完全洞察小动物的心思。


    周景湛听话极了, 闻言立马停下脚步, 口上叮嘱道:“你不要走太远, 我等下就出门来接你。”


    他本意是想,即便是再亲密的情侣,都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现在兔兔在气头上, 他一位地追上去,反而惹兔兔嫌, 还不如留他在小区楼下静静。


    兔兔脚步一僵,圆圆的眼眸瞪大,愣了愣,随即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可恶的人类,居然真的不哄我了,我明天就把家里所有的数据线咬坏!通通咬坏,一根都不剩!”


    “怎么不哄哄兔呢?兔不允许QAQ”


    抱着伤心到不能再伤心的情绪,兔兔脚步声越踩越重,仿佛要将地上的瓷砖踩烂!


    夜幕完全挂上了黑沉黑沉的魔法布,偶尔点缀着几颗暗黄色的星星,小区最近因为小动物被偷的事情,晚上没有什么人出来散步。


    四下阒寂,甚至能够听到鸣蝉声。


    兔兔一跑到楼下就有点后悔了,他往身后看去,黑黑的楼道空空如也,在夜色衬托下,就像猛兽的口齿,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他这个兔兔人一口吞了。


    人在孤独的环境中很容易激发恐惧和忧虑,兔兔看向还没有追出来的周静喊,撇撇嘴,继续不太高兴地越走越远。


    平心而论,十万一平的小区,设施弄得很不错。


    月光如水,人工湖在路灯照耀下波光粼粼,微风拂过时泛起温柔细腻的波纹。


    湖中央有个亭子,上面提供免费的鱼食,兔兔撒了几把鱼食,水底下瞬间有肥嘟嘟的锦鲤上来争食。


    兔兔一边撒,一边安抚道:“别急别急,每条小鱼都有份呀。”


    他托着腮,两条细白小腿搭在坐凳上乱晃,黑暗中白得晃眼。


    “唉,要是我能一只当无忧无虑的小兔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和两脚兽吵架啦。”


    夜风很温柔,将兔兔的忧愁荡涤一空,也将他的感叹送得很远很远。


    周边实在是太安静了,枯坐良久,出门时的小情绪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兔兔虽然还是有些不爽,但空荡荡的肚肚已经开始咕咕咕叫了。


    兔兔并不是会为了赌气而将身体放在一旁不管不顾的兔兔人,既然肚肚饿了,那肯定是回家吃饭更重要呀。


    他要回家吃饱饭,然后踩在人类的腹肌上,在人类绷着的腹肌上跑酷,然后把人类的数据线都咬烂。恶兔低语.jpg


    他拍拍大腿,拂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打道回府。


    他偷偷吓家里两脚兽一跳,哼哼哼!


    走着走着,耳边突然传来两道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就将毛绒绒的兔耳朵竖了起来。


    两只兔耳朵在风里头微微抖动,由于有些许冷,内里粉色肉肉上的绒毛都立了起来。好在夜色昏暗,也没有活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蠢蛋!都让你小心点那只肥猫了,一定要玩,这下好了,咱们的据点没了吧!”说话的是个瘦猴,语气中带着狠戾,不满地敲了身边人一个暴栗。


    “哥你轻一点,谁让那蠢猫这么犟啊,玩么玩不死,还狡猾得要命,一会儿没注意就给溜了。”这人稍微矮胖了一些,粗声粗气的,还带着些喘意。


    “闭嘴,说多少次了,要叫我老大!找了这么久,估计找不到了,U盘给畜生叼走就叼走吧,说不定这猫老早被车撞了。咱们快点回厂里,别把大单给耽误了。”


    两人脚步开始加快。


    瘦猴的声音越听越熟悉,兔兔将此人的身形不断在脑海中回忆,突然想到,这不是那天电影院里面撞了他奶茶的人吗?


    他屏息凝气,犹豫后,悄悄地跟在两人身后。


    听两人的语气,是他们抓到大黑后,又被大黑侥幸逃脱了,还叼走了他们一样重要的东西,现在折回来找大黑?


    下午他们闯进去的破旧居民楼是他们的据点?


    无数个问号飘在了兔兔的心里,挠痒痒似的迫使他想一探究竟。


    毕竟,探险和远行是兔兔的天性呀。


    两个坏蛋很谨慎,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生怕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眼见着二人到了保安亭,再跟过去就很明显了。兔兔急中生智,兔耳朵一晃就变成了小得不能再小的原型,并且用嘴巴将衣服拖到一边的草丛里,还往上面放了几根自己的兔毛。


    这样周景湛就能找到它啦。


    欧耶,计划通!


    草丛里走出了一只超级神气的兔兔,月色下,每一根毛毛都非常亮闪闪的,是自信的象征喔。


    这是个好机会,好不容易才看到这两个小偷,他要跟上去,趁机找到坏蛋的老巢!


    然后,直捣黄龙!


    兔兔我呀,是真的要当兔兔大侠了哦。


    他一边美滋滋地想,一边朝保安室旁边的杂草堆里面钻。这里有个非常非常小的狗洞,还是在小区疯玩时阿拉斯加告诉他的。


    因为洞实在太小了,平时还被玩捉迷藏的小动物们堵住了,到现在都没人类发现。


    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啦。


    高档小区周边的绿化同样做得非常不错,兔兔脚步轻盈,身体隐蔽在路边的草丛或者树后面,一路听两个坏蛋密谋。


    “老大,好累啊,我们打车不行吗?”胖子累得气喘吁吁。


    “蠢货!打什么车,不知道下午警察立案了吗?现在查不到我们身上,但也要谨慎!”瘦猴一边走,一边教育小弟。


    四只爪爪狂奔的兔兔热得小舌头都伸出三瓣嘴外,心想,幸亏没想打车,要不然累死的是他这只纯天然四驱的兔哇。


    “再忍忍,有了那几只紫貂,我们很快就逃出去了,到时候还怕国内警察吗?”瘦猴拍了一掌胖子。


    偷听的兔兔竖起小耳朵,连毛球尾巴都不住颤了颤。


    什么,坏蛋们竟然就要逃到国外去了?


    圆圆的兔儿眼睁得大大的,两条细细的黑色眼线也更加明显,更加坚定了要跟上去的决心。


    夏夜的风总是凉丝丝的,一只萤火虫亮着屁屁,飞到了兔兔的鼻尖上:“小兔子,你躲在草丛里做什么呀?”


    兔兔抬起爪爪,试图抓住黄橙橙的萤火虫,声音轻轻的:“嘘!我在跟踪坏蛋哦,这两个坏蛋鲨了很多小动物!我要让他们被绳之以法!”一想到坏蛋的恶行,兔兔就攥紧了爪爪。


    萤火虫点点头:“那祝你成功呀!”接着在兔兔粉嫩的鼻尖点了点,以示祝愿。


    告别了萤火虫,兔兔继续跟了上去。


    一路越走越荒凉,路上可以遮挡的隐蔽物也越来越少,幸亏兔兔身量小,躲在了附近的矮墙后。


    瘦猴忽然“啊”得一声,吓得兔兔也心惊肉跳,差点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直到听见“哐当”一声,原来是瘦猴踩到地上的易拉罐,摔倒在地上。


    “呸呸呸!活该!”兔兔躲在隐蔽处,毫不留情地评价


    两个坏蛋停留在一处郊外荒无人烟的工厂外面,开门进去。


    这里远离市区,旁边就是一个垃圾填埋场,周边是破破烂烂的村子。


    兔兔一路跟到这儿并不容易,原本没有干干净净的毛毛染上了灰尘,四只爪爪累得几乎要摊倒在地上,肚肚空得简直可以吃下好几斤提草。


    太饿啦,下午就吃了几块自己做的兔兔饼干,回到家后,光顾着和周景湛闹脾气了,早知道应该多吃几口桌上美味哒。舔舔脸蛋上沾了脏东西的毛毛,兔兔有些后悔。


    耳朵里一直注意着动静,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耳边,兔兔才悄咪咪从杂乱的草丛中探出小脑袋,确定四周没有人,兔兔祟祟地走了出来。


    看了眼锁死的大门,兔兔没有笨到用脑袋去撞,而是绕着墙根走走停停,企图发现一个隐秘的小洞。


    这个工厂不是很大型的化工厂,兔兔很快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钻的洞洞。


    他有些伤心,然而下一秒,他探起小脑袋,发现窗台上因为年久失修而吱呀作响的玻璃窗没有关严实,而是露出小拇指宽的缝隙。


    屋里黄色的灯光透了出来,散发出恶臭的血腥味。


    兔兔估计了窗台的高度,往后退了几步,昂首挺胸,屁屁后翘,目光紧紧锁定窗台,闭上眼用力向前一蹦!


    只听得“唰”一声,蒲公英似的兔兔稳定地落在窗台上。


    兔兔吹走掉在鼻子上的叶片,嘴角勾起甜甜的笑容。


    得逞啦!


    小脑袋怼在窗户缝隙里,挤呀,挤呀,终于被他费了吃奶的劲儿,给挤进去了。


    室内摆着一张简易的单人木板床,旁边垃圾桶里放了泡面桶,这应该是坏蛋暂时的休息场所。


    确定耳朵里没有任何脚步声后,兔兔跳了下来。


    刚想喘口气,这室内的某个小门,传来“吱嘎”一声。


    不好,有人!


    兔兔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趿拉着拖鞋的瘦猴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漏着风的窗户,往外头骂道:“我都说了,你下次从我房间出来,关好窗,鬼知道下次溜进来什么东西。”


    虚惊一场。


    躲在床底一动不敢动的兔兔胸口心脏剧烈地抖动着,要他花费十足的气力才能稳定心神。


    “没有啊,我今天没进你房间。”外面的胖子挠头,作委屈状。


    瘦猴没有再回话,室内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短暂地出去了,进门时抓着手机,语气讨好:“今天有五六只紫貂呢,都是那边新鲜运过来的,按您说的那样,贵货就剥了皮,便宜货猫狗就拿来拍小视频。”


    “嗯嗯嗯,您放心,哥俩小心着呢,不会被条子发现的。”


    即便是又饿又累,兔兔也能闻到瘦猴身上浓郁的血腥味,这是洗都洗不掉的气息。


    然而这远不比上此心中又惊又怒的情绪,这伙恶魔竟然还拍着小视频虐猫狗?


    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就在愤怒无处安放之际,电光火石间,面前突然晃来了亮得刺眼的手电光。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今天是探险兔


    谢谢各位宝宝们的营养液呀


    V


    抱住猛亲


    兔兔:希望坏蛋快点被抓O.O


    第53章 第53只兔


    发白的手电光在满是灰尘的床底乱晃, 窗外面的瘦猴摸着下巴:“见鬼了,这房子难不成进老鼠了?”


    兔兔身体紧紧贴在床背面,四只爪爪摊平, 三瓣嘴也严丝合缝地闭着, 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被瘦猴发现。


    首先显然是个疑神疑鬼的人,他在床旁边站了很久,直到兔兔的四只爪爪几乎要勾不住床北面的木板时, 才关了手电的灯。


    “呼~”他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等到眼前彻底暗了下去,兔才悄咪咪地从床底下走出来,在房间里大胆地巡视。


    屋内倒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臭得让兔要憋住呼吸。他一边翻找钥匙,一边在心里诅咒坏蛋。


    他夜视能力好, 桌上就摆着瘦猴的手机和一串钥匙, 他叼了钥匙就偷偷地跳下地,耳朵里面净是瘦猴的呼噜声。


    他大摇大摆地溜了出去, 外面也是漆黑一片, 浓厚的夜色让这座小小的化工厂看起来仿佛就像一个凶恶的鬼魅,充满了诡异与奇异之感。


    空气中夹杂着化学物质和血腥味的混合气息, 兔兔有些范围, 爪爪却一步一步, 非常坚定。


    他知道在这个厂里, 还有一群小动物在等着他拯救。


    瘦猴和胖子还挺谨慎,兔兔在地面上找便了所有废弃房间,就连胖子的休息室, 他也冒险进去了,可除了有些房间里一堆插了电的点击仪器, 他连半根小动物的毛毛都没有看到。


    可空气和两个坏蛋身上的血腥味不会作伪。


    兔兔厉害的嗅觉同样不会说谎哦!他可是超级无比信任自己哒!


