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吗？”蓝姝在群里跟着尖叫，“我要去！我也要去！多少钱！”


    “很便宜！我们玩了半宿不算小费才花了半万，比帝京便宜多了。”


    “算小费呢？”


    “我姥带了两个W现金，都撒出去了。”


    “便宜，便宜，比我们那里还便宜。”


    “你家里江浙沪嘛，质量怎么样？”


    “怎么说呢？大美新疆！”蓝姝在群里叫道。


    “只有我注意到赞助商很帅吗？比男模帅，你舅舅吗？单身否？”张小涵像是终于忙完了，在群里冒泡。


    “我舅舅九六年的，老家伙了，单身。”


    “九六年不算大啦，介绍一下。”


    “滚！”


    戚承骥虽然名声在外，知道他长什么样的人并不多，照片在网上更没有大规模的流传，江若伊只说跟姥姥和舅舅出去旅游，并没有介绍他们的身份，群里的人并不认识他们真实的身份，即便如此，戚承骥的帅和有型都是遮掩不住的。


    忽地，张小涵私信沈明铭，“明铭，你认识若伊的舅舅吗？”


    “嗯……”沈明铭回答，想了想又说，“不熟。”


    “哦，他叫什么啊？”


    “不好说。”


    “懂了。”也不知道张小涵脑补了些什么，“很有实力是吧？他的那块劳家的航海家手表就很贵了。”


    “你认识？”


    “见过图片。”


    “嗯。”


    “能介绍不？”


    “问若伊啊。”


    “她明显不想介绍啊，帝京就是这点烦人，大把优质资源藏着不肯见人。”


    “我介绍更不好，不熟。”沈明铭拒绝道，她跟江若伊有一点是一致的，并不想她俩真假千金的故事成为别人的八卦谈资。


    “知道啦。”张小涵又跑去群聊里水群了，没有再跟沈明铭说话。


    沈明铭望向在宴会厅里面跟各种人侃侃而谈的母亲和在二楼吸烟室跟几个同样是“中年纨绔”的朋友抽烟吹牛的父亲，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她现在懂了什么叫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又什么叫一响就散，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繁荣有多虚假。


    这该死的奢靡又荒谬的生活，竟然让她一个理工女变得文艺起来，苦难果然是文学创作的温床。


    “明铭！”一个有些眼熟，应该是自家堂姐妹的女孩子跑了过来，她手里拿着手机，调出来的是朋友圈界面，沈明铭低头一看，果然是姥姥的朋友圈。


    不是夜店的纸醉金迷，而是新疆好山好水好风光的岁月静好，“原来你姥姥去新疆了啊。”


    “嗯，我舅舅带她去的，她身体不太好需要休养。”


    “可是我听说她带着那个……去的啊。”这个还用听说吗？吴玉凤的朋友圈就有她跟江若伊的合影，还有他们三个人的合影，不知内情的人看来是一家三口人出去旅行的照片，知道内情的人看来意味深长啊。


    戚家貌似在真假千金之中跟假千金更亲近啊，对“女儿”的生日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啊。


    沈明铭从这个堂姐的眼里看出了嘲讽之意，大家都是沈家的女儿，凭什么别家都因为地产遇冷，家产缩水和可能的破产危机人人自危，戚嘉佳和沈明铭母女却过得很好啊。


    这种当面贴脸嘲笑的机会，没人会错过的好么？


    果然，在这种时候沈家的女孩最团结，还有两个堂姐妹走了过来，“哎呀，真是不公平啊，明明你才是真千金，他们家却偏心假千金。”


    沈明铭笑了笑，“若伊毕竟是在戚家长大的有感情是正常的，人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你们一开始不也是更喜欢若伊吗？”呵，她刚回沈家，这些人可没少嘲笑她“土”，不认识名牌，不认识豪车，不懂帝京豪门。


    她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应对，后来才慢慢琢磨出对付她们的法子——成绩辗压。


    中国人没有不喜欢孩子成绩好的，她的成绩单一出来那些踩她的都闭了嘴，英语再好，也比不上她能上台用流利的标准英语演讲，再懂艺术也不如她言之有物，再说那些东西有那么难入门吗？


    无非是买几本杂志的事，几个小姑娘又能有多高的品味？至于豪门，真豪门的边她们都摸不到，帝京这个地方，是龙得藏着，是虎得掖着。


    她们的朋友圈，真未必有她重点公立中学的朋友圈高端。


    “说起来，若伊也考到了B大啊。”堂姐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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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说道，“这种时候这么亲近戚家，想背靠戚家找个好对象？我可听说戚家介绍她跟关家的人认识了。”


    果然，这些脑子里只有绯闻、联姻的千金们，更在意的是这个，“我没听她说，想来也不是什么认真安排的，毕竟我们还小。”江若伊志不在找男友，这点两人虽然相处了不过二十几天，她也是能看出来的，江若伊只想搞钱。


    她现在想起这个跟自己说半天话的堂姐的名字了，沈娇兰，大伯家的，从英国留学会来的所谓女强人，在自己家的公司挂了个名，又开了家设计工作室，专门接自家的单子。


    现年二十八岁，之前有个交了五年的男朋友，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结成婚，后面就一直在相亲了，沈家如日中天的时候她的婚事不难，现在就有点高不成低不就了。


    按照戚嘉佳的说法是谁让她早年追求什么爱情，把最佳窗口期耽误了，现在想再找晚了。


    戚嘉佳从来不背后说人，她都是当面说，说得比沈明铭了解的还要难听一些，难怪这个时候沈娇兰来挑拨嘲笑。


    “我听说吴总不是四婶的亲妈，当年老戚总去世的时候也什么都没留给四婶，现在后妈当家……你跟四婶真应该有点危机意识，至少手里都留点钱。”沈娇兰果然开始直奔主题了，“你也是啊，要学点真东西啊，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能有底气啊。”


    “嗯，姐姐，我知道了。”


    “不是姐姐说你，你也应该管管你妈，别整天打肿脸充胖子，我可听说，人家会所不让她签单，让她刷卡呢。”沈娇兰特意提高了声音，让所有留意她们姐妹对话的人都听见。


    “不是吧？会所不是戚家的吗？戚嘉佳也要付钱？我可听她说一切由戚总买单啊？”


    “老戚总在的时候当然老戚总买单，现在是小戚总当家，亲姐弟都明算账，何况是同父异母。”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了起来，沈明铭四下看去，果然在走廊那里看见了冷着脸跟会所经理说着些什么的戚嘉佳。


    “你让戚承骥自己拿账单到我家找我要钱！”戚嘉佳甩了经理一巴掌，愤怒的转身离开。


    母女两个的眼神在空中对视，戚嘉佳看着沈明铭时，竟然有几分的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