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新年惊闻

作品:《田园市井,小户人家

    今年的除夕又是在宋家过的。


    花葳蕤作为还没成婚的小娘子,又远离父母孤身在外,过年自然是要跟着外祖家一块儿的。


    作为花葳蕤最近格外器重的亲信,初霁自然也在随行之列。这活儿可不怎么舒坦,主人家在里面吃喝玩乐,她们在外头吹风受冻。还不如留在花家那些,厨房给准备了年夜饭,主家不在她们可以自在玩闹。


    前头几年她也是在宋家过的年,她们针线房的,近身伺候的活儿轮不着她们,还从没做过大年夜里在外面吹冷风的事儿。


    里面酒过半巡,几个打扮体面的大丫鬟出来了:“老太太给大家发赏儿,快来领了!”


    刘老太太手里有钱,出手也大方,赏的竟是金银锞子,每人一金一银的两个,打造成柿柿如意的模样,小小的玲珑可爱。


    初霁看其他人的样子,虽欣喜却不意外,可见这都是惯例了,难怪大年夜里吃冷风的活儿还一堆人抢着做呢!


    能拿到金银锞子的都是主子跟前得用的,再下面的丫头小厮给的都是铜钱,崭新的青钱用大簸箕装着,每人轮着上去抓两把,拿多拿少全看个人本事。


    一时间众人皆是喜气洋洋,比赛一样抢着说吉利话儿。


    除了赏钱,还有席面。


    “边上的小厅里备了几桌席面,你们可以轮流去吃用些。”大丫鬟说完又格外强调:“可不许吃酒闹事,大年节的坏了主家兴致!”


    众人自是纷纷应和不提。


    初霁对席面不感兴趣,那小厅四面透风的,这么冷的天菜送上来早凉透了,吃一肚子凉菜还不如饿着算了。


    她主动表示愿意留下来:“我守着,姐姐们先去用饭去吧!”


    春兰几人也不推辞,反正一会儿她们回来了,也要替了初霁她们的。


    轮到初霁去吃饭的时候,她没去小花厅,而是绕路去了大厨房,准备找相熟的厨娘帮着煮碗面吃。这大冷天的,她急需一口热汤来续命。


    小花厅和大厨房中间隔着一片竹林,风一吹枝叶唰啦啦的响。不远处悬挂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把竹林破碎的影子映在雪地上。


    初霁踩着林中铺设的石子小路往前走,忽然自枝叶的窸窸窣窣声中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这狠心的冤家,当初既不肯出面要下我,如今又何苦再来招我!”一女声悲切婉转的说着:“奴家命贱,高攀不起二老爷!”


    初霁下意识的躲在了造景的假山后头,听这意思,她好像无意中撞破了宋府二老爷跟府中某个女子的私情?


    那女子的声音,听着好像有些耳熟。


    男人的声音随后响起:“唉!你看你,又说气话!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待我大功告成那一日,就带着你一道远走高飞,咱们共享富贵,做一对快活夫妻。”


    说罢又哄了几句,言辞之肉麻,叫暗处蹲着的初霁直起鸡皮疙瘩。


    “你就会说好听的,谁知真到了那一日,你眼中还有没有奴家了。”女人娇嗔的说,语带凄苦:“可怜了咱们的孩儿,为了他阿爹的大计,都没能来这世上看一眼。”


    男人叹息:“我亦是痛惜不已,谁叫他来的不是时候啊!咱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儿,到时我设法消去你的官奴籍,孩儿出生也能有个体面的身份。”


    女子忙道:“还有我妹妹呢,二老爷可千万别忘了!”


    听到官奴两字,初霁终于想起这声音是谁的了,这不是玉磬吗?她俩同住一屋两年多,难怪会觉得耳熟呢!


    可是玉磬不是宋亭岳的通房吗?怎么又跟二老爷宋远洲勾搭上了?听那意思,两人还搞出一个孩子,只是没能出生。


    她想起赏梅宴时发生的事,那时说是玉磬跌倒见红了,疑似小产,后来证实是小日子不规律,误会一场。可这会儿听到那两人的话,那回真的是误会吗?


    两人又喁喁细语片刻,宋远洲哄着玉磬帮他做事儿,好像是要劝说宋亭岳做什么生意?


    宋远洲是找了借口从家宴上溜出来的,不敢多留,安抚住了玉磬就匆匆离去。


    玉磬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忽然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早晚有一日……你们且都等着吧!”


    她也准备离开的时候,这片竹林又有别的人过来了。


    玉磬这会儿若是原路返回,势必要跟来人碰上,她可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于是玉磬蹑手蹑脚的后退,躲到了竹林那头的月亮门后头。


    初霁仍旧蹲在假山后头,也是纳了闷儿了,这大年夜的,怎么一个个都跑这儿来吹冷风了?就因为这儿距离开宴的地方近?


    “你我不好离席太久,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吧!”