    月光非常皎洁,兔兔有些累了,他看了眼周围,发现没有任何动静后,大胆地坐在了地上,软乎乎的身体打了好几个滚,任由大脑放空。


    等到身上沾到的灰尘又被地上的草叶代替后,兔兔灵机一动,他为什么不去地下室看看呢?


    工人们上下班总要骑车吧?他刚才已经观察过了,这个工厂上面可没有给电动车提供充电的地方哦,那肯定有地下室!


    黑珍珠似的眼眸一亮,兔兔又立马站了起来,如同一辆刚加满油的兔兔卡车,重新恢复了生机与活力。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工厂最后面走去,这么小的厂子,地下室要么在院子后面,要么在前院,他进来的时候就注意过前院啦,那肯定是后院!


    后院果然有一处敞开的地下室,顺着长满苔藓的石阶,兔兔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进去,眼睛炯炯有神,不畏惧任何东西。


    越走到尽头,那股血腥味就越浓。


    黑暗中,兔兔看到了一扇隐隐约约的暗门,兔兔试探性地用头撞了撞门,果然听到了里面小动物们咪咪旺旺嗷嗷的嘶吼声。


    好耶!找到啦!


    兔兔眼眸一亮,趁着在黑暗中谁也看不到,变成兔兔人,迅速地用钥匙打开门,又立马变成兔兔。


    里面非常疲惫的小动物已经摆好了进攻的姿势,突然间见到一只灰扑扑的兔兔,愣极了。


    满眼凶气、四爪泛着血丝的哈士奇眼珠子一转:“你这只小兔子是哪冒出来的?”他没有发动进攻,眼神依然警惕,探出一只前爪,想要碰碰兔兔,却又不敢。


    仿佛这只软乎乎的兔兔,下一秒就会变成恶魔。


    兔兔只有哈士奇嘴筒子那么大,被它的小眼神盯着,不由发出甜甜的笑声。


    “你们不用担心呀,我是来救你们哒!”


    小兔子脸蛋上沾着些许灰尘,耳朵上还套着刚才钻床底而黏上的蜘蛛网,看上去蠢萌蠢萌的。


    兔兔四爪都并拢在一起,乖乖地垂在地上,就像一只拟态小水母。


    房间内的小动物沉默了一会儿,任谁都不觉得一只兔兔有威胁的好吧?


    兔兔环视四周,发现除了五只紫貂和哈士奇,还有瘸了一只腿的狸花猫、独眼大白猫,一只瘦弱的大橘,若干只瘦弱的布偶猫,还有四五只他看不出品种的串串土狗。


    小动物们身上都有着伤痕不一的伤口,即便是紫貂,因为需要他们的皮毛,看上去也有些瘦弱,眼神灰暗。


    他们面前摆着两个大盆,里面装着颜色浑浊的水,旁边随便倒了一堆看不出品种的猫粮。


    见兔兔眼神专注,哈士奇张口解释道:“这两个人渣放着紫貂是用来点击剥皮的,剩下的我们则被用来拍虐待的短视频,梨花的腿和白猫的眼睛就是被他们弄伤的。”它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兔兔眼珠里流露出怒意,眼眶里已经有泪珠在打转了。


    “啾咪”,他用爪爪抹去掉下来的泪珠,吸吸小鼻子。


    “小兔子,你是怎么进来的?”那只断了腿的狸花问。


    “我和大黑是一个小区的,他丢了之后,这两个坏蛋又到我们小区里来晃悠,被我恰巧发现了,然后就追到这里来啦。”


    哈士奇提到,大黑被抓到居民楼里后,两个坏蛋看它不顺眼,立马想拿它拍虐猫视频,结果反被大黑咬了好几口,趁着坏蛋不在,叼走装有坏蛋们全部资料的备份U盘逃跑了。


    “然后我们就被转移到这里来了。”哈士奇补充。


    看来是他们报警的行为,打草惊蛇了。


    兔兔沉吟一番,语气有些谨慎:“这个地方不能久待,如果我猜得没错,两个坏蛋肯定马上要逃出国啦。”


    海关查得很严,他们不可能会带着这么多小动物招摇过市的,唯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把普通小动物全杀了,剩下的紫貂剥了皮,想办法把皮带上。


    “我们得快点逃!”兔兔判断道。


    屋内的小动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满了犹豫,怎么逃呢?


    他们这里面都是虚弱的小动物,只有哈士奇身体强壮一些,根本逃不了多远,更何况他们没有钥匙。


    见小动物们犹豫不决,兔兔半是威胁半是鼓励道:“没什么好怕哒!你们看,我偷到了钥匙!”


    “我认识动物管理局的人,等安全了,我就找动物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给你们住持公道!对啦,我还认识大学的动物保护组织,他们可以帮你们找好心的铲屎官哦。”


    “如果不跑,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难道你们还想被坏蛋欺负吗?”兔兔龇牙咧嘴,小动物们威逼利诱。


    房间内的小动物们你看看我,我看你,慢慢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终于,哈士奇率先站了出来:“我跟你走!”


    “我也要逃跑,宁愿皮烂了,都不要给坏蛋们剥掉!”一只紫貂毫不犹豫地说。


    “我也要跑路,猫一定要让这两个坏蛋受到惩罚!”角落中的布偶猫眼含绿光,眼眸中充满了仇恨。


    小动物们纷纷表决,全部同意和兔兔逃跑,对着现场体型最小的兔兔,露出了全然信任的目光。


    “老大,我们要怎么做?”


    兔兔望向外面的窗户,突然灵光一闪,他按住爪爪:“我走过来的时候,这附近有好几个村子,你们分开逃,村子中肯定有流浪小动物们,就算坏蛋们过来找,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全哒!”


    更何况,除了有利用价值的紫貂,这群坏蛋肯定不会大费周章,找其他逃跑的猫猫狗狗。


    兔兔则决定连夜跑回家,要让周景湛连夜报警,明天早上就要把这群坏蛋送进大牢!


    “我也跟着你去吧,你坐在我身上,我来跑,你来指挥!”哈士奇提议。


    本来想拒绝的兔兔,想到路途实在遥远,于是接受了哈士奇的提议


    事不宜迟,小动物们一路静悄悄的,来到工厂门口。


    兔兔坐在哈士奇宽厚暖和的毛毛背上,不太放心地叮嘱道:“千万要小心呀!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们哒!”


    小动物们兵分几路,向四周跑去。


    兔兔则紧紧贴在哈士奇的背上,任由哈士奇向前奔去!


    在静悄悄的夜晚,如果有行人仔细观察,就会看到一只狂奔的哈士奇,背上还驮着一只体型小小的兔兔。


    哈士奇速度很快,兔兔毛毛全身炸开,更像一朵蒲公英了。


    兔兔生物钟一向很稳定,每天十一点准时休息,被夜风吹着,他迷迷糊糊的,上下眼皮打架。


    身下的哈士奇突然一个急刹车,惯性让兔兔止不住地向前倒。


    哈士奇却远远地朝前面站着的一个人狂吠,锋利的牙齿全部露了出来,仿佛只要人类有所触动,就要冲上去决一死战。


    周景湛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眼神充满着不可置信,他盯着眼前的兔兔,低声问道。


    “宝宝,盈盈,是你吗?”


    兔兔恍恍惚惚的,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下意识地就朝眼前的男人扑上去。


    温柔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偏僻的街角空无一人,浑身脏兮兮的小兔兔如同炮仗似的弹射,在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毛球尾巴一颤一颤的。


    向来沉着稳重的男人手臂颤动,严严实实地将兔兔揽在怀中,仿佛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顾不得自己的洁癖,把兔兔抬高,将脸埋在兔兔的肚肚中,贴着柔软的兔肚又吸又咬,哽咽了几声,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话来。


    兔兔只觉得自己被弄得喘不过起来,他抬起爪爪,想安抚一下两脚兽,下一秒爪爪也被攥在干燥的手掌里反复揉搓。


    “小坏兔子,你还知道回来?”周景湛的嗓音几近颤抖,是藏不住的害怕和恐惧。


    软乎乎的兔兔挣扎着想要说话,突然感受到本来干燥的肚肚变得湿漉漉的。


    一晚上遭遇惊险之事的兔兔愣住了。


    周,周景湛他怎么哭啦?!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通过语音码字,完成啦


    这几天尽量坚持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康复


    等会儿还有一章,码完就发。


    坏蛋很快就会被抓住的,兔兔大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蛋!!!


    第54章 第54只兔


    在软乎乎的兔兔心中, 周景湛向来是个无所不能的人类呀,每天都会出门打猎,给兔兔带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还会给兔兔讲解令兔迷惑的数学题, 这样的人类,怎么会哭呢?


    兔兔眨眨眼睛,黑珍珠似的眼眸中装满了不解,肚肚上面的毛毛变得黏糊糊的, 沾满了咸咸的眼泪。


    他用爪爪戳戳周景湛的头发,试图暗示不要再哭啦,可惜人类没有任何反应。


    兔兔愣住了,有些犹豫地发出声音,就像是天边柔软的云朵相碰:“没有什么好伤心的呀?兔这不是回来了嘛?”


    兔兔的声音带着真真切切的疑惑。


    不明白呀, 他都回来了, 为什么人类还会哭哭呢?


    羞羞脸哇!


    两只竖得好好的兔耳朵,微微垂了下来, 弯成了一定的弧度, 无声表达出小兔兔的困惑。


    像他这样小小只的兔子,从两个坏蛋手里, 把被抓的所有小动物们一股脑地放了出来, 并且成功逃离了魔窟, 回到了人类身边, 人类应该高兴才对,不应该哭呀。


    诚实的兔兔将自己的疑惑如实相告,周景湛轻轻咬了一口粉嫩的兔耳朵, 纠正他的说话。


    “不是伤心,是胆怯和激动交错, 既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又担心下次失去你。”


    兔兔的耳朵垂得更下面,表示依然不解。


    小小只的兔兔这么勇敢,这么大只的两脚兽反而胆怯起来,好奇怪哦。


    “以后不准再离家出走了。”周景湛拍了拍兔兔的屁股,把短短的毛球尾巴揪出来了一点点,“不然,不然我就要”


    把宝宝永远金屋藏娇。


    剩下的话碍着有外狗在这里,也怕吓着兔兔,周景湛没有说。


    被揪住尾巴的兔兔有些痒痒的,不过乖乖地任由周景湛rua,睁着圆眼睛好奇地问:“不然什么呀?不然剩一半多诱惑兔呀。”


    周景湛没有吭声,而是丝毫没有风度地,在兔兔饱满的、肉乎乎的脸颊上亲了很多很多口。


    兔兔简直被亲懵了,在密不透风的亲吻中漏出几句支离破碎的“啾咪啾咪”声,一边很努力地用爪爪去推人类的贴贴。


    非礼勿视呀,这只还有一只哈士奇呢。


    一旁的哈士奇终于忍不住了,他前爪一伸,“嗷呜嗷呜”地吼了起来,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周景湛听不懂,兔兔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嗷嗷嗷小兔子,你离人类远一点,小心被做成麻辣兔头呀!”哈士奇本来滑稽的毛脸上充满担忧与惆怅。


    仿佛下一刻,兔兔就会被做成麻辣兔头端上餐桌。


    兔兔本来就有些不太好意思,这下毛绒绒的兔脸也变得烫烫的,他一把推开人类,用爪爪给自己细致地洗洗脸。


    “啾咪,别亲啦!我们先去公安局叭,兔要报警!要不然再晚,被兔看到的那两个坏蛋可就要跑路啦!”


    兔兔催促着周景湛,同时不忘从他怀中探出头,看向哈士奇:“不会哒!他是我的家人哦,先回我家,我们去公安局!”


    颇有主见的兔兔一下就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没有一点点犹豫,让哈士奇看得一愣一愣的。


    小兔子果然有实力!


    这下更加鉴定了哈士奇想要认兔兔当老大的想法。


    “好,还得给物业发个消息。”周景湛在兔兔疑惑的眼神中不慌不忙解释道,“为了快点找到你,我发了寻兔启事,物业发在了业主群。”


    兔兔:?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X01有只兔兔离家出走啦?


    怀里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兔兔瞬间石化,三瓣嘴骂骂咧咧地、悲愤地往深处钻。


    啊啊啊啊啊兔的一世英名,谁来喂兔花生!!!


    他们小区离最近的公安局有点儿远,兔兔坐在车上的时候,尚且变成人类,穿上自己平时最有精气神的酷酷衣服,和哈士奇坐在后座。


    可人一下子回到熟悉的环境,车外是川流不息的大道,车内是静悄悄的,车载音乐和香氛都是兔兔亲自挑选的。


    温柔细腻的女声让男生的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虽然他已经竭尽全力地逼迫自己保持清醒,但仍旧拒绝不了周公的邀约。


    狭长的鸦羽慢慢地垂下,遮挡住迷离夜色中琥珀色的眼眸。


    终于,在又过了一个红绿灯时,男生“唰”得一下,变成了一只兔兔。


    哈士奇本来昏昏欲睡的眼珠子瞬间睁大,刚才小兔子在他家里大变活兔已经令它震惊,现在又变了一回,着实令二哈呆滞。


    兔兔梦到自己依然留在关押小动物的化工厂里,他被瘦猴发现了,重重地咬了一口瘦猴。


    气急败坏的瘦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对着兔兔就是一顿猛扎。


    机灵的小兔子当然不会任由坏蛋宰割,没命似的就往前面逃跑。


    前方雾蒙蒙的,兔兔一遍拼尽全力地辨认出路,一边得小心后面瘦猴的追杀,等到他气喘吁吁地跑了一段路,自以为安全时,前面突然蹦出来凶恶的胖子,正拿着一把土制手木仓对着兔兔。


    前面是手枪黑黢黢的洞口,后面是摔不到的瘦猴。蘫申


    兔兔眼睛睁大,心脏跳到了最快,彻底失望地闭上眼


    安静的特殊病房里,病床上躺着一只兔兔。


    原本睡颜安详、乖得一动不动的兔兔,突然间四爪猛然蹬动,连带着头顶右耳输液管也一动。


    “咕——”


    兔兔剧烈地挣扎着,随后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小小的身体下意识地就在颤抖。


    兔兔双目放空,冷冷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这是哪里呀?


    他的动作弄醒了上身趴在病床上的周景湛,他睁开眼,和兔兔四目相对。


    一人一兔眼神一对上,后知后觉的兔兔下意识地就扑到周景湛的怀里,也不说话,就紧紧地贴住他。


    周景湛伸手调了调输液线,以免让兔兔不舒服。


    手习惯性地就要落到兔兔的后背上,等到真正放在毛绒绒的毛毛上时,他发现兔兔身体是抖动着的。


    “呜呜呜,兔刚才做噩梦了,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小小的一只兔兔后知后觉,原来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万一他被坏蛋灭口了,他不久见不到两脚兽了吗?


    他还没有上过大学呢!


    周景湛嘴上不说,心疼得要死,默不作声地把兔兔抱得更紧了一些,在兔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给他拍掉哭嗝。


    等到兔兔哭得差不多了,他从周景湛怀里探出头来:“我们昨晚报警结果怎么样呀?坏人有被抓到吗?”


    刚刚哭过的兔兔眼眶周围有细红的血丝,男人爱怜地吻掉兔儿眼下面的水珠,趁机又亲亲兔兔的脸颊肉。


    “是三天前,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在兔兔惊讶的目光中,他一边给兔兔梳毛,一边给他讲这几天发生的事。


    警察叔叔很给力,听说有坏人公然虐待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当天晚上就出动,把化工厂围了起来,给两个坏蛋来了个瓮中捉鳖。


    虽然小动物们暂时跑到了附近的村民家中,但是化工厂地下室里留下过小动物们的毛,证据确凿,两个坏蛋逃不过正义铁拳的制裁,先被银手铐拷走了。


    后来,大黑也被找到了,在动物管理局工作喵员(那只受了情伤的暹罗猫)的帮助下,警察叔叔们从大黑口中得知还有个装有全部虐猫虐狗视频的U盘,立马把U盘找到,审判坏蛋的证据就更足了。


    当然,这类案件需要由检察院提出公诉,距离两个坏蛋正式入驻监狱的日子还有些远,不过他俩的牢饭是避免不了了。


    做了《刑法》上写着的事,就应该要联想到有朝一日被公权力审判。


    抓坏蛋是警察叔叔的事,逃进村子的一干小动物们,就由动物管理的相关部门来处理。


    那天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所有的小动物们都被找了回来,现在全都和兔兔一起,住在同一家特殊医院。


    兔兔故事听得有些入迷,竖起耳朵,期待地问:“那动物管理局有夸兔吗?”


    袋子中的营养液输完了,周景湛叫来护士,给兔兔续上下一袋。


    “没有。”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真的嘛真的嘛?”刚才还竖得特别精神的耳朵瞬间耷拉下去,连声音都低了几度。


    不应该呀,兔兔低下脑袋,演绎了垂头丧气的具象化。


    是他率先发现了坏蛋们的藏身之处,还连夜回来报信,怎么可能不提到他呢?


    坏心眼的两脚兽连忙刮了刮兔兔的鼻头:“开玩笑的,我们宝宝可是大英雄!怎么会不夸你呢?”


    事实上,就算动物管理局不问,他也会把兔兔做的好事原模原样地告诉动物管理局。


    “不仅夸了,还会给你送奖金和锦旗,应该等会儿就来慰问你了。”


    兔兔一慌,就像小学生即将接受老师家访一样,直起身体,飞快地想要从床上窜下来,去找一身帅气的、要能贴合他本兔狂霸拽气质的衣服。


    别以为兔兔不懂哦。


    他可懂啦,等会儿慰问完后肯定要拍照留念,那不得变成人形,然后穿上兔最时髦的衣服吗?


    根据他刷视频的经验,这些可都是要上公众号的呀。


    兔兔形态也不是不好啦,就是太萌啦,不符合他大英雄的气质,他要变成人类,要做合影中最靓的崽!


    周景湛轻轻抓住兔兔,带了点好笑的意味,柔声哄道:“别跑,等会儿针头要戳到毛细血管了。”


    接着,他告诉了兔兔一个目前来说有点儿沉痛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有点点卡,剩下应该还有一些的,再写写,写完就发


    兔:今天我是大英兔


    w


    写写宝宝萌的营养液和评论呀,挨个亲亲!!!


    第55章 第55只兔


    “什么?兔不能变人啦?!”


    病床上的兔兔几乎要一蹦三尺高, 幸亏两脚兽的手掌还按在兔兔身上,令兔还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


    “医生诊断的,你要不再试试?”兔兔的模样实在过于震惊, 让周景湛都有些于心不忍, 他劝道。


    要知道不能变成人类,就等于远离了可可爱爱的小蛋糕,冰爽的奶茶,香得滋溜滋溜冒烟的烤羊肉串, 辣乎乎的火锅TwT。


    虽然兔草和水果也非常美味,但是这对于一只已经品尝过碳水滋味的兔兔来说,何其残忍哇!!!


    兔兔不信邪,“呀”得一声闭上眼睛,他变变变!


    再次睁眼, 依然是棉花糖爪爪和温热的肚肚。


    好叭, 兔兔伤心极了,夸张地“哇”一声, 可怜兮兮地在床上摊成一滩兔饼, 四只爪爪任命地平放在床上,好在输液管够长, 没有扯到他的耳朵。


    周景湛轻笑了一声, 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兔兔顺毛, 幸亏兔兔没有外伤,只是四只爪爪实在惨不忍睹。


    “下次发现不对,一定要回来找我, 记住没?”


    已经rua了很久很久的兔,周景湛的rua兔手法还算OK, 兔兔身上的每一根毛毛都透露着放松的气息,任由周景湛摆弄,时不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舒服得简直都要睡着啦。


    周景湛看着毫无防备心理的小兔,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抛开人形时的能量消耗,他一只小兔子从小区到化工厂来回跑,路程实在遥远,爪爪上的毛都被磨掉了很多。他没和兔兔说的是,这几天他给他的爪爪上了好几次药,越上越心疼。


    兔兔爪爪在家里要么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要么就踩在他的腹肌上,什么时候遭受过如此的折磨呢?


    可是兔兔就是这样,只要是他认为对的事情,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哪怕是伤害到了自己,也丝毫不在乎。


    是一只表面上咋咋呼呼、软萌亲和,实际上非常有原则的兔兔呢。


    “呜呜呜,兔的蛋糕和烧烤!”


    被撸爽的兔兔身体软得不能再软,就像布丁一样□□弹弹的,突然间又想到不能变人的事情,惨惨地哀嚎。


    门“啪嗒”一声被推开了,一人一兔循声望去。


    是一身休闲西装的商寂,他手上提着果篮和锦旗,后面跟着一位气度优雅高贵的女性。


    商寂依然是一副不可接近中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眯眯地看向兔兔。


    后面的女士面容娴静,神态端庄,面色略微有些严肃,穿了条水墨风的新中式改良旗袍,外面批了件绿色开衫,身前挂着串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绿玛瑙项链。


    周景湛应该是之前就见过这位女士了,礼节性地向两人点点头。


    商寂把果篮和锦旗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揶揄道:“惨惨的小兔,几天没见,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蔫蔫的兔兔“呜”了一声,一点都不想理会商寂,就听到这位女士语气有些严肃地说:“来看望病人,态度好一点,别整天没个正形。”


    兔兔这才翻了个身,圆溜溜的黑色瞳孔在岑飞玥和商寂的脸上来回跳动,乖巧地叫了一声:“阿姨好呀。”


    岑女士看上五十来岁,身量依旧挺拔,精神状况也很好,从她的脸型轮廓中能够看出来,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大美人。


    而且商寂的眉眼和岑女士眉眼有些相像,兔兔揣测,两人之间有些血缘关系。


    果不其然,商寂在长辈面前丝毫不敢造次:“知道了姑姑,我和这小兔早就相识了,朋友间调笑几句嘛。”


    兔兔瘪了瘪嘴,丝毫没有想要吃亏的意思。


    “笨蛋商寂,我这叫见义勇为好吗?哼哼哼!”


    旁边一直一声不吭的周景湛嘴角勾起个微微的弧度,他家这只兔兔越来越嘴上不饶人了。


    岑飞玥严肃的目光在兔兔身上打量,见到小小一只雪白的兔团,蔫蔫地趴在病床上,可怜兮兮的。


    她的目光不由就柔和了几分,如果是


    时间过得真快。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能化形了吗?”都是兔兔一族,岑飞玥就多问了一些,在病床旁边坐下,左手温柔地探向兔兔。


    大概是这位女士态度亲和极了,兔兔并没有抗拒,小脑袋任由女人软软的、带着女性长辈柔和气息的手指摆弄。


    他乖乖地回答:“我叫盈盈,今年二十二岁,目前暂时变不成人类,医生说我损耗太大了。”


    岑飞玥点点头,朝商寂递了个眼神,向来就很上道的侄子连忙打开果篮,掏出一盒里面独立包装的草莓。


    岑飞玥挑了一颗形状饱满的草莓:“小兔,你爱吃草莓吗?”