    这人声音一出,初霁立刻就听出来了,这是宋知州宋远山的声音!


    另外一个人身份也很惊人,是二房太太岑氏,宋远山的弟妹。


    他们两人鬼鬼祟祟在此相会,初霁心中发出吃到大瓜的惊叹声。


    “廷云的婚事,我不主动找你说,你就真的不放在心上了吗?”岑氏语气中满含幽怨:“她已经及笄了!廷芳能嫁到高门大户里去,总不能拿小门小户的来打发廷云,她可也是你的女儿!”


    初霁捂住了嘴。


    “你轻声些!”宋远山呵斥一声:“万一叫人发现了,咱俩还要不要做人了?”


    岑氏冷哼:“今日过年,大家都去前头看烟火去了,哪个会跑到这冷清的林子里来!你这会儿怕难做人了,当初睡到我炕上时可没见你多为难!”


    宋远山气急败坏的踱了几步,再一次后悔当初没有把持住铸下大错:“廷云的事儿我早有主意,她既是我的女儿,我怎会不为她考虑!”


    岑氏忙追问:“是哪家的儿郎?为人如何?比那孙家郎君如何?”


    “你别总是拿廷云跟廷芳比,有什么意思!”宋远山又气又无奈:“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暂住在咱们府上的云舟。”


    “什么?我不同意!”岑氏吃了一惊,情绪激动的抗议:“我还真以为你会给廷云找个好人家,结果你就给找了个秀才?那云舟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能看?”


    没权没势的小白脸,等着他出息起来,她女儿的大好年华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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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搭进去了!她娇养女儿可不是为了送她去吃苦的!


    “你嚷嚷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呢!”宋远山无奈的说:“那云舟身份可不简单,他是京城肃安伯在外的儿子!他刚来时我就认出了他身上那玉佩,也给伯府去信印证过了,伯爷碍于正头娘子势大不好相认,私下里嘱我对他多加关照。”


    岑氏被云舟的身份惊到一瞬,随后反应过来:“那不就是个外室子?伯爷自己都不敢认他,咱们廷云嫁了他能落到什么好处吗?”


    宋远洲应该是早就想好了:“短视!你可知那伯府主母只生养了三个女儿?她便是再强势,娘家再势大又如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云舟早晚是要被接回去,继承肃安伯府的!”


    岑氏眼睛都亮了:“那岂不是我的廷云将来就能当上伯夫人了?哎呀果真是极好的亲事,老爷真是费心了!”


    此时恰好“砰”的一声,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绽开,各色不同烟花紧随其后,一时精彩纷呈。


    岑氏觉得这满天烟花都像是在为她女儿庆祝,喜笑颜开的又说了什么,烟花声太吵初霁已经听不见了。


    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大概是怕一同回去会惹人怀疑。


    初霁忍着好像被无数蚂蚁爬过的脚又蹲了一会儿,总算看到玉磬从月亮门后闪出,脚步匆匆的离开。


    她站起来时差点没站稳,及时扶住了假山石才稳住了,脚麻的没踏出一步都像是光脚踩在了粗沙子里,刺刺的疼。


    这会儿前边都该散席了,她也不好再去厨房找吃的,就着冷风吃了一肚子瓜,却是一点都不顶饱。


    回到前头时,大家都去看烟火去了,根本没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初霁在外头蹲了好一阵子,已经彻底冻透了,这会儿只觉得头发沉鼻发痒,有点想打喷嚏。


    坏了,怕是冻了那么一阵子感冒了,回去得喝些姜汤发发汗才是。


    初霁寻到了花家的下人,春兰等人都凑在一处,高高兴兴看小厮放烟火呢。她也不动声色的凑过去,目光触及宋家那些人,宋远山和袁氏,宋远洲和岑氏,俱是面上带笑儿女环绕,瞧着就觉得他们夫妻和睦家庭美满。


    再想想小竹林里发生的事儿,初霁背过身去拿帕子捂住口鼻,到底是没挡住打了个喷嚏。


    放完烟火,众人转回后头厅中,宋远山又带着兄弟子侄彩衣娱亲跳起了舞,别看宋家兄弟人过中年大腹便便的,跳起舞来灵活的很,硬是把年轻貌美的云郎君都给压了下去。


    老太太一高兴,又是大把的撒钱,满屋子人都喜笑颜开的,唯独白氏盘算着这一日丢出去多少钱,心疼的咬紧了牙根。


    宋家一直热闹到后半夜才安静下来,花葳蕤没回花家,歇在了以前住过的院子里,丫鬟们也跟着留下伺候。


    初霁终是找到厨房,塞了点好处使动厨娘给熬了碗浓浓的姜汤。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厨娘还给她在姜汤里煮了两个荷包蛋,热热的吃喝完,果然逼出来一层薄汗。后头又靠在熏笼边上烤到天明,只觉得口鼻都叫烤干了,脑袋发沉的感觉才好了。