    兔兔这几天昏迷,输的都是营养液,见状眼眸一亮:“想!但是兔只吃草莓尖尖哦。”


    岑飞跃轻轻笑了笑,将草莓喂给兔兔,眼神有些悠远:“好巧,我爱人也有这个习惯。”


    “刚才进门口就听到你在挣扎,是哪里不舒服吗?”她温柔地看向三瓣嘴一动一动、吃着草莓尖尖的兔兔,好奇地问。


    兔兔嘴巴“嚼嚼嚼”个不停,在陌生长辈面前,有些不太好意思,于是给周景湛隔空传了个小眼神,可怜巴巴的。


    周景湛心里暗笑,嘴上替兔兔开口解释:“医生说他最近太虚弱了,得养养才能再变人,小兔子形态只能吃兔草兔粮,他不开心了。”


    商寂感同身受似的,趁着兔兔不注意,迅速地rua了一把兔背。


    不光是他们兔兔一族,其他小动物也是一样,变成人类以后,越是习惯人类社会的生活,越是不想再变成人类。


    人类的生活总是更加自由的。


    这小兔同样是霜白色侏儒兔,同样有着爱吃草莓尖尖的习惯,岑飞玥不得不感叹,真的好巧,要不是她清清楚楚地知晓,她的孩子在多年前已经不在了,她真的会有去做亲子鉴定的冲动。


    看着面前小嘴巴不断嚼嚼嚼、专注干饭的兔兔,岑飞玥的心口软得一塌糊涂,虽然只是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她却觉得面前的这只小兔,非常合眼缘。


    “小兔,我知道第一次这样问可能有些冒昧,你要不要到阿姨家来玩?阿姨会变着法给你做兔兔的饭?”她柔声问,声音中还藏着些许颤抖。


    兔兔愣了愣,眼神疑惑:“我嘛?”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困晕了,谢谢评论区丝绒拿铁宝宝的地雷呀,亲亲,在后台看到好惊喜呜呜!


    困晕了,这两章错字明天再改,麻溜地去睡觉啦


    第56章 第56只兔


    兔兔还没有说话, 商寂就率先补充道:“我姑姑的养兔手段可是第一好,怎么样,要不要到我们家里来玩儿?”


    语气甚至还有些调侃之意, 活脱脱在哄小孩儿。


    兔兔瞅了瞅岑飞玥温柔的模样, 不似作伪,他整只兔有些犹豫,转转小脑袋,纠结的目光看向周景湛, 兔眼儿睁圆。


    仿佛在说,兔做不了决定,能不能给兔决定一下哇?


    软乎乎的小兔子就像布娃娃似的,特别是现在病中,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乖得不像话。


    周景湛英挺的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挑了挑眉毛:“你自己决定就好。”


    见兔兔纠结,岑飞玥温柔地摸了摸兔兔的小脑袋, 顺着后颈上的蒜瓣毛一路rua过后背, 大致介绍了自己的经历。


    原来,她早年名校毕业后, 和丈夫一起经商, 在美国做出事业后就定居了, 后来回国开设分公司, 在动物管理局名下的公益基金会担任董事,这次代表动物管理局来看望见义勇为的兔兔。


    兔兔抬爪,慢吞吞地洗了把脸脸, 以掩饰尴尬。


    姨姨简直太热情啦,热情得他都有些吃不消。


    商寂:“放心来玩吧, 小兔子,我姑姑家里也没有其他人,特冷清,她一个人待着也是无聊,你过来玩儿还能陪伴下。”


    兔兔这才眨巴眨巴眼睛,三瓣嘴笑得甜甜的,眼眸里面满是细碎的星光,可见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好呀好呀阿姨,那我就打扰啦。”


    Lбобп╔·动管局的慰问倒没有兔兔想象得那么手续齐全,没有要拍很多很多合照的意思。


    倒是商寂提出来,要给兔兔拍张照片。


    最后,兔兔抓着比他身体还大的锦旗上半身,绷着张严肃兔脸,一脸端正地坐在周景湛怀里,鼻子旁边的毛毛翘得高高的,可神奇啦。


    “笑得灿烂些。”商寂拿着手机,镜头对准眼前一脸正经的兔兔。


    “咔嚓咔嚓”,手机一阵连拍。


    只见大大的锦旗上,印了金灿灿的十六个字。


    “勇敢兔兔,智救动物,咕叽咕叽,歪瑞古德!”


    今天天气恰如其分得好,淡金色的阳光顺着玻璃窗户照了进来,有如给小只小只的兔兔镀删层温柔细腻的金边。


    兔兔的耳朵竖得可标准啦。


    就像科学研究的那样,兔兔的耳朵是是可以旋转的,而现在两只耳朵微微侧着,露出内里粉嫩的软肉。


    这就在表明,兔兔的心情就像春天里暖烘烘的眼光一样灿烂喔。


    他嘴角的笑容也是甜甜的,露出一点点白色的牙齿,健康、明媚且自信


    兔兔没有大碍,只不过身体太虚弱了,在医院输了几天液,医生宣布可以出院后,在病房里面闷了好几天的兔兔一改颓靡虚弱之相,恨不得立马蹦回家里。


    医院可无聊啦,哪有家里待着舒服嘛。


    而且,岑飞玥阿姨是个非常果决的兔兔长辈,在盈盈出院回家后,就邀请他去玩。


    两人已经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兔兔趴在地毯上,四个爪爪放得很规整,前爪在手机上按住语音键,艰难地说着兔兔语言。


    隔着屏幕,都能够感受到香喷喷的兔味,翻译过来就是“啾咪啾咪,谢谢姨姨呀。”


    翌日,周景湛一如既往地坐在餐桌上吃早饭,兔兔因为最近爪爪还没有好全,只能够躺在为他专门准备的兔兔软垫上,他抬起爪爪,从软垫中够出了半个身体,艰难地蹭到周景湛的脸上,轻轻地“吧唧”一声。


    是一个软乎乎的兔兔亲亲。


    有的小兔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类型。


    兔兔稳稳地立了起来,前爪放在胸前,俯视人类的黑咖啡,习惯性地探进去闻了闻,又把脑袋伸了出来,无形的“眉毛”皱了皱:“呜,还是苦苦哒。”


    周景湛轻轻地给了他一个栗子:“贪吃兔。”


    兔兔“哼哼”两声,靠在人类胳膊上蹭呀蹭,可劲儿地撒娇,终于想起来要问的问题:“学校那边,你有给兔请假嘛?”


    他这几天可都是没有上学,向来用功的小兔还是很在意自己功课的,万一之后跟不上进度可怎么办呀?


    轻轻笑了一声,周景湛道:“当晚就请了,之后也可以补上学习的功课。”这就是在培训机构的好处,上课内容可以随时按孩子的进度来。


    兔兔这才如释重负,放松地伸了个懒腰,示意周景湛给他胸前别上酷酷的粉色蝴蝶结。


    觉得周景湛别得不满意,兔兔又伸出爪爪,很努力地自己调整。


    欧耶,今天要去拜访岑姨姨!


    岑飞玥住在靠一栋小别墅里,稍稍远离市中心。


    周景湛把好奇心爆棚的兔兔往前举了举,让兔兔自己按门铃。


    兔兔爪爪一按,便响起了清脆的门铃声,来开门的是岑飞玥本人。她一见到兔兔和周景湛,勾起淡淡的笑容:“小周和小盈,你们来啦?”


    兔兔友好地挥挥爪爪,周景湛礼貌地问好。


    这还是兔兔第一次到年长的兔兔长辈家里来玩呢,他被周景湛抱了进去,室内的装修整体偏新中式,茶几、沙发、以及厨房的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做的,堂前还挂着几幅山水画,是很古典的气息。


    和兔兔、周景湛的家里是完完全全相反的风格。


    岑飞玥给一主一兔倒了水,给周景湛的是透明的玉制小杯,而给兔兔的则是一个小熊耳朵的碗,瞧上去颇为可爱。


    餐桌上还摆了些瓜果和小零食,兔兔爬上桌,好奇地摆弄着,蓝莓和小黄瓜他认识,这个脆脆的果片和软趴趴的叶片是什么呀?


    岑飞玥看出了兔兔的疑惑,用叉子叉起块西葫芦片,解释道:“是西葫芦和胡萝卜缨,刚好想着你这几天饮食比例比较单调,给你补充点营养。”


    兔兔眼睛亮了一下,一口咬住西葫芦片,咬得嘎嘣嘎嘣的。


    他一边嚼嚼嚼,一边听周景湛和岑飞玥聊天。


    在商界摸滚打爬了很久,岑飞玥说话时是很有技巧的,看似纯聊天,实际上不声不响地了解周景湛的基本情况,家庭、年龄、学历,当然主要了解他如何照顾兔兔。


    听着周景湛稳稳妥妥地回答,没有一点漏洞。岑飞玥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对这个人类小伙儿还算满意。


    兔兔看看周景湛,再看看岑姨姨,总有一种岑姨姨在护短的错觉?


    可兔兔毕竟和周景湛生活了很久,又悄咪咪地和他谈起了恋爱,当然不忍心看到他被为难啦,于是硬生生地贴到对方怀里,信誓旦旦地说。


    “他可不是什么坏蛋哦,他对我很好哒!”


    周景湛脸上没有什么反应,俊脸依旧一片淡然,心里却乐得堪比中了优青。


    他本就是陪兔兔过来,兔兔们的聚会他不好强行掺和进来,没待一会儿就要告辞,兔兔连忙抓住人类的衣领,目光恋恋不舍:“下班了记得来接兔呀。”


    被兔兔目不转睛地盯着,周景湛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捏捏兔兔的雪腮:“知道了,保准准时来接。”


    瞧着一人一兔黏糊糊的模样,岑飞玥若有所思。


    周景湛离开后,兔兔立马就从e兔变得有些i,爪爪在胸前无处安放,毕竟是来陌生长辈家里玩,他还是有点儿拘谨的啦。


    看出了兔兔的尴尬,岑飞跃打开电视,将遥控器递给兔兔。


    像现在大多数人家一样,因为周景湛买了各个视频网站的会员,电视机端的会员是没有开的,如果实在感受大荧幕的效果,就会选择游戏房和电影院。


    兔兔眼睛睁得圆圆的,姨姨家竟然开了电视机的会员诶?


    岑飞玥让他自己挑选节目,并且主动挑起话题:“小盈,你和小周相处得很融洽呐?”


    兔兔黑珍珠似的眼眸牢牢盯在电视里粉扑扑的小□□惯性地撒娇。


    “对呀对呀,因为他收养了兔,把兔从辣么一小截,养成健康强壮的兔兔喔!”


    蜜糖似的爪爪摆呀摆,试图呈现出兔兔现在的体型。


    岑飞玥慈和地注视着兔兔,望着兔兔板鸭趴着的姿势,不知为何,思绪有些飘远。


    她是个很有生活情调的人,说是邀请兔兔来家里玩,中午就给兔兔准备了兔兔鲜食。


    兔兔看着白色瓷盘里摆着的各色蔬菜、厨房香草、提草混澳麦以及脆脆的胡萝卜片,兴奋得耳朵竖得高高的,超级兴奋地张着三瓣嘴,黏糊糊地蹭到岑飞玥手臂边上撒娇。


    “姨姨,可以拿手机给兔拍照嘛?兔要发朋友圈。”热乎乎的小嘴巴冒着热气,兔兔的下巴被爱怜地挠了挠。


    “真是只热爱生活的兔兔。”岑飞玥满眼慈爱,“等下回恢复人形了,姨姨给你做好吃的。”


    兔兔“呼噜呼噜”地点头,嘴里嚼嚼嚼个不停。


    吃过午饭,兔兔趴在专门给他准备的软垫上消食,没过一会儿,见到岑飞玥拿着个小布包过来。


    她从里面掏出布料、针线和软尺,温声道:“小盈,姨姨给你量一下后爪的尺寸。”


    兔兔乖巧地走过去,疑惑道:“为什么要量兔的爪爪压?”他吃得饱饱的,侧躺在沙发上时圆润的肚肚露出了弧形,软趴趴的,一看便知摸上去手感绝佳。


    属于女性长辈的手指贴在兔兔的肚肚上,给他消食:“你前几天走了那么远的路程,爪子上的毛肯定磨得差不多了。”


    医院有给兔兔配药膏,周景湛肯定也给兔兔抹了,但他现在变不成人,每天当兔,多少会有运动量。小周虽然细致,毕竟是个大男人,肯定想不到要给兔兔做鞋。


    她刚才观察过,兔兔后爪有一些胼底,不严重,但为人长辈,看上去总是有些心疼的。


    兔兔惊起地“哦”了一声,开始观察岑飞玥做兔兔鞋。


    她手很巧,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双毛绒绒的白色兔兔软鞋就缝好了。衔接处针脚细密,岑飞跃在每只小鞋的侧边上各自缝了一只橙色的胡萝卜,还贴上了轻薄的绿色叶片。


    “哇,简直像小宝宝的鞋子一样诶。”兔兔前爪按在鞋上,好奇地戳呀戳,黑眼睛亮晶晶的。


    “快穿上试试,看看合身吗?”岑飞玥柔声道。


    穿上鞋子的兔兔跳下沙发,在地上踩了踩,发现竟然一点儿异样都没有,比光着爪爪踩在地上,舒服了很多,惊奇道:“谢谢姨姨哇,超级合身哒!”


    “合身就好啦。”


    兔兔又回到沙发,盯着自己的鞋子愣了愣,半晌,黑眼睛里面充满了小珍珠,感动得不得了,他“呜呜”两声,似乎是觉得在主人家面前掉小珍珠有些丢脸。


    不知不觉间,小珍珠滴落在红木沙发上。


    “呜呜呜,对不起姨姨,但是兔好感动哇。”很少哭的兔兔脑袋埋在角落里,露出肥嘟嘟的兔屁,声音带着闷闷的鼻音。


    “简直让兔想到了没有见过的兔妈妈,如果兔有妈妈,一定是会像姨姨一样温柔哒!”兔兔抽噎道。


    这小兔子倒是个真性情的,岑飞玥轻轻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给兔兔拍拍后背。


    “没事的,小盈,其实说来也很巧,在很久以前,姨姨就有一个和你一样可爱的兔宝。”女人眼角不知不觉间渗出泪花,声音变得哀婉起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兔兔愣住了,又转过身来,粉嫩的鼻头上吹出了个泡泡,又迅速消失了,兔耳朵微微耷拉着,他问得有些迟疑。


    “姨姨,兔是不是让你联想到你的伤心事啦?”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后面是加了一千字哦,宝宝们记得看呀


    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和评论,大亲特亲


    终于把这部分该走的剧情走掉了,下一章又可以开始黏黏糊糊谈恋爱啦


    这几天三次有点水逆,大拇指指甲掀翻和ddl齐发,只有写文的时刻是幸福的每天恨不得能多写一点点


    第57章 第57只兔


    察觉到姨姨情绪低落, 懂事的小兔子主动靠在岑飞玥身边,用暖烘烘的鼻头拱她。


    当流浪兔时他对人类的亲情没有概念,自从变成人类, 小小的兔脑袋里装上一些科学知识后, 他才明白,原来大部分人类是很爱自己的小孩的,不仅会满足宝宝最基础的衣食住行,而且会用最最纯粹的、热烈的爱意去浇灌宝宝。


    “惟愿孩儿愚且鲁, 无灾无难到公卿。”①是古时候一个诗人对幼子最质朴的盼想。


    兔兔想,可能大部分人类对子女的期许,都是这样的?


    见兔兔愿意听,岑飞跃很难得地打开自己尘封已久的心扉,讲述起当年那段痛苦的往事。


    岑飞玥是很典型的才女, 读书的时候科科成绩优秀, 大学里读了商科,对自己要求也一样很高, 而且由于自己特殊的物种, 她对外宣称自己无心恋爱,各类奖学金和荣誉拿到手软。


    后来遇到了自己现在的丈夫李俊宏, 丈夫也是个五好青年, 并且罕见的, 同样也是兔子一族, 对她一见倾心,追求许久终于抱得美人归,两人婚后育有一子。


    两人的宝宝生得唇红齿白, 是个很可爱的小婴儿,并且由于年龄太小, 不能化形,一直是人类幼崽的形态出现。


    结婚后的两人依然如胶似漆,并且都处于各自事业领域的黄金年龄,经常出差,忙起来连照顾小宝宝的时间都没有。


    为了让宝宝健康成长,两人请了育婴师和保姆,日子也一天天过去。


    终于有一天,岑飞玥和丈夫都要出差,临走时再三调整了家里的监控设备,并且嘱咐育婴师和保姆要谨慎一些。


    两人最近刚升了职,明里暗里有人看他们不顺眼,因此,担心小宝宝被人盯上不无道理。


    那个年代,公共场合的监控设备没有那么完善,小宝宝每天是有上学前班的,保姆总是会提前半个小时等在外面。


    那天正好是雷雨天气,保姆守在外头时心神不宁,等到下课后被告知,小宝宝已经被他外公接走了。这下保姆的天都要塌了,她在这户人家工作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岑小姐的父亲。


    岑飞玥接到保姆电话后,刚好在签署一份文件,闻言手一颤,钢笔墨水在文件上泛起一阵涟漪,弄花了原本清晰的白纸黑字。


    掉落在地上的钢笔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她无暇去捡,脑海中全都是宝宝失踪的事情


    后来,绑匪扬言,要向岑飞玥和李俊宏夫妇索要1000万,并且是现金,否则就要立马撕票。


    那个年代的1000万是一笔大数目,夫妇俩救子心切,二话不说,就凑齐了1000万,交得也很爽快。


    交接赎金的场所是在一荒郊野岭,等到夫妇俩到了交接地后,才发现绑匪和孩子都不在,两人没有见到孩子的最后一面。


    没有想到绑匪出于什么心理,已经拿到了1000万现金,却依然选择毁约,没有给夫妇俩留下一丝幻想。


    唯有孩子被绑架那天穿的一身血衣,无声地安放在满是灰尘和杂草的地上。


    丧子后,岑飞玥心如死灰,和丈夫一起到国外定居,最近几年才逐渐和国内有了联系。


    “我如果知道小宝后面会被绑架,说什么也不会答应那次公差的。”神情凄婉的女人用帕子抹着眼泪,眼角露出清晰的皱纹。


    “他那个时候才三岁不到,眼睛圆圆的,逢人就笑,笑起来时嘴角有个可爱的酒窝,那么可爱的宝宝,他们怎么敢”


    说到最后,岑飞玥已然泣不成声。


    他们不是没有心存幻想过,可能宝宝只是被拐卖了,并没有被绑匪虐杀,后面发起过许多次的寻亲,无论是互联网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发达的时候,还是近年来,一直没有放弃过对幼子的寻找。


    就连现在所主管的公益基金会,当初成立的初衷也含有寻亲的因素。


    兔兔在一旁默默地倾听,时不时用爪爪拍拍岑姨姨,以试安慰。


    虽然他没有经历过亲人丢失的痛苦,但是他知晓,他负气离家出走的那天,周景湛是很痛苦的。


    住院那几天里,他并不是完全昏迷,有时半夜惊魂梦醒,总能看到周景湛躺在身边,手紧紧攥住兔兔的爪爪,眉头紧皱,仿佛在做噩梦。


    他想,他是能够感受到的。


    兔兔知道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因此,他只是无言地靠在姨姨腿边,无声安抚她。


    “说不定小宝宝现在已经投胎啦,姨姨你做了这么多好事,肯定会为他积福的,很多很多的福!神仙会保佑哒!”


    兔兔想了想,用周景湛带他逛庙会时学到的说辞,笨拙地安慰。


    尽管他并不知道庙会里有哪些神仙,不知道哪个神仙负责这个业务,这不妨碍他本能地发出最真诚拙朴的祝愿。


    岑飞玥笑了笑:“其实这么多年释然得差不多了,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亲自将绑匪甚绳之以法。”


    提及绑匪,她的眼眸中透露出锐利的仇恨,仿佛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当年这件事过去以后,陆陆续续有其他孩子失踪,而且失踪孩子的父母双方至少有一位是动物成精的。


    丧子之痛并非他们夫妇个体一生要面对的命题,而是所有与之相关的父母生命里蒙在头顶再也消散不去的灰雾


    周景湛来接兔兔的时候,兔兔在客厅地毯上跳着欢快的兔子舞,长长的耳朵一颤一颤的,机灵的很,一听到声音就蹬蹬蹬地跑去门口,“啪”得一下跳到半空。


    从门上的智能屏显看到熟悉的俊脸,兔兔连忙大喊。


    “姨姨,是主人耶!他来接我啦!”


    门一开,兔兔立马激动地跳了上去,被周景湛接了个满怀,大大的兔儿眼里面满是欣喜。一到了熟悉的怀里,兔兔的脸颊里立马被捏了捏,他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身体伸得长长的,后爪抵在男人线条分明的大臂上。


    “你怎么才来?”兔兔声音放松,一看便知今天玩得很开心。


    “给岑姨挑礼物去了。”


    周景湛进门提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早上来得匆忙,没有来得及买,下班后立马跑到城东最贵的商场里买了某大牌的胸针。


    他看得出来,岑飞玥是真心对兔兔好的。


    一人一兔在玄关处咬耳朵,岑飞玥没有再多留兔兔的意思,她出来时拿了一个礼盒和一大罐晒干的花草。


    “呦,小周来啦,这里面装着给小盈的兔兔鞋,今天见他后爪上的毛还没有长出来,这几天他踩在地砖上千万要穿着。”


    另一大罐花草里则是混着洋甘菊、薄荷叶、金银花等花草干的夏日养生茶,人类可以泡水喝,兔兔则可以干吃。


    “哇!谢谢姨姨,您对我们真好,那就不客气啦!”兔兔甜甜一笑,发自己内心地表达欣喜。


    周景湛道了声谢,同时把手上的胸针送了出去


    到家后,周景湛先去洗漱。


    兔兔在客厅地毯上,百无聊赖地玩着软软的球。整只兔慵懒地趴在桌上,爪爪上的兔兔鞋已经脱掉了,圆润的兔屁鼓鼓囊囊的,翘起时勾勒出微微隆起的线条,毫不夸张的说,简直翘得可以顶起一瓶汽水。


    他看上去没有什么精气神,因为白天玩得太尽兴啦。


    迷迷糊糊间,整只兔“唰”得一下,又变成了魅惑的、不.着.寸.缕的小美人。


    客厅里中央空调持续工作着,舒适的23度恒温微风轻轻地打在男生白嫩的身体上,他后知后觉,学习了一段时间后的人类伦理后,明白现在这样要应该羞涩的。


    可是兔爪根本没有好全,现在变成人后便作用在玉足上。


    他试图站起来,脚心一踩在地上,便感受到了灼热的钻心疼痛。刺得男生秀气的眉毛微微一皱,细白的小腿刚刚绷直,便又无力地跌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像是童话里用鱼尾换来人类双腿、在刀尖上跳舞的小美人鱼。


    极其美丽、无助,同时又散发出一种诱人采撷的、触目惊心的殊色。


    兔兔精致而艳丽的、洋娃娃一般的面容上透露出愣怔之色,双臂撑在地上,借着力的相互作用起来。


    结果当然又是失败的,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体与隔着层地毯的地砖相撞,发出迟钝的闷响。


    娇嫩的肌肤擦在地毯毛上,惹得兔兔发出娇弱的哼声。他眼眶里不知不觉间盈满泪珠。


    是摔的。


    这时,主卧卫生间中的冲水声戛然而止,周景湛披着浴袍走了出来。


    男生眼眸倏然睁圆,反射性地张开双臂,露出白嫩的胸膛,毫无防备之色。


    “快来救兔,快来救兔,兔走不动路啦!”男生声音急切得不得了,莫名透露出一种可怜兮兮的意味。


    就好像周景湛是他的唯一救星,半点儿都离不开对方一样。


    姿势使然,从周景湛的视线能够将少年没有一点瑕疵的胴体一览无余。他眸色一深,脸上却一派淡然。


    “宝宝,得说点好听的。”


    这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他就是兔兔的全世界一样。


    兔兔张着的双臂悬在半空,眼眸中闪过疑惑的神色,迟疑道:


    “两脚兽,主人,哥哥?”声音软软糯糯的,就像是江南水乡的桂花糕。


    话音刚落,刚才还在地上的少年便觉得天旋地转,他被周景湛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


    一手托住大腿,一手揽腰上。是个标准的公主抱。


    对方刚刚洗完澡,身上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潮热的水汽,是他们共用的沐浴露香味。


    紧接着,一个轻薄的吻落下。


    偌大的客厅中,突然间传来少年又羞又恼的嗔语。


    “你怎么可以亲那里?!”


    作者有话说:


    ①引用自苏轼的《洗儿》。


    来啦来啦,猜猜亲了哪里?


    第58章 第58只兔


    客厅的灯全都开着, 亮堂极了,少年身上宛若新雪消融、荔肉初绽的每一寸肌肤,被冷风一吹, 微微地打了个寒颤。


    兔兔眼眸睁圆, 刚才因为摔倒而盈在眼眶的泪珠顺势滚了下来,眼尾带着些薄薄的红意。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靠近莓果处的白嫩肌肤,仿佛还留着刚才湿润的、灼热的痕迹。


    这副模样, 活生生像是被调戏了的良家小兔。


    自家小兔很有意思的一点是,该羞涩的时候不会感到羞涩,而不该羞涩时,却又会作出一派含羞带怯的模样,一逗就炸, 好玩得很。


    就像现在, 可偏偏周景湛也吃这一套。


    “你之前被亲的时候,不是挺爽”


    低低的声音在兔兔耳畔响起, 让原本就脸蛋红红的炸毛小兔更加恼怒, 他猛得伸手,脑袋埋在周景湛可靠的大胸肌上, 假装自己不存在。手在男人立体的五官上乱摸, 终于摸到嘴巴后, 凶凶地命令。


    “不许说不许说!”声音还带着闷闷的潮气。


    霸道得很。


    男生的手掌也和他本人一样, 白嫩细腻,擦在嘴唇上时,软软的, 如同Q弹的草莓果冻。


    鬼使神差的,周景湛伸舌舔了一口。


    引得兔兔嘤咛一声, 毛绒绒的脑袋不住地在他怀里钻。


    周景湛很享受男生的娇羞,在他耳边亲昵地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然后抱着他进了卧室。


    兔兔被扔在床上,和软和的床垫进行了亲密接触,发出闷闷的响声。裸露的肌肤肌肤一接触到舒适的垫被,他就像鸟儿归巢似的,抱着被子蹭了蹭,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呜声。


    鸦羽似的长睫掩住漂亮澄明的眼眸,兔兔眯着眼,精致的脸型令他看起来更像一只洋娃娃了。


    还是人形舒服呀,人形更大只,陷在床上的范围更大,因此也更舒服。


    他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想。


    见他在床上毛毛虫似的乱滚,周景湛没好气地抽出少年身上卷着的薄被,严严实实地给他盖住,嘴上叮嘱道:“盖好,空调打着也不怕感冒。”


    兔兔胡乱地“嗯”了一声,只露出双亮亮的眼眸,眨啊眨,瞧着单纯极了。他侧躺着,下身修长细白的小腿不老实地露了出来。


    他被养得很好,身体整体瘦瘦长长的,但是该长肉的地方一点没有落下,翘起来的臀部线条流畅,duangduang的。


    周景湛垂眸,黑眸中的神情莫测,让人想不到他在想什么。就在兔兔疑惑他怎么一动不动时,白嫩的臀部突然隔着薄被被重重拍了一巴掌。


    “啪”得一声,在静悄悄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或许是人形兔形都闲不住的缘故,他的屁股同样软嫩Q弹,被拍了之后回弹力十足,是个很有活力的屁股。


    虽然力道控制得很好,半点都不疼,还带着一点点难以言明的爽意。


    兔兔不可置信地捂住浑圆,圆眼睛里面满是惊讶,反复确认这不是幻觉后,急得声音都着些尖尖的。


    “你怎么可以打兔的屁股!”


    这对小兔来说都是一件羞耻的事情,被摸尾巴、被揉兔屁就算了,小动物和人类贴贴很正常


    但是人的屁股,怎么来说,都不可以乱拍啊!


    太过分了!!!


    难道你们人类没有自己的屁股可以拍吗?!


    兔兔气得脑袋上的呆毛都翘了起来,以此表示对两脚兽的出奇愤怒。


    周景湛心满意足地欣赏兔兔红扑扑的情态,顺便又轻轻拍了一下,还揉了揉,就像是在拨弄软乎乎的面团似的。他手法细腻,修长有力的大手在臀肉上不带情谷欠地揉捏,把口嫌体正直的兔兔按摩得舒服极了。


    嘴上仍然不饶人:“你需要给兔一个理由。”声音却完全软了下来,有如春水泛滥。


    正迷迷糊糊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离开了,让被rua的兔兔不上不下的。


    “你刚才说得不够好听,必须惩罚一下。”


    兔兔一愣,后知后觉意识到在客厅里他求他抱抱时,说了“哥哥”“主人”之类的词语。正当红红的薄云爬上脸颊、浮想联翩之际,周景湛又倏地靠近,嘴唇堪堪擦在男生耳边。


    “下次记得喊老公。”


    声线清晰,低沉得如同春夜里的大提琴声,令人沉醉。成功让兔兔脑海“唰”得一下,空白一片。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兔兔心乱如麻,一会儿埋怨周景湛说话乱撩人,一会儿怨自己定力不够,因为这种话,脑海里飘过的都是少儿不宜的东西。


    他这边脑海里心思乱飞,周景湛已经走了卧室,飘过来一句“老实躺着,我吹完头把药油带进来。”


    兔兔用手拍拍脸颊,发现果然红成了熟虾的模样,他“呜”得一声,随便应了一句“知道了”,等到门被合上,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飘过。


    药油,抹什么药油?


    为什么要抹药油?


    他小脸一黄。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床头柜上就是周景湛的手机,兔兔手忙脚乱地薅了过来,输入密码后随便点开一个浏览器,输入“的作用是什么?”。


    答案五花八门,有正经的答案,“药油一般可以涂抹在人体皮肤或者穴位上,可以用来驱风散寒、缓解疼痛,舒筋活络,提神醒脑。”


    也有相对不那么正经的答案,“一般情况下,不建议将药油用于男同性恋之间的润滑,可能会引起灼烧感或者过敏,但是情况紧急时可以使用,要注意安全。”


    兔兔将手机一扔,黄着脸蛋,恍然大悟!


    他懂了,周景湛这个心机人类,肯定是因为家里没有润滑剂,但是他已经被兔的魅力所深深折服,已经到了情难自禁的地步,所用要用药油来代替。


    联想到周景湛刚才拍他屁股的恶劣行为,兔兔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小脸通黄,半是恐惧半是期待,心想,真的要do了吗?会不会太早了?


    右手还记得上次灼热的手感和便态的时长,而且皮都差点磨破了!


    人类都这么可怕的吗o.O


    想到这儿,脑袋上无形的兔耳朵仿佛都耷拉下来,兔兔心一颤,越想越害怕,他的屁股真的不会开花吗?


    一时间,兔兔内心天人交战,他肯定是愿意和周景湛亲密贴贴的,但是,两脚兽那玩意儿也太便态了,到时候他真的下不了床,该怎么办?


    他这边心情千回百转,没有注意到周景湛已经吹好了头,带着一罐透明液体走了进来。


    兔兔更加害怕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屁股开花的悲惨场景,乖乖地缩在床上的角落里,只露出后脑勺,cos僵尸小兔。


    周景湛看他一动不动,心里怪道,不就是给脚上个药吗?有必要这么害怕


    “张开。”他面色如常,抬手去捞少年雪白细腿。


    兔兔捂住脸,悄咪咪地偷过指尖的缝隙去看周景湛,兔兔祟祟的。


    心尖上如同有小蚂蚁在咬,磨人得很。


    带着一点点好奇,同时又有些许害怕,兔兔羞涩地张开了腿,舔舔唇,不放心地叮嘱:“你轻点儿。”


    周景湛在白嫩如玉的脚背上拍了拍,“知道了。”


    兔兔听出他语气里面的敷衍,不禁有些心酸地想,男人怎么都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而且周景湛不是还没有得到吗?


    他咬唇,准备小发雷霆。


    下一秒,一坨药油温柔地抹在脚背上,带了一丝丝热意,有力的手掌在脚背上按着,好让药力扩散均匀,继而又扩散到两个脚趾之间,在缝隙里面细细涂抹。


    脚趾缝隙的皮肤从来没有人碰过,如今药油彻底散开,烧得人心慌。


    兔兔彻底呆了,竟然不是不是在o.o里扩张吗?下一秒,他又顿悟了,难不成两脚兽想玩足足j


    咦惹,遇上真便态了!


    兔脚还被抓在人家手上,无端的联想让兔兔反射性地一蹬,整个人都摔在柔软的床上。


    脸蛋上火烧似的,两只茶色眼眸也睁得圆圆的,时不时偷偷瞄他沾了白色黏腻的手指几眼,又惊异地瞅瞅周景湛,而后迅速逃离,就是不肯对视。


    眼神诡异得很。


    周景湛:“。”


    他难得沉吟片刻,盯着手指思索,电光火石间,明白了兔兔的想法。


    被自家兔兔的脑回路气笑了,周景湛道:“想什么呢,这药膏是活血化淤的,刚才看你腿脚不太灵便。”


    唰得一下,兔兔脸蛋又红了一层,他“嘤”得一声,脑袋深深地埋进被窝,恨不得此时有个地洞好钻进去。


    好丢脸,他闹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大乌龙!


    “不过也不是不行”周景湛故意压低声音,模仿兔兔爱看的狗血剧男生油腻的说话方式,恶狠狠地扑到了床上,手向男生的胳肢窝伸去。


    “不要啊!我痒!”被挠到痒痒肉的男生笑得乐不可支,不得不探出脑袋,扑到周景湛身上,想找对方的薄弱处。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笑闹声变了味,滚作一团,紧密无间。


    兔兔眼光迷离,手攀在对方宽阔的肩背上,接受着滚烫的、秘密麻麻的吻。


    腰被紧紧揽着,肉贴着肉,仿佛就此要融化在彼此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察觉到作恶的手不断往下,昏昏沉沉的兔兔一个激灵,红艳的唇瓣被吮了又吮,他双目含春,恳求道:“要轻一些。”


    空调开着,两人间气息却黏稠无比,灼热滚烫。


    一只软若无骨的手,半推半拒地抵在周景湛硬硬的黑发上,尚未完全吹干的水珠顺着发梢滚啊滚,滴落在白嫩的、宛若抹上一层脂膏的肌肤上。


    明明是夏天,兔兔却仿佛被烫了一下,浅色瞳孔一缩,反射性地想要收回去,被周景湛眼疾手快地抓住,凑到了嘴边偷了个香:“不进去。”


    兔兔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就被抓着手腕,迎接更加滚烫炽热的亲吻。


    嫩得能够掐出水来的脸蛋被狠狠地咬住,就好像是一道昂贵且可口的小点心,要里里外外地都吃个遍,才能够回本。


    坏心眼的人类也没有放过红艳艳的丁香小舌,用力地吸吮着,仿佛要将口腔里所有甜腻的汁水都舔舐干净,并且恶劣地往喉道深处挺进。


    后颈被修长的五指抓住,极其温柔地抚摸,给他一种仿佛被体型巨大的野兽抓住后,野兽故意放松警惕,好让猎物心存感激以保持肉质鲜美的错觉。


    兔兔ying咛一声,以示不满。


    埋在锁骨处的男人闷笑一声,随即转换地点,来到了处tianshi。


    细如柳枝的月要被掐住,继而顺着腰窝,来到白腻丰yu的月退gen,极近温柔地抚摸。


    云朵迎来了初到此地的客人,客人却并不流连,只探了探云朵的柔软与否。


    qing到浓时,男人凑到兔兔身旁,用气音说了句话。


    男生耳朵红了红,半推半就,任由他动作


    漂亮的少年躺在床上,瞳孔涣散,失去了焦距,身下的大腿依然不自觉抽搐着,月退间磨得红艳艳的,挂着隐隐约约的黏腻。


    他脸蛋潮红,红艳的小舌翻了一截在外面,无意识地舔舐唇瓣上尚且还没有来得及吞下的涎液。


    周景湛爱怜地亲亲少年的额头,将他搂在自己的怀里,两人温存良久。就在兔兔晕乎乎的,上下眼皮都要打架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恶劣的两脚兽往腰下一探,继而用湿润的指尖在他的脸蛋上,慢调理露地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兔兔脑袋。


    “变成奶油小兔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丝绒拿铁宝宝的地雷呀,亲亲亲亲


    猜猜是什么芝士


    w


    等兔到了大学,就可以彻底


    第59章 第59只兔


    兔兔梦见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山洞里, 一只凶巴巴的雪狼正紧紧缠着自己,银色毛发掩盖住男生一生雪白的皮肉,硬生生在风雪袭击山洞的天气, 缠得他满头大汗, 细嫩的皮肉上带有密密麻麻的红痕,瞧着便令人脸红心跳。


    湿热的吻部搭在男生的脖颈上,呼吸间喷上灼热的鼻息,弄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雪狼的怀里实在太热了, 存在感强得让兔兔喘不过气。他迷迷瞪瞪间,想挣脱它的怀抱,却被巨大的狼爪反射性地拍了拍屁股,暗示性地捏了捏。


    兔兔气得脸蛋发红,这只狼怎么这样坏, 坏得还很熟悉


    他抬脚, 想要轻轻踹在雪狼身上,下一秒却被硕大的狼身反客为主, 狠狠地压住


    脸蛋呈现出异样的湿红, 兔兔惊疑未定,突然间睁开眼, 浑身冒汗, 喘了好几口气后才反应过来, 哪里有什么雪狼, 分明只有周景湛这个坏蛋两脚兽!


    人类还在熟练,俊脸上的五官比醒时要柔和很多,薄唇依然紧紧地抿着, 怀里抱着兔兔。姿势使然,兔兔如同八爪鱼似的缠在对方身上, 两条细白的长腿上布满暧昧的吻痕,暗示着两人昨夜疯狂的举动。


    靡艳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兔兔的脑袋,成功让他脸蛋通红,见男人还没有睡醒,狠狠地捏了好多把他的俊脸。


    哼!兔可不是好惹的!


    或许是从中寻找到了乐趣,他伸着细细的手指,在对方身上捣乱。


    正好玩之际,卧室门口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兔兔一愣,这个点儿,有他们家钥匙的会是谁呀?


    见敲门没有反应,门口的郑秀玫试探性地推开门,问道:“景湛,妈在外面敲门你怎么不”


    话未说出口,这个向来温柔冷静的女人便大声尖叫起来,目光惊疑地看向眼前一幕。


    只见一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光裸着上身体,正聚精会神地侧腰,用嫩葱般的手指细细描摹另一位男主人公的胸肌和腹肌。美少年的腰间和肩膀处,都布着红艳艳的小草莓。


    郑秀玫第一反应是,两个主人公还挺赏心悦目。


    第二反应是,不对,另一个男主人公是她儿子!


    是她亲儿子!


    一瞬间,不知道是误打误撞发现儿子的性取向、并目睹儿子被迫出柜更让她尴尬,还是儿子和美少年滚床单的事情被她亲眼目睹更让她尴尬。


    这位前半身已经见过许多风风雨雨的郑女士脚步一颤,勉强稳定心神,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你好,请问你是?”


    兔兔胆儿不知有多小,自己身体被看光光已经够尴尬了,何况还是被男朋友的长辈看了。他“呜”得一声,直接往周景湛怀里钻,一边用手拍他的脸,试图把他叫醒。


    这副惊慌失措的小模样直接让郑秀玫眉头一皱,紧接着往兔兔嫩嫩的五官上看了又看,心中不禁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她儿子不会搞的还是个未成年吧?


    周景湛这一觉睡得很熟,他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绵长舒适的觉了,混沌间被带着香气的一双玉手拍着脸蛋,还以为是兔兔调情。


    没想到,下一秒身边传来阵阵劲风,细长的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了汹汹的气势。郑秀玫拧住他的耳朵,语气凶狠。


    “周景湛,你长本事了?!竟然敢背着你妈搞未成年?!”


    搞同性恋就算了,毕竟现在主张恋爱自由,依她看儿子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哪天带回来个沃尔玛塑料袋,和她申请要和塑料袋结婚她都不奇怪。可好好的恋爱不谈,竟然诱拐上了未成年人?


    周景湛还没搞清楚状况,耳朵就被他妈下死手拽得生疼,硬生生从睡意里面惊醒,看到郑女士气得柳眉倒竖,满腔怒火地盯着他。


    “哪来的未成年”他下意识地回了嘴,就看到旁边抱着被子乖乖坐着、惊疑未定的兔兔,眼儿圆圆,嘴唇红艳,短短的人中更显幼态,再加上身上密布的红紫吻痕,可怜兮兮中夹杂着震惊的小眼神,倒真像个未成年高中生。


    兔兔心里实则在想:“好可怕,就连周景湛这样事业有成的两脚兽,做错事也要被妈妈教训吗?兔人时候如果犯了错,不会也要被他妈妈教训吧”


    周景湛:“”


    他伸手硬生生抵住郑秀玫的耳朵攻击,没好气道:“妈,人家成年了。”


    郑秀玫手一顿,眼神看向兔兔,见他点头如捣蒜,才半信半疑道:“真假的?”


    两人同一时间点头。


    兔兔心说,当然是真的啦,兔的年龄换算成人类,他是个22岁的大人耶


    半小时后,周景湛和兔兔隔着茶几对视,两人中间坐着郑秀玫,横眉冷对。


    周景湛无中生友,谎称他有个叫商寂的好友,商寂经常到国外出差,周围的朋友中只有周景湛比较靠谱,于是将弟弟托付给暂时照顾。


    两人在平日的相处中慢慢爱上了对方,日久生情,终于在昨晚上情感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周景湛口若悬河,不慌不忙地补充着恋爱的细节,一点都没有脸红的痕迹。兔兔却在另一边紧张地要死,胸口仿佛安了个小兔子,跳个不停。


    他在这一边紧张地抓手手,郑秀玫却不打算放过他,笑眯眯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家里除了哥哥还有谁吗?你在哪儿上学呀?”


    兔兔无助地看向周景湛,对方向他投来鼓励的眼神,仿佛在说,没事的。按照他的说法继续补充就行。


    于是男生睁着圆圆的眼睛,忐忑不安道:“我叫商荼我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我没有读完初中。”他已经很尽力地在编了,拿出手机给她看和商寂的聊天记录。


    在兔兔心里,这当然不算是说谎啦,荼和兔音近,他现在还在学习九年级义务教育阶段的内容,可不是没有读完初中吗?


    周景湛之前就叮嘱过他,不能随便向其他人类透露他兔子精的身份,否则容易吓到别人,或者遭到坏人的觊觎。


    原本郑秀玫已经软化了语气,听到他说了这句话后,眼神又渐渐严肃起来,转向周景湛,意思是说,你怎么可以诱骗一个小可怜来谈恋爱呢?


    周景湛:“。”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兔兔丝毫没有察觉母子之间的暗流涌动,敏锐地听到厨房里微波炉叮得一声,眼睛一亮:“牛奶热好了,我去倒喽。”


    这是早上周景湛放进微波炉里的。


    看男生大眼圆圆、见人就笑的讨喜模样,郑秀玫心中涌上怜爱之情,没由来的,觉得这男生有点儿眼熟。


    “你好意思么?老牛吃嫩草。”郑女士看了一眼厨房里像只小蜜蜂一样哼着歌的兔兔,轻声谴责自家小子。


    周景湛苦笑不得,他又不能直接告诉他妈,眼前的男生就是兔兔,要不然得多吓人。


    本来郑秀玫只是随机过来看看儿子,没想到有了意外发现。儿子的恋爱对象有点儿特殊,说是成年了吧,还没有上完义务教育,人看着也呆呆的,很容易被骗的样子,她不太放心两人的相处模式,于是决定在这儿住几天


    晚上的饭菜是郑秀玫做的,红烧带鱼,去骨鸡腿肉炒红椒,西芹黑椒牛聊,玉米排骨汤,还有白糖拍黄瓜。


    明明是家常菜,却做得香喷喷的,一点儿不油腻,香得兔兔多吃了一碗白米饭。


    郑秀玫笑道:“阿姨做的饭好吃吧,好吃就多吃几碗。”


    兔兔眼睛亮极了,连忙夸好吃,小模样儿可真挚了,把郑秀玫逗得眉开眼笑。


    吃完饭,周景湛习惯性地要牵住兔兔的手,往主卧走去,被郑秀玫拦住了。


    她看向周景湛,若有所指道:“不许对小商动手动脚,这几天你们分开睡!婚前要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才是对伴侣的尊重和保护,恋爱关系也才能长久,明白吗?”


    换言之,别以为她不知道臭小子带小男朋友进卧室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今天略微短小。


    妈妈很快就会发现兔兔的真实身份的,写今天情节主要是想引出一墙之隔攻受亲亲,受紧张得要死,攻就是要亲,还变本加厉地xxxx


    v


    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和评论呀,明天见明天见


    第60章 第60只兔


    卧室里里面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兔兔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机。空调打得低低的, 薄被堪堪盖住他下半身, 草莓睡衣下摆卷了一点儿上去,露出一截藕白的腰身。


    这间卧室本来是他变人后,周景湛给他整理出来的。怕他睡不着,周景湛还往床上摆了两只丑萌丑萌的jellycat, 一只是灰扑扑的垂耳兔,另一只是大乌龟。


    可软乎乎的兔兔霸道得很,一定要霸占周景湛的卧室,理由是他卧室的床更加舒服,一定要睡在一块儿, 不然就半夜跑到周景湛房间里吓他。后面两人确定心意了, 这间卧室就更加被闲置了。


    怀里抱着垂耳兔玩偶,兔兔戳戳手机里的消消乐, 气得“呜”了一声。


    他正好卡在了一个超难的关卡, 之前都是周景湛帮他过的。


    又想到刚才妈妈义正辞严,要求周景湛回主卧睡, 向来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两脚兽也只能听妈妈的话, 不情不愿地放开他的手, 他就感觉有点儿好笑, 还是第一次见到周景湛在别人面前吃瘪呢。


    但是,一个兔睡真的好无聊呀!


    往常,兔兔能够枕在周景湛宽厚的胸膛里, 放松状态下的大胸肌软软的,刚好可以容纳一整只兔兔。周景湛会温柔地给他梳头发, 就和给他兔时候梳毛毛一样。


    他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给周景湛发了信息。


    【兔兔大王盈盈酱:在吗在吗?我睡不着TwT】


    【兔兔伸懒腰.jpg】


    他随手弹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这个表情包是周景湛拍的。当时,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在地毯上撅起屁屁,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露出干净整齐的牙齿,立马就被周景湛抓拍到了,于是又丰富了两脚兽的表情包库。


    其实他是想问,“你要不要到我的房间里来呀?”,但一开口就问,有点儿怪怪的。


    周景湛没有回复,估计在忙。


    兔兔看着毫无动静的聊天框,突然戳了戳手机前置,认认真真地调整姿势,等到整张脸蛋都露在镜头里面后,才郑重地点了拍摄键,点击发送。


    照片里,他趴在床上,圆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摄像头,银黑相间的刘海有些随意地垂了下来,遮住光洁的额头。暖色的灯光下,薄薄的、泛着水光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细嫩的软肉和红艳艳的舌头,看起来魅惑感十足。


    他正对着镜头甜甜地笑,嘴角弯弯的,旁边圆圆的酒窝一览无余。


    或许是拍摄角度的问题,照片里还露出了一截漂亮的锁骨,锁骨下面是一小片白净如玉的肌肤,而后就被睡衣布料挡住了。


    兔兔一丝不苟地对着自己的照片欣赏了好几分钟,满意地下了定论。


    是萌兔一只呀!


    小动物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地欣赏自己哦,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当然,世界上是没有不好看的小动物的,只有萌和更萌的区别哦!


    他正自顾自地欣赏,周景湛突然回消息了。


    是一张书房的工作照,入境的笔记本电脑上写着兔看不懂的符号。他后知后觉,原来人类在书房工作哇。


    没等他想好回什么,那边又发来了十几秒的语音,兔兔凑近耳朵去听。


    “宝宝好漂亮,脸蛋好嫩,嘴唇好软,好想亲。”


    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些吊儿郎当的散漫,撩拨得兔兔耳朵微微发麻,明明隔着屏幕,却能够想象到那张薄唇是怎样一张一合的。


    寂静的夏夜里,带了点磁性的声音听来格外清晰。


    嫩嫩的耳垂染上红意,兔兔轻轻捏了把自己的脸蛋,看着屏幕上的亮光,不由嘀咕道:“讨厌,隔着屏幕还肉麻兮兮的。”


    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浅浅的笑容。


    他咬唇,贝齿轻轻碾过嫩嫩的唇肉,心里莫名其妙起了胜负欲,故意凶巴巴道:“不允许这样说话!”


    手机震动一下,又是语音。他点开,手机里随机传来闷闷的哼笑声,还夹杂着手指敲击键盘的咔咔声。


    明明是在家里,搞得这么暧昧做什么?!


    兔兔恨不得放下手机,立马冲去书房质问周景湛,却又怕吵到他隔壁的妈妈。


    他故意按住语音键,凑到话筒边像模像样地输出:“好好工作,不要摸鱼!”语气坏得不得了,就像是在恶声恶气警告人类要好好工作,认真养兔。


    没等他得意完,手机又叮咚一下,这次是文字回复。


    【我这叫加班时合理享受rua兔的权利。】


    兔兔语塞,想回答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丢下一句搪塞的话。


    “我要学习去了!别想打扰我学习哦!”


    他红着脸放下放下手机,耳尖却不受控制得发烫,整张脸埋在竹枕上贴了许久,才冷静下去。


    不对,他本来不是想问人类要不要到他房间里面来的呀!可是已经告诉周景湛他要学习了,又打开手机,好奇怪的。


    搞得他很黏人类似的。


    他随手翻开床头柜上的的一本物理教辅,认真地看起题目,发誓一定好好学习,养病期间也不能懈怠!


    他要弯道超车!


    五分钟后,物理书被丢在一旁。


    物理书真是助眠的最佳好物呀。


    兔兔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渗出湿润的水光,认真地扣好刚才因为乱滚而散开的睡衣扣子,准备睡觉


    白生生的小腿露了一截在外面,大月退夹着柔软的薄被,在温柔月色照耀下,尤其显得颇具肉感。


    男生睡得很安详,脸蛋粉扑扑的,手上紧紧抓着灰色的垂耳兔,莹润的嘴唇露出一点点缝隙,内里是粉色的软肉。


    他睡相并不老实,没过多久就往另外一头翻去,一手一脚都预备缠向这一边的被子。


    手上的触感却不太对,是带着温度、软乎乎的一堵墙。


    半梦半醒的男生伸手抓了一把,弹性十足。


    还挺好摸的。


    不对,他一个人睡,哪里来的墙?!


    恍然一惊,兔兔睁开眼眸,只见眼前赫然是一堵没穿上衣的肉墙。


    还没有睡醒的兔兔反射性地就要尖叫出声,吓得毛绒绒的兔耳朵都飞了出来,眼睛睁圆,嘴巴张开,人也习惯性地往后退。


    “啊啊啊啊啊救命有鬼唔”


    连带着脑袋上的兔耳朵也一颤一颤的,在微微的冷风中摇曳,就像两朵长长的棉花球。


    周景湛伸手捂住他的嘴,一把将呆愣的男生摁回自己的怀里。


    微凉的大手几乎要盖住男生半张小脸,薄薄软软的嘴唇贴住掌心,湿润的鼻息喷洒在他的手掌上,就像毛绒绒的小动物似的。


    刚睡醒的兔兔呆呆的,眨巴眨巴眼睛,好久才反应过来。


    眼前是鼓鼓囊囊的大胸肌,线条流畅,再下面是块垒分明、绷得紧紧的八块腹肌,还带有沐浴露的香味。


    往上看,是一张似笑非笑、夜色中轮廓英挺的俊脸。


    往下看,浅麦色的小腹上青筋蹦起,带着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滚落下去的水珠末入运动裤边缘。


    他小脸一动不动,眼神也呆呆的,看了很久。


    直到周景湛说:“欣赏够了没?”


    偷看腹肌被抓包的兔兔并不尴尬,反而眨眨眼,长而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理直气壮:“谁让你吓唬我!”


    半夜里一声不吭地溜进他的房间,一声不吭地睡上他的床,很吓兔的呀!


    周景湛知道兔兔并没有真正生气,只是故意耍耍嘴皮子,他将怀里的男生抱得更紧了些,脑袋搭在兔兔的肩膀上,声音有些疲惫。


    “本来休息了,工作群临时有事,就到书房忙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


    “想你。”


    比起聊天软件里面传来的声音,周景湛线下的声音更低更沉一些,就像是耳边在拉一把质感很好的大提琴,悦耳撩人。


    毛绒绒的脑袋转了过来,视线和周景湛的对视。


    兔兔感受到了他身上潮湿的水汽,肯定是刚冲完澡。


    思及此,被人吵醒的怒火彻底消散了,乖巧的兔兔主动凑了上去,在他脸上轻轻地啄了啄,心疼道:“养我是不是很辛苦呀?”声音清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


    银白色的月辉透过玻璃窗溜了进来,营造出一种朦胧而静谧的气息。


    男生的眼眸中是浓浓的疼惜,茶色的圆眼睛睁得大大的。


    周景湛掐了一把兔兔的脸颊,刻意逗他,嘴上道:“是这样的。”


    兔兔闻言愈发心疼,也为自己刚才自己有点儿冲的语气感到自责,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修长的大手贴上他细细的腰肢,男人在他身边咬耳边。


    “让我亲亲兔耳朵好不好?安慰安慰我。”


    兔兔心里挣扎半天,终于是情感战胜了理智,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乖乖地凑上去,向人类献上颤颤巍巍的兔耳朵。


    他兔形的耳朵比较敏感,一碰就容易掉眼泪,平时自己都不怎么碰,即便是周景湛也只允许他捏捏揉揉,绝对不允许亲亲。


    得到允许的男人黑眸中翻滚着潮涌,染上深深的谷欠色,喉结滚动道。


    “乖宝宝。”


    兔兔还没有反应过来,细窄的腰部便被往上提了一把,而后被紧紧扣住。


    薄薄的兔耳上是丰富的绒毛,如同柔软轻盈的棉花云层,此刻被含住,毫不留情地吮吸、tianshi,大口大口地吞咽,就像是饥肠辘辘的人类碰上了再好吃不过的美味。


    吃得好凶。


    有一种脑袋都要被被吞掉的错觉。


    兔兔都要哭出来了,不是不舒服,而恰恰是太舒服了,耳朵内壁上的毛细血管太多,就如同他的第二样星器官,一旦被触碰就要浑身战栗。


    他急得去推周景湛的身体,呜呜咽咽的,脸蛋和耳朵简直红得要滴血,瞧起来好不可怜。


    可小兔子细软的手臂怎么比得过常年健身的人类,他这一推,反而被强势地攥住手指,大手包住小手,仔仔细细地插入每一根指缝,紧紧缠绕。


    兔兔彻底懵了,不就是亲个兔耳朵吗?这么凶干什么!


    “呜呜呜,你轻点儿呀!”嫩嫩的脸蛋埋在起起伏伏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像一只爱炸毛的小刺猬。


    周景湛闷闷地笑了一声,大力地亲了一口已经被弄得湿漉漉的耳朵背,意犹未尽道:“不是宝宝要安慰我的吗?再说了,是谁在我工作的时候勾引我的。”


    还想反驳的男生下一秒扬起修长的天鹅颈,身体仿佛痉挛似的颤了颤。


    呜,他的屁股!


    青筋泛起的手抓住弹软,毫不客气地捏了捏,修长的指骨间溢出大片软肉,是如同海浪一般细腻丰腴的触感。


    暗示性地拍了拍,周景湛凑到面色潮红的兔兔耳朵尖尖旁边,声音低哑,近乎蛊惑道。


    “把尾巴露出来。”


    可怜的小男生目含水光,白里透粉的兔耳朵被嘬得湿漉漉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圆眼睛里满是愤怒的小火苗!


    兔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都亲了兔耳朵,还想王元尾巴?


    想都别想!


    下一秒,因为身体受的刺激过多,蓬松的雪团出现在软嫩上,被冷风一吹,上面的毛毛一抖一抖,像一株朝气蓬勃的蒲公英。


    周景湛低低一笑,胸腔震动。


    微凉的指尖仿佛能够点火,在软肉上不断揉捏、移动,终于到了蓬松的尾巴处。掌心裹住这段有生命似的蒲公英,慢条斯理地在根部打着毫无规则的圈圈,力道时轻时重。


    男生的尾巴非常敏感,如同有一根羽毛在根部搔着的感觉并不好受,不上不下的,简直要令他崩溃,只能发出微微的呜咽声。


    是shuang的。


    作乱的手指并不满足于转圈圈,就在兔兔适应了这样的强度,藕臂无力地攀住人类的胳膊时,坏心眼的人类勾着嘴角,下一刻毫不留情地拽住绵软的尾巴,向外狠狠一扯!


    兔兔被这突然间的刺激弄得陡然一惊,下意识地尖叫出来,却被温热的嘴唇堵住,重而有力的亲吻席卷而来。


    男人扣住兔兔的后颈,如同标记领地的雄兽一样,要在兔兔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


    兔兔泪眼朦胧,舒服得几乎要哭出声来,这会儿猝不及防被堵住嘴巴,小舌也被含住,从头到尾地shunxi。


    放肆的舌尖顶开贝齿,口腔肉被一寸一寸地tian过去,一滴蜜液都没有被放过。


    舌根几乎发麻。


    两人视线对上,兔兔粉颊含泪,目力所及之处是周景湛放大的俊脸,对方眼眸中是丝毫没有掩饰的谷欠色,侵略性十足。


    就在暧昧潮润的氛围中,兔兔神奇地读懂了男人的意思。


    “妈妈还在隔壁呢,你也不想让妈妈发现吧?”


    想跑开的欲望达到了最高峰,偏偏细细的腰肢被锁住,兔尾巴也在人家手上,纤细的手指去抓揪住尾巴的大手,可尾巴没有护住不说,兔耳朵又被送到了男人嘴里。


    一吮再吮。


    昏昏沉沉间,兔兔感觉浑身上下都是黏黏糊糊的,他如同暴风雨夜里在海上航行的小船,踉踉跄跄地在翻腾的海面上形式,随时面临船翻的危险。


    大掌不知不觉间捏住兔兔的下巴,周景湛黑眸深得不能再深,视线有如实质般在满是媚态的脸蛋上扫过,他凑到兔兔耳边,带着些许蛊惑地问:“宝宝,舒服吗?”


    尾巴还被揪着,满脸潮红的男生根本说不上话来,薄薄的唇瓣边上溢出了湿润的涎液,他有气无力地嗔了他一眼,简直如同撒娇一般。


    周景湛抱住他的腰,调整了两人的位置,指尖颇具暗示性地点了点,问:“想不想”


    对面墙上时钟静静放着,时针悄悄走了一圈。


    上半身赤裸的男人心情好得不得了,拥住漂亮的男生,大手紧紧揽住细白的腰肢。


    男生浑身湿漉漉的,薄被堪堪挂在他的腰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湿滑的小腹。他微微闭着眼,面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消散,鸦睫垂下,掩盖住眼眸,眼尾是一片薄红。


    刚刚餍足的男人心情舒爽,有一搭没一搭地亲亲男生的小脸蛋,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眼自己修长的手指,指尖上面带着些晶莹的润泽,凑到鼻尖闻了闻。


    兔兔眼角余光瞄到了这一幕,耳尖微微带了些粉色,嘟囔道:“不要脸。”


    哪有人闻那个的呀,他气得脸颊鼓鼓的,但是又没有力气和男人争论。


    周景湛挑眉,轻轻地笑了一声,面不改色道:“宝宝的好香。”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今天是兔尾play,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